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算了,那就没办法了,要不你试试吧,事已至此,无论发生什么时之政府都不会怪你的。”
于是月黑风高,但猎犬却全部都在加班,就连留守的条野采菊都在处文书工作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响起了。
条野采菊这两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种怪异感熟悉又明显,明明行事作风那么的鲜明,但动了情报网的那个时间……末广铁肠在外出任务啊,甚至有几次他们都是在一起的,按来说不应该,也不能……
而且就连末广铁肠自己也是否认了的,他确实是没有用过情报网,但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在拔剑赶往监狱的路上,条野采菊任然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猎犬的监狱被人闯入了,闯入者那叫一个横冲直撞,直直的目标明确的一路杀到牢房,一路触发机关,一路乱闯,偏偏本事又很不错,伤不到自己,只留下来直线道路上的一片狼藉。
当条野采菊踩着一地的砖石碎片走近牢房时,闯入者刚好刀起刀落,切开了犯人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撒了一地。
“很嚣张嘛”条野采菊冷笑着一剑劈过去,预料之外的被挡住了。
闯入者拿刀的姿势很熟练,而且似乎比接受过人体实验的条野采菊力量都还要更强上那么几分,他们交手了几次,条野采菊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熟悉的拿刀姿势,这熟悉的身形,还有那种了解……
条野采菊神色复杂,他甚至都放弃了攻击,而是主动上前一步,迎接上闯入者的刀刃,不出所料的,攻击在打到他身上的前一秒停住了。
“……铁肠先生,您今不应该跟大仓前辈一起去做任务了吗?您现在是在做些什么?”
隔着耳麦,末广铁肠能听到对面的比水流在幽幽的叹气“真的……你们两个似乎有点离谱了,这才见面多久啊。”
末广铁肠想了想,他还是犹豫了一下的,但最终还是乖乖的摘下了自己的斗篷。
——在黑色布料的层层覆盖之下,确实是条野采菊熟悉的那个搭档,黑发金棕色眼眸,眼角下面三颗泪痣,美丽的像是洋娃娃。
只是神情似乎与自己了解的末广铁肠不一样,似乎变得更偏执了,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守着猎物的野狗一样。
见末广铁肠抿着嘴唇不讲话,条野采菊挑了挑眉“您不解释一下吗?”
“我觉得我说了你应该是不会信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条野采菊抱着手臂,他侧了侧头,再仔细顺着气息再观察了一遍末广铁肠,明明气息都是熟悉的,但偏偏自己就是觉得古怪。
白发军警的眼睫颤了颤,他不信邪,于是又上手摸了一下。
嗯,就是没见过的布料。
条野采菊先是摸了摸上衣“这是哪一件?”
末广铁肠沉默了一瞬,最后只是语言简练的概括“深红色的衬衫。”
——黑发军警穿着深红色的上衣,下身是黑色的宽松裤子,是很合身的便装,但问题是……条野采菊不记得这一套。
这是很不正常的,末广铁肠的衣服条野采菊怎么可能不清楚,天天吃住都在一起,从衣服到日用品都是条野采菊挑的,怎么可能有他没见过的。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末广铁肠临时在外面买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末广铁肠挑衣服的品位可固定了,他怎么可能买衬衫,要买也是卫衣或者马甲!
这个品位一看就是自己的,然后自己还没有印象?
一瞬间条野采菊只觉得离大谱了,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情报。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牢房关的是……
白发军警摸了摸下巴,神情逐渐变得怪异了起来“行吧,让我猜猜看,这个牢房关的人是大仓副队带回来的,满口什么异世界、不同时空、时之政府,身上还带了几件不像是这个时代技术的东西。”
“而你,现在的末广铁肠不可能有这么一件衣服,这个衣服一看就是我买的,我可没有印象我买过这一件。”
“排除所有答案,再不可置信,那也是最后的答案,你是异世界的末广铁肠吧,或者说是未来的?你看起来很了解猎犬,这几天用了我情报网的也是你吧?”
耳麦的对面,比水流似乎是笑了,笑声轻轻的“啊……真不愧是无明先生,哪怕是过去的无明先生。”
而在比水流旁边,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对的,就是这个样子,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异能力世界总是会遇到这种情况,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跟看了剧本一样!一连串的就猜出来了!”
“这下子要完蛋了!要完蛋了!”
耳麦里面的傻子们慌成了什么样条野采菊并不知道,知道了也会继续我行我素。
年轻一些的白发军警似笑非笑伸出手,摸了摸根本不会反抗的末广铁肠的耳垂“还挂着耳麦呢,您在跟谁联系?另一个我?”
诚实的末广狗狗在耳麦对面没有人反对的情况下实话实说“不是,你去出任务了,短期回不来,这个是留守本部的。”
“留守本部的谁?说到这个我刚刚就想说了……您对猎犬的态度可不太对啊”白发军警轻佻的勾了勾末广铁肠的领口“您该不会是……跳槽了吧?”
末广铁肠沉默。
“真的假的,您居然也会跳槽?我还以为您此生的恋人就是猎犬了呢”条野采菊挑了挑眉,随口调侃了一句面前这只熟悉又陌生的大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解释吧,您可是杀了牢房里面的囚犯,不解释的话我回头可没法交代。”
“不是猎犬。”
“……什么?”条野采菊还是想了一下,才终于把这个回复和刚刚的第一句话对上号,他忍不住有一些无语,又有些无奈。
无语的是末广铁肠果然还是一个憨憨,多少年都一样,无奈的是未来的自己居然还是跟这只憨憨共进退。
“这不是重点,算了,不过……您有恋人了?”白发军警满脸写着好奇。
末广铁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谁啊?我认识吗?”
“没有恋人,只是喜欢,你认识。”
“真够言简意赅的,不想说就算了”条野采菊根本没有往那个方向想,于是很自然的就忽视了末广铁肠的异样“好了,您可以开始说了,今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末广铁肠安静的低下眼眸,沉吟了半晌。
另一边时之政府的条野采菊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背脊一片恶寒。
他把手探进袖子里面,摸了摸胳膊上面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但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是因为什么有的预感,于是也不甚在意,只是把注意力继续放到了对面的小蛇妖身上。
“是的,我是新来的s级呢,您应该能算是我的前辈。”
“新来的审神者,刀剑居然能这么齐全,还能有好几把极化……?”一向非酋的平宫青九愤愤不平,但讲到这里,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于是眉峰一挑“他们该不会是把失去主人的暗堕本丸直接分给你了吧?”
条野采菊没有反驳。
于是蛇妖脸上的神情更怪异了,他本来就长的不错,与条野采菊的病弱贵公子风格不同,他是实打实的妖孽长相,五官浓墨重彩的,隐约还带着一点妖冶的风情。
虽然平日里总是表现出一副快乐狗狗的样子,但偶尔情绪波动,一眯眼,那独属于蛇类的冷血与肃杀就从那欢乐的皮子低下溜了出来,缠缠绕绕,枝枝蔓蔓,带着如同罂粟一样让人上瘾的毒。
“哼,时之政府里面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平宫青九伸出舌头,细长的蛇舌舔过带毒的尖锐的獠牙“本事没有几分,做什么都要求助,欺负新人的时候倒是厉害了。”
他低头看着条野采菊,突然就笑了,可能是蛇类天生这样吧,妖化的时候笑起来总是暧昧又缠绵的“没关系的,前辈帮你报仇啊,等我一小段时间。”
“谢谢您”条野采菊也笑,他伸手将倒好的茶推到平宫青九的面前,假惺惺的劝慰“别生气,不值得,时之政府嘛,要成为一个庞大的部门,就免不了堆积弊病。”
“倒是”平宫青九随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茶水当然不怎么样,毕竟条野采菊出门不可能随身带茶水杯子的,这些东西当然都是演练场为旁观的审神者准备的,所以质量不是很好,喝起来多少有点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