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苏越点点头,被握住的手指微微蜷缩着。
“明天开始,少爷每天喝一瓶牛奶好不好?”
“嗯……“他不喜欢喝牛奶。
苏越想着,到时候可以偷偷倒掉,反正妻主不会盯着他喝完。
回到车上,苏越靠在妻主身上,眉眼有些疲倦。
“少爷要是想出来玩,可以提前跟我说。”
她正要低头,苏越抬手捂住她,仰头凑近她,小声说道
,“有人……”
怀中的人微微红着脸,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水润,很乖巧。
周斐抬手握住少爷的手,轻轻挪开,随后慢慢环上少爷的腰身,低头蹭了蹭少爷的脸,“不亲。”
被抱着的人微微低眸,慢慢沉默下来。
车子里的空间是窄小的,只容得下两人这样抱着。
他看着妻主背后的红色皮革,没有管妻主埋在他脖颈处的动静,缓慢眨眼,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苏越开始厌烦这样平淡的情绪,他并不有趣,甚至讨厌这样顺从的自己。
他安慰着自己,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就好了。
一个月后,妻主就会带他回去。
……
又是半个月后。
早上的空气都透着冷,屋内放了碳,早上已经完全熄灭。
周斐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洗漱完穿好衣服后,低眸看着在床上睡着的人,帮他扯了扯被子遮住他的锁骨,随后出了门。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侧躺在那,发丝散乱地披在枕头上。
门被关上,周斐下了楼。
她把大门打开,院子里的草坪已经结霜。
现在是早上六点。
周斐喝了一杯温水后,拿过自己的东西就出了门。
这个点已经有人在外面等她,车窗上还含着一层薄薄的霜。
“快进来,这个天怎么越来越冷起来了。”
乔竹对她喊道,口中都冒着雾气。
她们得去车站接人。
车门被拉开,周斐坐进去,身上裹得严严实实,“谁让你穿那么一点衣服。”
乔竹吸了吸鼻子,余光看着她身上穿得绿色军大衣,“你穿那么多干嘛?跟那早市里的人一样,跟个包子一样。”
“我怕感冒。”周斐说。
感冒了就不能跟少爷睡了。
少爷现在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开始明显大起来,走路时还得扶着肚子。
车子启动起来,离开这片小区。
外面的霜还没解冻,天也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但是还能看见附近。
周斐戴上手套,看着前面的路,突然问道,“这附近有什么安全好玩的地方吗?”
周斐没在附近逛过,日常的活动就是去工厂,去跟人联系,随后就是去找人。
“除了游乐场,还能去哪里?游乐场孩子多,你带着你夫郎过去,也不安全,对孕夫,哪里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乔竹慢慢说道,“现在哪家的孕夫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带出去出问题怎么办?”
“而且不是在准备考试吗?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
周斐听着没说话,也觉得少爷还是少出门比较好。
乔竹从口袋里扔给她早餐,“八毛钱的包子,记得给我钱。”
“哪里买的?”
“自己做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到车站,周斐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处。
现在人不多。
“你不是说这个女人是他姐姐吗?他自己不来接,叫我们来接做什么?”乔竹说。
“因为解二有钱,四处关系也好,他要什么,不是让人为难的事情就行。”周斐语气平淡道。
“他姐姐解文青也不会比他差哪里,解二说他姐姐是搞文政的,她知道上面的事情。”
周斐看着火车头出现,“现在搞这些事情,哪里不需要关系,说不定你这次回去,还得请他吃饭,过去接人。”
另外一边。
纪曲拿着篮子开门,在进去前先是特意玻璃窗前看了看自己,擦了擦脸,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进去。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纪曲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抱着猫的苏越,“老师不是还没有来吗?”
“我睡不着。”他声音很轻。
妻主走前他就醒过来了,不想出声跟妻主说话,免得她又要照顾他起来,也是自己慢慢下楼梯。
“你怎么了?”苏越又问他,“是太冷了吗?”
“我刚刚起了炭火,你先过来暖暖手吧。”苏越把桌布的下面露出来,语气微微上扬,“里面已经很热了。”
猫和狗就喜欢围在这旁边取暖,险些烧到毛。
纪曲匆匆摇头,“我现在去给你做早饭吧。”
苏越见他直接进了厨房,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是怎么了吗?
桌子上摆了他白日里看的书,草稿本上都是默写下来的地图。
苏越报的是文科,对地理方面的知识并不了解,政治和历史也背熟了,他之前看的书很杂,都是有关历史的,数学不大难的题目也会做。
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厨房的门口,但也没有继续想问。
毕竟这是他的私事,他不想说也不能问。
没过几分钟,苏越听到厨房里的哭声,他把怀中的猫放在沙发上,起身慢慢走过去。
苏越把厨房的门打推开,站在门口看着他,“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呢?”
纪曲背过身去,不断抬手擦着脸上的眼泪,没有看苏越。
站在门口的苏越沉默了一下,觉得他哭肯定又是因为他的妻主。
“……她把其他男人带回家了,被我抓到了,就在床上。”纪曲声音嘶哑道。
苏越震惊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
“她说她早就受不了我了,嫌弃我没用,嫌弃我不会打扮,也嫌弃我不会生孩子。”他声音带着颤音,“她还说要和我离婚,她要娶别的男人。”
第41章
苏越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纪曲依旧年轻,不过是二十来岁而已。
眼前的人似乎弯了腰,头也低垂着,紧紧捂住心脏,声音很低,“我……我可能不能来了,我打算回老家去,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你先去坐着吧,我没有事,只是情绪控制不了而已,我已经打算和她离婚了。”纪曲继续道,转过身对他说道。
苏越盯着他哭红的眼睛,脸上也带着很浓的疲倦,像是一夜未睡,整个人僵在那没有说话。
会是这样吗?被抛弃被舍弃是这个模样吗?为什么他要这样
苏越不想以后变成这样,周围的人都告诉他女人现在不是这样,将来也是。
“我……我可以给你多一点工资。”苏越小声道,“……离婚也很好的,你很年轻,也很漂亮。”
“我已经买好明天的车票了,昨天晚上,你的妻主已经答应了,也已经付给我工资。”他语气平静道。
纪曲说完这句话,就继续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苏越站在那,低垂着眸,慢慢从厨房门口挪开,缓慢地抱着自己的肚腹,走到沙发边上。
狗一直跟在苏越身边,甚至朝他摇尾巴,想要他摸它。
苏越有些无措地坐在那,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书籍。
过了一会儿,纪曲从厨房出来,“我很抱歉让你看到了,本来早上过来是想同你亲自说的。”
他把大门的钥匙放在苏越的面前,始终低垂着眸,“希望你能够平安地生下孩子。”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
苏越跟过去,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似乎完全没有想继续留下来的想法。
其他男人,没有兴趣,离婚
苏越只微微合拢上门,没有锁住,只是缓慢走到沙发边上,慢慢抱着自己的肚腹坐下来。
小猫很快抓着他的袖子,想要爬上来,狗也因为刚刚的动静在屋子里乱跑。
大概是八点左右,老师过来。
他看着没锁的门,在门口轻轻敲了几下,这才推门进来。
他看着坐在那的学生,把自己的包放下来。
“昨天的作业做完了吗?”
“嗯。”
老师接过他的作业,看着苏越有些不对劲,慢慢说道,“这一次高考,不会很难,你不需要太过紧张。不是所有
人都有老师。”
他接着从包里取出打印好的资料来,“这是我去从别人那要来的,应该会对你有帮助。”
“嗯。”
过了一会儿,老师把他手上的东西放下来,注意到苏越的注意力集中不起来,“怎么了吗?”
苏越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突然说道,“纪曲的妻主为什么要和他离婚呢?明明纪曲什么都会,也很温柔。”
他的妻主为什么不满意呢?
“不是什么人都能维护好婚姻,其中一个人无法维持对方的兴趣,无法满足对方的需求,那个人就会产生厌烦,你做什么都是错的。”老师有些惊讶,慢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