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扫视了一圈,终于能够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就是一左一右两只末广铁肠,他们都捧着柿饼在吃,专心致志的,听到大仓烨子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军警副队的语气冷静极了“是回来路上被歹徒袭击,中了异能力,然后分裂成了两个吗?让研究员来看过了吗?找异能力医生了解过情况了吗?”
条野采菊憋笑憋的肚子疼,说真的之所以把异世界的末广铁肠带回来,除了说服末广铁肠的的时候说那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很想看到这么一个有趣的画面。
白发军警揉了揉笑得发痛的肚子“不是,没有这种事情,这两个可都是正版的。”
“……你也累疯了?”
“我知道这种情况很不可思议啦,给个提示吧,您前段时间带回军警关起来的那个‘疯子’”
条野采菊弯了弯眼眸“不过更具体的我也讲不太清楚,剩下的就让异世界的铁肠先生来跟您说吧!”
末广铁肠坚定的点了点头。
大仓烨子“……”
大仓烨子“……所以我们果然都加班加到神志不清了吧?”
要怎么才能让大仓烨子相信这么无厘头的事情先暂且不论,就在末广铁肠在异世界经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期间,条野采菊也已经启程来到了暗堕本丸的门前。
本丸bc366423,拥有着一位曾经多次虐待付丧神,以招至过时之政府调查的惯犯审神者。
如今时之政府是不敢打草惊蛇,怕付丧神们会直接狗急跳墙把渣审杀了,不然他们早就派人来强行收复了,而这个任务到现在为止已经拖延了很久,所以最后才会落到烈火的手里。
但烈火的规矩可不是不留付丧神,而是不留人渣,所以条野采菊可不会对审神者手下留情。
审神者还没有完全挂掉,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至少灵力还是供应着,所以本丸看起来还算是……正常。
甚至都可以说是安宁过头了。
蓝色的湖水清澈,空中的灰雀飞舞,百合花大片大片的盛放着,条野采菊还隐隐约约能听见短刀们追逐打闹的笑声,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这里本就不应该这样祥和,毕竟拥有这样一位审神者,又怎么能开心的生活呢。
除非审神者已经不能再对他们下手了。
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啊。
想到渣审曾经做过的事情,条野采菊冰冷的勾了勾唇角,但等注意力落到本丸大门上,他眉眼间的神色却是软和下来了几分,他没有敲门没有推门,而是听了听声音,从院子里没人的一堵墙上翻进去。
——毕竟想想也知道,这个本丸的付丧神可是不会对时之政府的人有半分好感的,说不定还会拼死阻拦反抗。
条野采菊在来之前已经在平宫青九那里打听过了。
对待这种类型的本丸,参与其中的付丧神十有八九都会被执法人员碎掉,剩下两三成还会有内部人员为了私心贪腐,把其中一部分卖给审神者愤怒的家属折磨,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平宫青九救下来过一些,现在在他的本丸生活,但他毕竟管不到规则,而时之政府也从不严厉打击这样的犯罪,所以难免力不从心,他也就只能把人类的恶与毒记在心里,祈祷着等待着报复的时机。
走过挂着风铃的走廊,转过木制走道,最终,条野采菊探寻的脚步停在了天守阁之前。
不用打开门条野采菊就能闻见,这里的空气里有好大一股的血腥味,是浓郁的混杂着汗水泥泞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
但白发审神者却很高兴,因为这可不是付丧神的血味,而是人类的。
他的心情很好,于是也没管房间里还有付丧神的气息,而是直接干脆利落的推门就进去,并迎面对上了压切长谷部震惊的目光。
那双浅色的眼睛真的很好辨认情绪,一切的情感都十分的鲜明,它经历了从震惊到茫然,再从坚定到充满了敌意,时之政府著名的主控打刀沉默着,拔刀起身。
他甚至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问的,就自顾自的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嗯,很不错的眼神”条野采菊欣赏着那复杂的人类才能拥有的情绪。
——看,这些明明都不能再算是单纯的刀剑了,他们情感丰富的像人一样,甚至比人类都要更加柔软而温情,也更加勇敢而坚定。
条野采菊笑着,同样也拔出了自己的配刀,那是一把髭切,是走之前因为没有顺手的刀而从近侍先生那里借的,而且髭切看起来并不介意,甚至还有些高兴。
刀剑碰撞,发出声声清脆的声响,同样是战场走过的,条野采菊的武力值可不会比压切长谷部要差,再加上那s级的灵力,没过几招压切长谷部就察觉到了自己的颓势。
他咬了咬牙,手上几乎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气,但下一秒,刀却被打飞了。
沉重的钢铁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醒了被锁在床上的昏昏沉沉的审神者。
那是个丑陋的男人,皮肤黝黑、上面还有一道道的皱纹交错分布,龅牙、厚嘴唇,瘦削而猥琐,看见压切长谷部的时候他还瑟缩了一下,紧接着看见条野采菊,那混浊昏黄的眼睛里面一下子就爆发出了光亮。
“执法队吗?是执法队吗?”男人大喜过望,他的手脚早就已经被折断了,却还是癫狂的想抬起来指向压切。
“快!他们囚禁审神者!快杀了他们!不不不,留下来,我要亲自折磨死这些贱种!”
第26章 026
能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条野采菊也没有冤枉他。
况且能让付丧神忍无可忍囚禁审神者,并且做出了狠心的折断了手脚四肢这样几乎可以说是凶残的事情, 这位审神者怎么都不可能算是好人。
毕竟付丧神支撑人形可是需要审神者的灵力,再加上他们的本体是刀剑,哪怕是已经有了人形,心里还是总会惯性的觉得自己应该依附人类。
所以刀剑们天生会对人类有好感,但却总因为自己天然的信赖,而受到百般折磨。
神祇一个个的堕落在恶欲的深渊,无论曾经拥有多么炫目的色彩,最终都沦落成污泥,漂亮的脸颊上长出了狰狞的骨刺, 刺破了柔软宽仁的皮肤。
看啊,哪怕到了这个地步, 自己内心伸出的尖刺,刺破的任然是自己。
这就是神祇,洁白纯洁的神祇。
他们从来都没有弄懂自己的地位,他们本该高高在上,是凡人终其一生都没法触碰的光影。
阳光应该温暖, 却又炽热,给人带去希望与救赎, 但对待冒犯者又该如岩浆暴虐, 让敢伸出手的人焚尽身躯,永堕阿鼻。
不要说付丧神只是武器。
人不会对一把武器极尽这样的酷刑,更不会折辱玩弄一把武器, 之所以受到这样的折磨,说到底是因为有人在这些漂亮的付丧神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些战胜自己的优秀者的痕迹。
还有人高高在上, 玩够了同类的血肉,转而就打起了神明的主意。
无论是哪一种,不都是足够卑劣该死的恶人吗?
“我改变主意了,您应该亲自来动手”条野采菊扯开了嘴角,露出了一个足够血腥的微笑,他摩擦着髭切的刀柄,手腕一动一挑,就将压切长谷部的本体送到了付丧神的面前。
面对压切长谷部迷惑却又警觉的目光,白发审神者只是抬了抬眼,他冷笑了一声“愣着做什么,既然有了美丽的外表,不应该同样要有足够守护外表的尖刺吗?”
“今天过后,时之政府肯定会来审查,我可以什么都不说,相信您的同伴也是,那不就只剩下这一张可能暴露情况的嘴了吗?”
压切长谷部犹豫了一下,很快就从地上拾起了自己的本体,那是一把足够锋利的打刀,曾经被织田信长夸赞过锋利,平放都能产生杀伤力。
它不应该沉默隐忍,他也是。
付丧神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抬了抬眼悄悄的观察了一番白发的审神者,他既警觉又疲倦,毕竟负面情绪到底还是要耗费力气的,更何况压切长谷部本该是一把主控刀的,违背本性与审神者纠缠至今,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所以也没有打算绕弯子,打刀很干脆的就问出来了心里的疑问“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给我这一个机会呢?您不应该是执法队的成员吗?”
说到这里,付丧神忍不住讥诮的笑了笑“执法队、时之政府,他们从来都是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给审神者找借口,毕竟我们只是分灵嘛。”
“说谎,您明明自己也不是这么觉得的吧?”条野采菊抬脸朝向压切长谷部,他脸上的神情还算是温和,隐隐带着的怒火也不是针对付丧神的,而是针对审神者的,但还是让打刀忍不住气短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