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鲜血从尉迟寒的嘴角流出,他却咧嘴一笑,“夫人,咱家好想你!”
“你这个蠢货,为什么不躲!”她不信他躲不过去这一招。
尉迟寒的墨眸蕴含着无限的深情,“咱家看到夫人,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声音愈来愈轻,气息也逐渐变得微弱起来。
可随着生机的流逝,他的脑海中也快速闪现许多记忆。
“蠢货!”永恒眼眸微红,心中又气又怨。
“咱家能再次寻到你,便都值了!”这一刻,所有的记忆都重归脑海。尉迟寒拼着最后一口气抓住了她的手,“对不住,咱家被下了禁制,忘记了你。下辈子,咱家还要找到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话落,便双眼一闭,绝了气息。
永恒望着再次在她面前逝去的男人,心中的怒火止不住的燃烧起来。
抬起赤红的眼眸扫向殿内的清雅男子,杀意毫不掩饰。
墨凌晨心中苦笑,从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本体就是个老狐狸,善用苦肉计,而他再一次落入他埋下的坑里,却有苦难言。
“我知道无论我如何辩驳,你也不会相信。”墨凌晨干脆了当的承认了,“没错,我对他下了禁制,而我同样也……”
永恒不愿听他的废话,放下尉迟寒的尸身,便向墨凌晨袭去。
她出手,他不敢回击。只能边躲,边解释,“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
永恒一掌击向他的肩膀,却打了个空。
“你想想若是普通人,怎么有能力跟着你一世又一世……”墨凌晨不能直接道出尉迟寒的身份,只能间接提醒。
永恒却是不愿意听他任何话语,只想拿下这个叛徒。
见她不听,墨凌晨无法,只能道:“你的任务未完成,你真的要为了他而任务失败?”
任务!
这两个字堪比千斤之重,时时刻刻压着她。
她是为了任务而生,任务亦是她永生的基石。
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凌驾在任务之上。
见她面色松动,深刻了解她的墨凌晨继续道:“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你不利的事。”
每一世,他都竭尽全力助她完成任务。
“段雪笙是你动的手脚!”永恒很肯定的望着他。
墨凌晨点头,“只要对你有利的事,我都会去做。”
“哼!就算你再怎么赎罪,我都不会原谅你。”叛徒就是叛徒,永远不值得她原谅。
永恒打算先将恩怨放在一旁,完成任务要紧。至于其他,待她实力雄厚之时,再来算这笔账。
永恒很清楚自己和墨凌晨之间的差距,尤其这个叛徒方才又吸收了一对男女主的力量。
如今的她,不是他的对手。
警告了几句,她便抱着尉迟寒的遗体离开了。
墨凌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他到底要替本体背黑锅到几时?
……
第254章 错嫁丞相妻54
路家联合太后弑君谋反,各路藩王,阳王也插手其中。
这一战,皇家的人快要死绝了,剩的那些也是不成气候。
墨凌晨没费吹灰之力便登上了皇位。
为了让她息怒些许,墨凌晨给了尉迟寒一个救驾而亡的荣誉。封了一大堆光荣的名号。
而那些,永恒却不在意。
她将尉迟寒的尸身厚葬了。
望着眼前的墓碑,永恒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虽然知道下个位面,他们还会相遇,但她还是忍不住的伤感起来。
她不爱他,却也逐渐的开始习惯有他的存在。
这一世,他又早早的离去。未来的数十年,她又会在孤单中度过。
从墓地回去,刚到了段府,便见许久未出的段宜文等候在院子里。
“爹。”永恒唤了一声,向他走去。
段宜文当即眼睛就红了,“是爹不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爹竟然还光想着自个,完全没在意爹的宝贝女儿承受了什么。”
显然,便宜爹知道了尉迟寒身亡的事情。
“爹,女儿没事。”永恒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段宜文自责不已,“女儿,你不用强颜欢笑,想哭就哭吧。”
“爹,我……”永恒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便叹了口气,“爹,如今女儿只剩下你了。若是你再有什么事,那女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这样也好,便宜爹以后也不会想着做傻事了。
段宜文忙安慰,“放心,爹绝不会在胡思乱想。”
女儿没了夫君,若是他也不在了,那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了。
他不能自私的只顾自己。
从此以后,女儿就是他的命。
“以后女儿就陪着爹,给爹养老。”永恒拉住了他的胳膊,甜甜一笑。
段宜文拍了拍她的手,欣慰的道:“好。”
……
天牢
墨凌阳和段雪笙身居在内,困于铁牢之中。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向内而去,居高临下的立在牢门外。
“九哥!”威严的目光落在牢内正在斗蛐蛐的男子身上。
墨凌阳目光痴傻的抬起头,举起手中的蛐蛐,憨憨一笑,“晨弟,你看这是阳儿刚抓的蛐蛐,你快进来,我们一起玩。”
墨凌晨笑而不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怪异的男人,自从那日他将手放在他们的头上,段雪笙便觉得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墨凌阳更是经受不住打击,变得痴傻起来。
“为什么?”墨凌晨重复了一声,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段雪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当然是为了完成任务。
宿主受控于种种法则,有些事情不便出手。那么,便由他来代替。
段雪笙沦落如此境地,也不愿意服输,“你想把我们怎么样?”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们的结局,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朕会放你们离开。从此以后,你们不得再以本名自居。”墨凌晨警告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段雪笙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会放过他们?
没多久,便真的有人将他们二人带了出去。
时光匆匆,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了。
这些年,有事没事,墨凌晨便召见段宜文进宫,从而间接的也能偶尔见到永恒。
尽管如此,他也知足了。
身为皇帝,不可能没有嫔妃。因此很多大臣联名上奏要求皇帝广纳后宫,延绵子嗣。
墨凌晨为了摆脱麻烦,便用了二十年将世袭制改为禅让制。
这一举动,让天下之人为之震惊。更是洗清了多年前他谋反的嫌疑。
毕竟一个不在乎子孙传承之人,又怎么会费尽心思谋夺皇位?
那些闲言碎语,肯定是不轨之徒的栽赃陷害。
一处偏远的山村,疯疯癫癫的男人正在和孩童们玩着登基的戏码。
“朕是皇帝,你们都是大臣。要听从朕的号令,不然朕就砍了你们的头,灭了你们的九族。”痴傻男人站在大石头上,手中拿着一根棍子指着那群孩童。
孩童们一个个跪在地上,高声喊道:“参见皇上!”
痴傻男人开心的笑了,头上柳枝编织的帝冕随着他的举动,剧烈摇晃。
“你,就封为吏部尚书。”
“你就做朕的太监总管,伺候朕的衣食住行。”
“还有你,兵马大元帅。来,给你虎符。”痴傻的男人将一个泥块塞到了一个孩童的手心里。
远处,一个略显苍老的妇人走了过来,哄道:“阳儿,我们该吃饭了。”
“放肆!朕是皇帝!你要称呼朕为皇上。”痴傻男人眉目一怒,颇有几分威严。
望着越发痴傻的男人,段雪笙心中一阵酸楚,“好好好,皇上,您该用膳了。”
连哄带骗终于带墨凌阳回到了他们住了二十年的家——一处破旧的茅草屋。
破旧的桌子上摆放着冒着热气的粗茶淡饭。
两人刚吃着饭,便听到外面有人经过,正在谈论“禅让制”的事情。
听完,段雪笙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也认命了。见墨凌阳的碗空了,便端起去厨房给他添饭。
待回来时,却不见那道身影。
顿时慌了,忙去寻找。
转眼间又过了三十年。
这些年,永恒带着段宜文四处游历,游山玩水。见识到了很多大好山河风光。
随着段宜文身体逐渐的衰老和疾病缠身,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又回到了京城。
知道她回来了,墨凌晨也顾不得其他,频繁的踏足于段府。
碍于他的身份,永恒虽然没搭理他,但也没有撵他走。
就这样过了两年,年老的段宜文终于撑不住了,寿命快要到达终点。
“女儿,记得把爹和你娘葬在一起。”留下这么一句话,段宜文便微笑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