第77章

  陈文信彻底慌了,张教授千不该万不该说这药是他给的,虽然事实如此,药确实是张教授给的席聞知,但是陈文信不清楚内情,被贺尧一句报警彻底吓住了。
  陈文信拿不定主意,想联系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导师,可是他刚一起身,就见贺尧拿起了手机,吓得他又坐下了。
  见他坐下了,贺尧放下手机道:“你只要跟我说这个药是用在什么病上的就可以。”
  “我可以不追究这个药是从哪里来的。”
  陈文信不明白导师为什么要让他撒谎,他心里认为这个药即使是吃错了,他们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才对,现在相比起让导师去坐牢,还是说出来这个药的用途比较好。
  想清楚后,陈文信不再隐瞞,直接道:“这个药是精神力抑制药,效果很强,确实也会作用到腺体上,我没有骗你。如果你真的吃了一个月这个药,我们会负责到底的,请你不要报警。”
  精神力抑制药?
  从陈文信开始说话开始,贺尧就一直在观察他,听完后他问道:“你确定没有骗我?”
  陈文信斩钉截铁道:“没有。”
  “你说这个药也会作用到腺体,那腺体发育不良的话会使用到吗?”
  “不会,这个药的主要作用在精神力。”
  头痛长期吃抑制精神力药,贺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前段时间做志愿者时接触到的精神力紊亂症患者,那个叫糖糖的小女孩。
  “这药是治疗精神力紊乱的?”
  陈文信没想到他能联想到这一点,精神紊乱症目前还是属于罕见病,近年来研究发现多发于儿童,才逐渐受到关注,像贺尧这个年纪的能知道这个病,陈文信再次确认道:“你患了精神力紊乱症?”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导师难道是为了治疗对方才把新药“挪用”的?
  贺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在思考,他不觉得精神力紊乱症是不能告人的病,而且据他所知,席聞知投资的就是这个项目,目前也有许多痊愈的患者,他接触过的糖糖就是其中之一,那席闻知为什么选择隐瞞呢?
  他想到了糖糖的旧视频中发病中的样子,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席闻知。而席闻知为数不多说头痛的时候也不见得反应剧烈,他还抱着一丝怀疑,并没有断定席闻知就是得了这样的病。
  贺尧再度质问对面陌生的网友,“这个药市面上没有,你怎么会知道?确定没有在骗我?”
  “我怎么知道的不方便说,但是如果您确实因为吃了这个药对身体产生影响,你到这个医院,做一次检查,检查费用不用担心,我这边会给你承担。”
  陈文信说了个医院的名字,怕他记不住,又在手机上给他发了一遍,“总之你不要报警,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这个医院做检查,有任何问题,我们都会负责,不管是治疗还是补偿。”
  贺尧盯着手机屏幕中他发过来的医院名字,只觉得眼熟,他上次住院好像就是在这个医院。他记得很清楚,还挂了那里的牙科,他搜索了医院的公众号查到了自己的就诊记录。
  “好的,我暂时先不会报警,但是我还有事,不能马上和你去医院做检查,后续如果还有问题我会去的。”
  他想不通,如果是这样的话,席闻知为什么要隐瞒他?
  直到和陈文信分别,贺尧还是想不通,如果是他猜测的那样,席闻知得的是精神力紊乱症,为什么要瞒着他?
  陈文信目送他走出咖啡店后就急急忙忙拨通了导师的電话,电话一拨通又响起了他老师暴躁的声音:“又打电话过来干什么?我忙着呢,你赶紧回来。”
  “我……”他想说自己没有按导师所说的那样向贺尧说谎,又想问老师为什么要想不开,他被贺尧一句报警乱了阵脚,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着他的导师是不是真的背地里把药挪用给了外人。
  也许也不是外人,在今天之前,导师都是以研究院有人泄露新药的态度对待此事的,之所以态度改变,是在看到贺尧之后。
  很显然,他的导师认识这个网上求助的网友。
  另一边的张教授久等不到他说话,再没耐心,只说了一句:“赶紧回来。”就匆匆挂断电话。
  他拿着从打印机中新打印出来还带着温热的纸张,大步走向电梯,于助理已经等在楼下了。
  这边贺尧站在路边,看着手中的订婚戒指出神,直到网上打的车司机打来电话,才唤回他的神志。
  他找到停在路边的司机上了车,核对过手机尾号后,司机把他送到目的地,是他光顾的花店。他之前在这里买过一束白玫瑰,因为着急,没有来得及包,就直接捧到了席闻知面前,就像他一样,没有任何遮掩的坦白在他的未婚夫面前,而他的未婚夫却藏了很多心事。
  他这次要的还是白玫瑰,由于他长相实在出色,要的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花,曾接待过他的店员一眼认出了他。
  “先生,这次的花要为您包起来吗?”
  贺尧看着店员手捧的鲜花,摇摇头,“不用了,给我吧。”
  第72章
  贺堯不想偏信陌生人的话直接给这件事下定论,但是席聞知在撒谎,这是事实。他抱着怀里的玫瑰花束打車到了席聞知的公司楼下,下来接他的还是于助理,看起来很匆忙的样子,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对方穿着西装还热出了汗。
  贺堯不好意思地问道:“于助理,您是跑下来的吗?我等一下也没事的。”
  于禾心中发苦,面上却还是展露出得体的微笑歉意道:“不好意思,贺先生,有点失礼了。”
  从机场分别后,于禾先是按照老板吩咐去到老板家里为贺堯取了畫具,又急急忙忙跑去医院取報告,刚回到公司又被通知下来接人,中间没有停下歇息过,讓他在大冬天的热出了汗。
  可谁讓这三件事席总都不放心交给别人做呢,他领着远超其他助理的工资,理應多为老板分忧的。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后,于禾擦了擦汗,引领着贺堯走进大厦。
  贺尧抱着花跟在于禾后面,他注意到自己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因为地處陌生的地方,他有些尴尬,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脚步快的于禾只能迈开大步才能跟上。
  一直走到電梯處,此时是午休时间,電梯外围了许多等待的人,他们虽然乘坐的是专属電梯,还是要经过人群,贺尧经过人群特意讓开的通道隱约听到背后传来“未婚夫”“挺帅”“来找席总的”等字样的话。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贺尧还听到一句“像来宣誓主权的”,一下子贺尧尴尬地红了臉,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花,还有怀抱花的手上泛着光泽的戒环,订婚后的第一天就这样招摇过市,可不就像是来宣誓主权的吗?
  他看着怀中的花,之所以帶着花来,也是因为想到了席聞知上次发的视频,对方好像在埋怨他没有再送花一样,今天他就抱着花来了,而且白玫瑰对他和席聞知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贺尧来的时间巧,正是席闻知的午休时间,此时人就在办公室等着他,见到贺尧怀里的花,原本午休依旧在办公的席闻知从桌后站起来,臉上严肃的神情早在看到他进门的那一秒就逐渐冰消瓦解,他嘴角帶着笑走近,来到贺尧面前。
  “謝謝。”
  贺尧还没有把花送出去呢,听到这一句道谢,笑了笑问:“你知道是送给你的?”
  席闻知看了他一眼,直接伸出了手,贺尧只好把花交到他手里,问道:“喜欢吗?”
  席闻知看了看手中的花,每一朵都娇艳欲滴,他也没有问贺尧为什么没有把花包起来,直接递给了从进来就被当成空气一样的于禾道:“把花瓶拿出去,插好再送回来。”
  于禾连忙上前一步接过那捧花,又走到他办公桌前把桌上的花瓶抱起,左手抱花右手抱着花瓶出去了,出门时贺尧见他不方便,想要去关门,于禾站在门外笑道:“不用不用。”
  说着他就放下花瓶把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席闻知带他走到沙发的另一邊,原本这里还放着装饰品的,刚移走摆放上了贺尧的畫架和画具,“你在这邊可以吗?这里有电脑,你想玩电脑也可以。”
  “里面有休息间,你如果累了也可以进去休息。”
  于禾连忙上前一步接过那捧花,又走到他办公桌前把桌上的花瓶抱起,左手抱花右手抱着花瓶出去了,出门时贺尧见他不方便,想要去关门,于禾站在门外笑道:“不用不用。”
  说着他就放下花瓶把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席闻知带他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原本这里还放着装饰品的,刚移走摆放上了贺尧的画架和画具,“你在这边可以吗?这里有电脑,你想玩电脑也可以。”
  “里面有休息间,你如果累了也可以进去休息。”
  贺尧点点头,没有马上坐到画架前,而是牵过他的手,一起来到沙发边上坐下,两只戴着订婚戒指的手贴合在一起,贺尧看着面前的未婚夫。今天是个好天气,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投进的光线和足够近的距离让贺尧能够细细地观察omega臉上的所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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