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既然如此,都明白了这是无明先生的意愿,你还要坚持询问吗?你不觉得……这是在束缚他的自由吗?”
  “不觉得”末广铁肠没有半秒钟的犹豫,见比水流并没有要回答问题的意思,他神色凝重的站起身来。
  比水流预感不好,但没来得及躲避,延长的刀刃就已经发动了袭击,黑发的军警掀飞了桌子,拿着长刀站在他的面前,眼神冰冷。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换一种方式吧,我们先打一架吧。”
  难得食堂里面能出现两位主队成员,付丧神们从一开始就紧密的关注着这两人情况,于是也很早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所以等到矛盾终于爆发,他们也及时的做到了躲避。
  极化的宗三左文字侧倚在食堂的门口幽幽叹气“最擅长付诸暴力啊……不愧是那个人的队员。”
  极化过的今剑嘴角抽搐,他看了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的粉发付丧神,又侧了侧头,望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欸?但是这种情况……我们是不是应该上去阻止一下?”
  围观了已经有一会儿的乱藤四郎慢慢的扭过头,看向了与自己身高接近的小天狗“这两个人,我们应该是拦不住的吧?”
  他掰了掰手指“千金之泪大人自不用多说,他一向擅长正面战斗,至于jungle大人……”短刀郁闷的鼓了鼓自己的脸“虽然我很想对他说,您不是战斗人员,请把危险的任务都交给我吧。”
  “但说实话的话,我真的,好吧,是绝对打不过他。”
  ——这里得说一下,千金之泪是末广铁肠的代号,因为当初在选择代号的时候,条野采菊选用了无明这样的词,那原先被作为代号备选的异能力名就已经空出来了,不用挺可惜的。
  以用别人的异能力更不容易被认出真名这样的由,条野采菊提议了,末广铁肠居然也就真的同意了,也刚好千金之泪这样的名字,与末广铁肠的外貌意外的十分的搭调,所以付丧神们记起来还是蛮方便的。
  石切丸慢悠悠的走过来,把今剑捞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绿色衣服的大太刀笑着接话“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吧。”
  “但是……”
  “反正不动行光已经去找那位不可说的boss大人了,想必也打不了太久了。”
  “等等?”一直皱着眉旁观的压切长谷部震撼的回过头“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药研藤四郎抱着手“那两位大人才打起来他就已经跑出门了,不过也真是的,哪怕是我都想说一句……真狡猾啊。”
  宗三左文字用袖子挡了挡自己的下半张脸,那粉红的瞳孔里面流淌着笑意,美人付丧神的神情病态而又温柔“我也很嫉妒呢,哪怕是不愿意承认,但笼中鸟果然还是飞不出牢笼的。”
  压切长谷部什么都没有说,但从他侧头的那一下不自觉用力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也确实是有着类似的触动的。
  第14章 014
  危机潜藏在一切看不清的角落,让人坐立难安、寒毛倒竖。
  更糟糕的是,在这样混乱、灰尘四散的巨大牢笼之中,四周都是看不清的,这大大加剧了防备的难度。
  守卫的首领——一直这样称呼他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
  但是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毕竟真名没有意义,只会增添看守付丧神的难度,所以除了他自己偶尔还会想起,其它人对他的印象,渐渐的就只剩下了一个代称。
  大家都只叫他拍卖会守卫们的老大,但是只要拍卖会还在,这里就会出现许许多多的老大,每一个都有着同样的代称、相似的能力与职能、还有着一张记不住也不需要记的脸。
  对于拍卖会来说,这个老大是谁,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像是这里的商品是珍贵的付丧神,还是落入了圈套的普通人类,都是没有区别的,反正只是需要拍卖来换钱的物件。
  生命在权钱交易的场所似乎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与意义,他们变成了一长串的数字与符号,谁都能叫的出称号,但称号之后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已经被物化到没有意义。
  说来也好笑,对于守卫的老大来说,付丧神是商品是任务,而对于拍卖会来说,他也只是一个廉价且顺手的工具。
  当然了,他本人未必不清楚这些,只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迫于无奈或者自我洗脑,自己也开始轻贱起了自己与其它人的性命。
  要活下去,那除了活下去之外的其它事情,就没有了计较与思考的力气。
  说真的,一旦开始思考这些事情,条野采菊就隐隐有些许的可怜他,但也不会因此放过他。
  那么多死去的、被拍卖折磨的刀剑都还没有说话呢,他当然没有心软的资格。
  交锋不过是一瞬间,但这场战斗很显然是没有悬念的。
  哪怕是身处黑暗地带,哪怕是身经百战,但对手可是猎犬。
  军警们常年游走于黑暗之中,处过不知道多少的大罪犯大毒枭,单凭拍卖会守卫的实力,在条野采菊的手里,显然是撑不了几个回合的。
  况且比起二战后的租界横滨,和平年代的罪犯要好对付的太多太多。
  等到身体被刀剑刺穿,痛楚迟钝了片刻才开始清晰,那尖锐的刀锋像是切豆腐一样的切开守卫老大背面的墙壁,将他牢牢的钉在了墙上。
  “唔……咳!”
  男人呛出了一口鲜血,他艰难而痛苦的抬起头,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没想到终日打雁,忽然有一天能被大雁啄瞎了眼睛。”
  只见守卫的老大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审神者有着青年体型,个人看起来瘦削而苍白,脆弱的不可思议,但出手之间展现出的力量与速度,却是不可小觑的。
  守卫老大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明而锐利,一瞬间就好像方才的所有脆弱痛苦都是幻觉一样,很快就展露出了极其具有攻击性的那一面。
  不得不说,这样的心素质,也难怪他能成为最强大的守卫,其它人来来去去死死换换,却只有他,始终在这里。
  但正是这样的猎物才能让人更有成就感不是吗?
  条野采菊勾了勾唇角,他没有回应守卫老大的话,而是听着耳畔不易察觉的脚步声,慢慢的侧了侧头,只看见再次扬起灰尘的牢笼中,白鹤的身影在逐渐靠近。
  “抱歉,您的刀暂时是不能还给您的。”
  鹤丸国永小心翼翼安静如鸡的凑近了,白发付丧神先是震撼的看了看身上干干净净的瘦弱审神者,又看了看墙上血流了一地的守卫老大,一时间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计较自己的本体。
  他摆了摆手,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没关系,你用吧,不过……”
  “不过?”
  鹤丸国永欲言又止,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啊……这……嗯……算了,不过话说三日月怎么样了?”
  “他在拍卖会大厅守着还活下来的人,等下援军到了要交给那边处置的。”
  事已至此,虽然还有许许多多的谜题未能解开,但对于条野采菊而言,这一次的任务还是走到了节点,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于是个人也放松了许多。
  他拢了拢袖子,漫不经心的对着黑暗的角落一招手“伤的特别重的我现在就可以治,我治疗付丧神不需要阵法,想要本体的话……在五号库房,我留了一位从别处救出来的五虎退在那边,你们可以自己去找一下。”
  角落里抱着一期一振的药研藤四郎犹豫了片刻,他不相信人类,但对鹤丸国永还是有着几分信任的,更何况一期一振也确实是昏迷了太久。
  所以短刀犹豫着,慢慢的从黑暗里走出来,黑发脸颊上带着裂纹的付丧神走路动作就像是一只猫一样,他猫着腰无声无息的向前走,那双紫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条野采菊。
  条野采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为了不让小短刀应激,他放弃了所有幅度大的动作,就像是当初安抚陆奥守吉行一样的,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期一振的状态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好,伤痕一条一条复原、暗堕消退。
  他昏迷的原因是人类身体的大脑位置受到暗堕侵袭,有了一道细小的创口,人类的大脑是精妙的,哪怕是拥有了人体的付丧神也是一样的,大脑是一个一点点都不能有闪失的仪器,就这一点伤口,也会让人昏迷不醒。
  蓝色头发的付丧神脸色一点一点慢慢的变得红润了许多,气息也逐渐平稳了,虽然还没有醒来,但看起来确实是好了很多。
  药研藤四郎在小心翼翼的观察过自家兄长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感激的对着条野采菊点了点头。
  “……多谢。”
  旁观了所有的守卫老大冷不丁的开口了,他已经放弃了从刀剑下面逃走,所以只是一点点的为自己调了一下姿势,尽量保存体力且不会伤上加伤。
  “牢房都已经破坏成这样了,阵法肯定是失效了,你是怎么消除暗堕和治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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