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尘埃落定,鹤丸国永的瞳孔震颤了片刻,回过神来忍不住有些感慨,但他的感慨并不会比药研藤四郎更多,毕竟他与织田信长的羁绊并不算深厚。
所以只是神色放空了片刻,白鹤很快就调好了自己的心情,只鹤球开始变得兴致勃勃了起来。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热闹!
“啊?”就在这时,旁听了许久的和泉守兼定震撼的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抬眼看向药研藤四郎,在魔王boss回应之前,他的话语竟然先一步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啊?先不说织田信长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就说织田信长怎么可能是女人啦!”
真的是个女人的织田信长扭过头看了胆大的付丧神一眼“这谁?勇气可嘉啊。”
条野采菊微笑着接上话,坏心眼的审神者给出了精准的助推,让付丧神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精准的一脚踏进了火坑。
“和泉守兼定,江户时代土方岁三的刀剑,按照时之政府的记录,性格还不错,比起老一派的刀剑会有点咋咋呼呼,您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带回烈火解闷。”
和泉守兼定一脸茫然“……欸?”
织田信长想了想,觉得倒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毕竟烈火确实缺人,再招进一把还没有的也不是不可以,于是也就欣然应允了“行吧,打包给我送回去,刚好就那几把刀来来回回看的也有些腻味了。”
这句话要是被烈火的织田组听见非得哭出来不可,但说出这句话的人可是织田信长,所以到最后估计也就只能哭着原谅她。
被接受的和泉守兼定“等等?!!”
条野采菊欣然的勾了勾唇角“放心,等处好后续,这把刀检查过就会被送到烈火的总部,只是他还没有极化,烈火的任务太难,可能要先等极化了再送过去,会有一定的时间。”
织田信长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通过心声条野其实早早的就已经知道了,和泉守兼定是被他的审神者卖掉的,按照时之政府现在的律法,他的审神者最多被革职,甚至还会因为家族势力等种种原因,而获得重新得到本丸的机会。
为了避免和泉守兼定被蓄意报复,他需要拥有一个实力足够强悍的新审神者。
但和泉守兼定可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他只是突然被定下了未来,于是忍不住懵逼“等等等等,我还没有发表意见的吧?”
倒是跟他聊过天,知道一些前情提要的堀川国广最先想通了关节,他跳起来一把捂住了和泉守兼定的嘴,还因为冲击力太大,拉着打刀一起摔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哎呀!”
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不错,果然很活泼。”
条野采菊忍不住挑了挑眉,他看着和泉守兼定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神情看起来任旧是一副不服气的还是想说什么的样子。
于是白发的审神者想了想,一把拉过了旁边正在看戏的鹤丸国永。
“队长,我有事情需要报备,我想要这把鹤丸国永。”
看戏突然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鹤丸国永惊的头上的呆毛一抖。
织田信长的眼神轻飘飘的从鹤丸国永的身上略过,最后停在了条野采菊的脸颊上,她的目光清明而锐利,红唇勾起“没问题,但是……”
她的话锋一转,直指问题中心“只是要一个暗堕付丧神而已,根本没必要向我报备的,是有其它的原因吧,无明?”
这件事情本就不需要隐瞒,而且鹤丸国永也迟早要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条野采菊并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当然,不愧是信长大人”他先夸赞了一句织田信长,这才继续往后解释。
“这是我现在所接手的那个本丸曾经叛逃的付丧神,是杀了第二任审神者的那一位,我认为他无罪,不愿意把他交给时之政府。”
刚刚在蝴蝶忍的治疗下稳定了身体状况的橘发审神者当即就是一惊,她抬起头,对上了条野采菊似笑非笑的神情。
“但我也不愿意他隐姓埋名的活着,我要他光明正大的站在所有想过要处罚他的人面前,活的自在,活的逍遥。”
“我想看恶人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第16章 016
这样嚣张的话语听的全场静默,就连本来想说什么的和泉守兼定都被惊的忘词了,张了张嘴又不知所措的合上。
但织田信长却不觉得这是天大的事情,红发的魔王大笑出声,她看起来十分的满意,满意于自己挑选的手下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很好,胆子非常的大,不愧是烈火的队员!”她伸出手拍了拍条野采菊的肩膀,用力之大让条野采菊都忍不住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去做吧,不要叽叽歪歪的,只要能处好,随便你做什么!”
获得了首肯的条野采菊也很满意,他垂了垂眼帘“是,魔王殿下。”
于是等到织田信长带着除了队医以外的其它人气势汹汹的去接手拍卖会了,莫名其妙就已经被安排好了一切的鹤球这才终于回过了神。
白鹤回忆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我想看恶人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还有最初的“我想要这把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嗯,嗯?”
白鹤球一下子红成了粉色的鹤球。
他连脑袋上的白色呆毛都变得蔫哒哒的,看起来只鹤恨不能缩成一团。
“真是……太作弊了。”
“您这是害羞了吗?”条野采菊有些新奇的感受着鹤丸国永骤然升高的温度,忍不住弯眸笑了笑,他伸出手,从厚厚的领子里面把鹤球发烫的脸捞了出来。
“这样的表情还挺可爱的,不知道哭出来会不会比这个样子更讨人喜欢。”
“……嗯?”鹤丸国永挣扎未果,下一秒就听见了这样的虎狼之词,于是大受震撼的白鹤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指“等,等等,你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吗?”
“是啊”条野采菊侧头欣赏了一会儿鹤丸国永心声里面藏不住的窘迫,等欣赏的差不多了,这才微笑着反问“后悔了吗?鹤丸国永?”
“怎么可能啦……”鹤丸国永超小声的回应,他很快就重新支棱了起来,不再试图从自己疑似抖s的审神者手中挣扎逃跑,反而是借着这个机会积极的了解起了情况。
“您真是……吓到我了。”
他想了想,试探性的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您真的是?”
“真的是。”
“那……小光他?”
条野采菊伸手揉了揉鹤球占了灰尘的头发,他摇了摇头,拒绝了回答“这得等您自己回去看,我可不能代为传达。”
鹤丸国永想了想,虽然觉得自己的新任审神者很可能就是恶趣味发作的故意卖关子,但他还真的很难生气起来,于是只是小声嘀咕了什么,然后在条野采菊挑眉的动作之前,超大声的回应。
“好啦,我知道啦!”
就在这个时候,蝴蝶忍也终于看好了所有的人类伤员,她刚好靠近,就听见了这样的一番话,于是微笑着反问“知道什么了?该不会是被你那恶趣味的审神者给欺负了吧?”
鹤丸国永侧头看了看条野采菊,虽然他是真的很想大声的说是的,就是这样的,但出于一点点对审神者性格的预判,他最终还是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又重新给吞了回去。
鹤球哼哼唧唧了一会儿,这才昧着良心的开口“怎么会呢?我们审神者可是阳光、开朗、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他的话语之中加重音的强调了那三个听起来会让熟悉者感到好笑的词汇。
蝴蝶忍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条野采菊,还是轻飘飘的放过了这件事情,她放下了手里拿着的医药箱,伸手示意条野采菊走近。
“你也该检查一下了,无明殿下”紫眼眸的队医皮笑肉不笑“本来身上的伤就没有大好,一天就知道随便乱跑,下次再这样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她侧头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来该怎么威胁这个人,于是只能选了一个自己认为最有效的方式“我就把您的药全换成味道特别大还特别苦的。”
条野采菊的感官异常于常人,味道苦涩气味难闻的药物对于他而言当然是一种负担,以前还好,身上的伤恢复的快,喝药也喝不了太长时间,但如今不太相同了,天人五衰事件让他伤到了根本,不得已必须得经常喝药调养。
虽然说喝苦药这样的折磨对条野采菊而言其实并不算是特别大的威胁,但是蝴蝶忍是出于好心,他倒是也不会不领情。
于是白发的审神者笑着回应了队医小姐的告诫“是是是,下次一定不会了。”
蝴蝶忍刚刚把手搭上条野采菊的手腕,闻言额头上的青筋一下子就开始突突直跳,紫眼睛的烈火成员冷笑着“下次一定不会?我看是下次依然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