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进入梦魇直播间 第449节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猩红的棺材盖板在他的眼前轰然合拢,死死的封住了。
棺材内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有令人疯狂的无形恐怖在蔓延。
惨叫的冲动被塞在了喉头,温简言被吓得脸色惨白,他本能地抬起手,猛地用力推动着头顶的棺材——
甫一触碰,他就立刻觉察出了异样。
不对。
掌心下的棺材板并非外部的冰冷光滑,恰恰相反,确实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
温简言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之下,用手指描绘着棺材板内部的坑洼纹路,陡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一大片一大片,居然全都是用指甲挠出来的抓痕。
好像有某个活人也是这样被关进了棺材内,在无比的绝望之下用手指疯狂地抓挠着,即使将指甲挠断,鲜血淋漓,都不肯停手。
“滴答。”
水珠滴落的声音打破死寂,在棺材的内部响起,好似近在耳边。
“滴答。”
温简言:“……”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缓慢地,一点点的扭过头,向着自己的身边看去。
黑暗中,就在他的身旁,躺着一具身穿喜服的新娘尸体,头颅被红色的喜帕盖着,那鲜红的布料仿佛是由鲜血汇聚而成的,粘稠的鲜血从喜帕的边缘滴答而下,跌落在棺材的底板之上,发出清晰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草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简言脸色惨白,心脏狂跳,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意识到,从刚才开始,自己怀中孩童尸体的嚎哭声变得更弱了,到现在几乎已经很难听清了,就好像,在这场诅咒和诅咒之间的交锋之中,它占了下风,并且正在逐步被压制,一点点地失去作用。
“咯咯——”
骨骼摩擦声响起。
黑暗中,新娘的尸体缓慢地扭过头。
窄小黑暗的棺材之内,温简言和尸体并肩而躺,面孔相对,中间的间隔仅有短短数厘米,他甚至能够看到对方喜帕上清晰的布质纹理。
“!!!”
不妙不妙不妙!
温简言颤抖扩散的瞳孔之中,印着逐渐从喜帕之下蔓延开来的粘稠血迹,那鲜血在猩红的棺材底板之上流淌着,像是有意识一般,向着温简言的方向探去——
快,快,快!
他唯一能够活动的那只手在身侧摸索着,按照自己的记忆,在黑暗中疯狂地寻找着什么。
“滴答,滴答,滴答。”
散发着腥臭气味,蕴含着诡异诅咒的鲜血,只差短短几厘米,就要触碰到温简言的脸颊了。
他的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都在极度的强压下哆嗦起来。
而正在这时——
温简言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在他和棺材壁之间的狭窄空隙之中,躺着一根冰冷,坚硬的金属细杆。
就是它!
那副秤杆!!!
温简言浑身一个激灵,像是捉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攥紧了它。
来不及犹豫,来不及思考。
带着破釜沉舟,以命相搏的气势,温简言咬紧牙,用最快速度转过身,用秤杆向着女尸脸上的盖头挑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汪汪
——
第240章 昌盛大厦
一片漆黑的灵堂之中。
猩红的棺材板紧紧闭合着,孤零零地放在大厅的中央,原本直挺挺地站在棺材旁的新娘尸体早已不知所踪。
偌大的灵堂空空荡荡,喜事的猩红,和白事的惨淡,构造出一个极度诡异的空间。
空气一片死寂,像是无人生还的坟冢。
忽然……
“嘎吱——”
木板摩擦的刺耳声音在灵堂内响起,打破了死寂。
黑暗中,猩红冰冷的棺材盖板缓慢地移动着,从被内部一点点的推开。
最终,沉重的木板“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温简言惨白着脸,跌跌撞撞地从棺材内爬了出来,两条腿还软着,全靠手臂撑着,才没有在爬出来的时候直接栽倒在地。
“呕——”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掌撑着棺材板,弯下腰,撕心裂肺的干呕起来。
在温简言在棺材边缘的手掌中,则紧攥着一方红帕子。
他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痉挛发白,猩鲜血滴滴答答地从帕子发皱的边角落下,在地面上聚成一小滩血泊。
千钧一发。
这个温简言能想到的唯一形容词。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用手中的秤杆猛地掀起了女尸的盖头,否则,温简言毫不怀疑,自己绝对会丧命于此,成为被封死在棺材中的亡魂,和这具女尸永世作伴。
太恐怖了。
即使只是回想起来,温简言都感到一阵寒意袭上心头,令他汗毛倒竖。
即使是现在,他的鼻端似乎还萦绕着密闭棺材内,腐烂和血腥交织的恶臭气味,眼前似乎还能浮现出那微微晃动着的红色喜帕。
“……”
想到这里,温简言明明刚刚才好了一点,胃里就立刻再次翻江倒海了起来。
他白着一张脸,硬生生地忍下这种冲动,缓缓地直起腰来。
在短暂的,紧张的沉寂过后,【诚信至上】直播间终于再次活跃过来:
“草啊……”
“我去,我总算可以呼吸了……”
“刚刚真的大气都不敢喘,弹幕都忘发了,感觉下一秒主播就没了。”
“呜呜呜呜大家都一样,怪不得刚刚那一分钟里,弹幕直接清屏了,没有你们的陪伴和护眼我真的好慌!”
“最后真的是……就差一点点!要不是主播及时摸到了秤杆,否则就真的要在棺材内跟那具尸体当一对鬼鸳鸯了。”
“确实!!”
“呜呜,呼吸顺畅的感觉真的好好,刚才吓得我直接心脏停跳,太刺激了,本老年人现在有点受不了。”
温简言抬起眼,下意识的向着面前的棺材内看去。
失去盖板的棺材内,静静地躺着一具已经失去生息的女尸,它身穿喜服,一动不动地躺在棺材内,一双带着尸斑的惨白手掌在腹部交叠着,指甲上猩红的蔻丹显得格外刺眼。
新娘尸体头上的红盖头已经消失了,露出一片空白,没有五官的面容。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但是,在失去红色盖头之后,它就彻底陷入了沉寂,仿佛一具真正的死尸一样,那种令人心惊的恐怖程度得到了大幅度的削减。
第三幅画中的女尸,更像是被他手中的红盖头,赋予了更加恐怖的特质,所以才会带来如此强大的压迫感,而一旦将道具取走,它也就会自然会回归原始状态,从而和三楼的画内难度相匹配。
这和二楼那具极其恐怖,被从镜内世界释放出来的女尸是完全不同的,反而是和三楼第一幅画中的男尸,以及第二幅画中的孩童尸体比较类似。
温简言喘了口气,用手背揩了下唇角。
无论如何,第三幅画内的诅咒,算是就这样被解决了。
即使自己借助着第二幅画中的诅咒获得了一定了安全期,在进入这幅画的前期不会被攻击,他都破解的如此艰难,温简言很难想象,如果是一队状态正常的主播进入这里,会遇到多么凶险的情况。
恐怕真的是会团灭的吧。
温简言低下头,向着自己怀中的孩童尸体扫去一眼。
失去了新娘尸体身上诅咒的压制,它对自己的限制开始再次强大起来,伴随着逐渐增强的嚎哭声,那种冰冷的感觉开始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尸斑也开始再度蔓延开来。
无论如何,自己这边确实是借助了一定的运气的.
如果不是第二幅画中的诅咒一直都在,否则,他恐怕就会在这个过程中,直接被黑暗吞噬了。
但这并不代表危机没有解除。
温简言不敢在这里过多停留,只是加快步伐,向着西侧的房间快步走去。
但是,他刚刚迈出北屋的门槛——
下一秒,温简言的怀中陡然一轻。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低下头,向着自己的怀中看去,刚刚还在嚎哭着的婴孩尸体毫无预兆地消失了,耳边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失去了哭声的隔离,立刻,周围的黑暗就猛地压了过来,无数冰冷的絮语侵占着感官,像是立刻意识到了这一“人类”的存在。
温简言:“……”
总之就是怕啥来啥是吧?!!!
*
与此同时,商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