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可又是可惜他活了，但终归看到他活着，朕欣慰。”
皇帝看向苏棠，疲惫的面容上目光如炬：“回去之后告诉他，朕于他父亲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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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真这么说？”
陆静渊身子微颤，眼中几乎立刻浮动上泪光。
苏棠点头，她也没想到皇帝会和她说这么多。
不止听到了一个相似的故事，更还听到了一位皇帝的歉意。
九五之尊，万人之上的皇帝有愧。
虽然是临近身死其言也善，可终归还说了出来。
别说是这般天地君亲师的时代，就是她那个时代，当官的犯了错都愿承认，更不要说是如皇帝这般的人物了。
“陛下，臣谢陛下！”
陆静渊对着皇城的方向，叩拜而礼。
苏棠也跟着他的举动，一起跪下。
叩首，叩首，再
叩首。
除夕之夜入宫，虽是为救圣身，然她也是受了大礼，还有一份给了他。
更是成全了他。
随着三叩首后，天空中烟花炮竹忽的炸起。
整个京都的天色都变得亮起来。
如今已是子时，旧年已去，新年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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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
身为官员要先往皇城拜年。
陆静渊苏棠盛装前往。
前朝有太子在，百官叩拜。
后宫虽皇后不在，但有太后在，众贵戚诰命叩拜，太后笑呵呵的免礼，还留下了几位身份尊贵的诰命聊天谈笑，苏棠作为太后的“新宠”也被留下来。
众多年过四旬的诰命之中，苏棠这个安城县主只是个小丫头，苏棠也就只有乖巧坐着的份儿。
很快苏棠也听出来往年里太后总会如此。
而今年，太后和往年一样。
大红胭脂的粉黛之下，苏棠没有在太后的脸上看到一丝的疲惫。
数个时辰之前，她进宫时宫中还有隐隐的凄凉之色，可现在宫中丁点儿的异样都没有。
就好像除夕夜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苏棠和陆静渊回转，在车上一对眼神，就知道宫里什么消息也没有传出，而朝中似乎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后面和早先镇国公夫人告诉她的朝中贵人们过年时候的礼仪都差不多。
往各家的亲戚家拜年，彼此年岁差不多的相聚首的玩耍，身为官员则是要拜见上官同僚是为交情也是为来日的政务能处理的更顺畅一点的凑个眼熟脸熟。
朝中的官员太多，如陆静渊这样得圣人看顾的毕竟是少数，很多官员认识陆静渊，可陆静渊总不能都不认识，多认识几个，若是突然间的见到唤上名字，怕不就是又要收个能心甘情愿赴死的友人？
苏棠也往镇国公府几位尚书大人的府上走动。
镇国公府是亲戚往来，理所应当。
几位尚书府上是不太想去的，可银行的事情旁人不知道，几位尚书还是知道的，上官文后续接手，一开始还是她提出来的。
多问几句，或许还能问出来新东西呢~
身居尚书之位，哪个不是老狐狸？
至少苏棠和他们几个说了一刻钟的话就有点儿背脊冒汗。
“时候不早，姨母还要我回去支牌架子，告辞，告辞。”
苏棠忙不迭的退出。
若是再待下去，她还不知道不经意间吐出多少不该说的呢~
她就是仗着千年后的想法投机取巧，若是都说出来，这叫她以后怎么挣钱？
不过牌架子之言也是真的。
而后苏棠镇国公夫人，世子夫人还有冯茵，四个一圈。
玩了八圈牌，各有输赢。
最后还是陆静渊来接她，她才走的依依不舍。
没法子，最后半圈竟是冯茵这个北风连连坐庄，把她赢的钱都赢走了，还让她输了三十两。
“下回不和她们玩儿了。”
“我一个对她们三个。”苏棠道。
陆静渊道：“是说你赢就是赢他们三人？”
苏棠默默，过了会儿道：“以后还是要玩儿，赢一把，就赢一家三倍。”
陆静渊忍笑，输了呢？
但他不说。
苏棠看向陆静渊：“明儿如何安排？”
陆静渊说了。
无非是上司同僚之间游走，今日拜访的都是要紧的人物，明儿就不太关要紧。
“最好不要出门。”苏棠道。
“为何？”陆静渊。
“姨母说的。”苏棠道。
陆静渊神色微动：“明日出什么事？”
苏棠摇头。
只能等明日再看了。
……
大年初二。
京都官员百姓和往常一样满脸欢喜的拜年游走，只是时至下午，京中骤起轩然大波。
镇国公回来了。
镇国公竟真的回来了。
皇帝病重，新太子登位不久，镇国公无视朝中旨意，突然回京。
最要紧的是镇国公回京京都内外竟没有半点儿消息。
镇国公要做什么？
镇国公不做什么还好，若是镇国公真的要做什么，岂不是整个京都上下都任他恣意所为？
何况那位四皇子就是往边塞而去，据说那位四皇子和镇国公相谈了两个晚上，不知道谈了什么。
如今镇国公回来了，那位四皇子是不是也偷偷回京了？
还有更要紧的，就是原太子和镇国公是莫逆好友。
不管原太子和四皇子与镇国公如何，如今的这位六皇子，对镇国公而言更是陌生。
还不到天暗，京都内外的流言就传到了闷头不出的苏棠耳朵里。
而苏棠听到了，整个京都也就听说了。
“镇国公往皇城去了。”陆静渊道。
不过半刻，陆静渊又道：“镇国公入宫了。”
“你怎么想？”苏棠问。
“镇国公府历来为大乾之基石，手握重兵都不曾有丝毫逾矩之嫌，如今入京不过携十六骑，入宫更是孤身一人。”陆静渊眼睛发红，“所以，陛下他——”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苏棠已经听得很明白。
皇帝，怕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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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
“当，当，当——”
京都上空乍起丧钟，丧钟之声随着缥缈如云，渺渺无踪。
大乾皇帝驾崩。
满城缟素。
随同一起的消息还有四皇子被圈禁在玉门县内。
不是镇国公私自而为，而是镇国公封圣命。
此言一出，京中不少官员大怒，纷纷往皇城外请命，更还有官员穿着素衣一头撞到宫门墙上，头破血流，脑浆子冒出来的以死明志。
此，镇国公伪造圣命。
镇国公只执一“御”字金牌，但有敢冒犯者，镇国公尽数抓入监牢。
大理寺刑部三司齐审。
陆静渊也不的不整日泡在了大理寺衙门。
上折子驳斥的官员有之，直接在宫城在京都在皇城表明态度的有之，甚是在太子怒斥他们：“父皇尸骨未寒，尔等竟然就敢不遵圣命，是要造反吗？”之言仍振振有词者。
明里暗里的卷宗数不尽数。
总归是要看清楚到底是怀着一副公心还是另有心思。
若是公心，即将继任的大乾皇帝会看在曾在父皇面前勤勤恳恳之态，贬斥而已。
若另有心思，严惩不贷。
……
朝中突然风声鹤唳，苏棠也缩到了苏宅中，不敢再往那个小院子去了。
其实苏棠觉得即便是和她有关也不该太快，她总归只是个小女子，还是堂堂安城县主，那些人就算是疯了也不会这么快找她的麻烦，可她的系统“奖励已兑换”这样的话词都跳出来好几次，让苏棠不得不赶紧的往大宅子里躲。
万一她的系统奖励都兑换完了，咋办？
只是似乎防患未然还是晚了。
“嗖——”忽的一支弓箭射入院中。
第111章 好
寒光闪闪，冲着苏棠飞射而来。
苏棠惊呆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旁边人影冲过来，手中的峨眉刺拦下。
“护送县主进去。”李清田大喊。
四周的护卫侍婢们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苏棠往屋子里护送过去。
可随后又是没了动静。
李清田飞身过去看，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他们这是在警告她，不，是在警告他。
得到消息的陆静渊回家，脸色难看。
苏棠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
可日后再有如此事情怎么办？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苏棠道，“既然他们不走寻常路，夫君也不妨学一学。”
陆静渊眼中一亮。
宛如醍醐灌顶。
……
随后京兆府忙碌起来，京都街上的混混们被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