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鹤丸国永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快速的伸手抓住了条野采菊的手腕,把那只丝毫不顾及自己伤口的手抢下来“您怎么……不要直接上手去碰伤口啊!”
白鹤惊慌极了,他凑近仔细看一眼,发现只是皮肉有些发红,实际上伤势并没有加重, 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 稍微在意一点自己啊。”
他用那种拖长了的声音, 敏锐的从刚刚条野采菊说的话里面提取出来了关键词“毕竟我们是您的付丧神啊,在意主人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啦,要想不被唠叨, 您就不要总是发生意外啊!很吓人的!”
太刀掰着手指,一个个的数落“我认识您不久,就先知道了眼睛的事情, 后来更是在本丸内部都能看见您受伤,明明身体也不好,却天天去做一些很困难很容易伤到的任务,实在是很难让人放下心啊!”
“至于这次,出去了一天,脖子就多出了这么多伤口,虽然以前的主人也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也知道这应该是亲密造成的,不过啊……到底是谁啊这样的粗鲁!亲就算了怎么能直接用咬的,多疼啊!”
嗯,其实也没有很粗鲁,只能说是习惯性这个样子了。
条野采菊突然就回想起了自己昨天上似乎也没有很温柔,他十分难耐的时候在末广铁肠的胸口咬了一口,似乎也出血了,还有搭档先生的背后,应该也被他挠出血了。
对比起来似乎是自己做的更过分一些,而且早上还恶人先告状,偏偏末广铁肠那个傻子还没有意识到条野采菊是在强词夺……
思考到这里,他忍不住虚了虚眼,不知道该怎么跟鹤丸国永说才是,主要是猎犬与常人对于受伤的解不太相同,这一点点小小的……而且还是因为不可言说的由造成的,实在是……
白发审神者轻咳了一声“我是烈火的成员,平时做的任务都是这些岂不是很正常,而且本丸受伤的那次其实是意外啦,他们都道歉了。”
“至于这次……不要把我当瓷娃娃来对待啊,比起我,貌似另一个人受伤受的更严重一些。”
但听完解释的鹤丸国永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哀怨,他看着条野采菊,选择了退一步,迁就审神者的工作性质“另一个人什么的……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在意的就只有您,审神者大人,但是又没办法直气壮的跟您说不要受伤,这应该是很难保证的。”
“只是审神者总是在受伤,作为付丧神的我们反而无所事事,总是让刃心很不好受,所以啊审神者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上战场,能帮上您一些。”
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连旁边的加州清光和陆奥守吉行也改变了偷偷听的策略,目光灼灼的望了过来,演都不打算演了。
但是让这些付丧神上战场啊……
先不说至少要留一队在本丸保证日课的完成,就说能凑出来的第一队……
等级大概都在个极化四十多级的样子,也就是大多数付丧神都是刚刚极化,唯一的例外是髭切,他是从烈火调过来的,是满级。
部分短刀会稍微好一点,但也赶不上烈火平均值七十级的标准,而且其中很多付丧神还存在着心问题。
刚刚担心过的压切长谷部自然不用多说,还有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的加州清光,不愿意敞开心扉,情感封闭以至于表现出淡漠模样的药研藤四郎……
其它人也不是完全就值得放心的,很多只是没有碰到会触发ptsd的场景而已,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安心……
不过也不能完全否认付丧神的想法,解决心问题也不能就这么放着让他们自己慢慢恢复,还不如让他们工作、战斗,在这些危险的事情里面摸清楚自己的遗憾与愿望。
只是……
条野采菊的心里其实还有顾虑,但也知道可能是自己习惯性护在人前了,毕竟面前的这些付丧神十有八九都是自己救回来的,其它的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也是被人性坑害折磨的受害者,所以下意识的就不想让他们去面临危险。
信任……要信任他们吗?
斟酌了一下语言,条野采菊给付丧神们预设了一个前提,也是给自己做好心准备的时间“等你们凑够一队极化七十级以上的付丧神吧,烈火的平均等级有七十,弱于七十的,可能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他需要时间来做好准备,做好训练这些付丧神,放任他们去往战场,还有他们可能会受伤、重伤、甚至死去的准备。
不要说烈火那样强大,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小。
但再小毕竟也是有可能的,尤其是后面计划展开,时之政府的那些人被压迫的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烈火的正式成员也就算了,身经百战,而且也做好了自己不能生还的准备,但是付丧神……
条野采菊在自己的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但鹤丸国永却不知道自家审神者的顾虑,只是终于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白鹤很高兴,他真心实意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太好了,想必接下来大家都会投入更多时间在训练与练级了!”
这种毫不做伪的欢喜是能够感染人的,反正条野采菊听着听着,抵触就少了很多,所以他的脸上出现了些许不明显的笑意“嗯,请努力一些吧。”
多一点实力,就多一分面对意外时候的希望。
条野采菊更想看到所有的付丧神都能安安全全的回到本丸。
这里或许能算是……家?
条野采菊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于是愣了愣。
什么时候横滨的野犬也能有这么奢侈的东西了?
不过啊……
他听着付丧神们与人类不同又相似的心跳,神色又柔和了几分。
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时之政府不是危机四伏且看不到拯救尽头的横滨,烈火也不是像猎犬一样的由国家的偏执与弱小诞生的冰冷武器,付丧神更不是性格与情感皆复杂的人类。
或许他应该放心一点,让付丧神们也出一份力,去完成自己与他们的梦想。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剩下的付丧神们也都来到了食堂。
不要问为什么每次见面都是在食堂……因为条野采菊通常都很忙,偶尔回来一次,貌似都是赶着饭点回来吃饭的。
所以本丸的议会厅虽然有,却没有开过几次,倒是食堂开会,似乎已经成了本丸的传统。
不过今天真的不是回来开会的,本来气氛也不该那么凝滞,但进来的付丧神都会下意识的去看条野采菊脖子上的痕迹,然后陷入沉默,这样的付丧神数量多了,也就莫名其妙的,气氛僵硬的像是在开会。
髭切走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弄的一向淡定的太刀都忍不住停了一下脚步。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条野采菊,接着就注意到了那脖子上的明显的红紫印记,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为什么食堂的气氛会是这个样子了。
不过髭切没有经历过类似于压切长谷部那样的不愉快经历,也不是那种特别单纯的刀剑,所以他的表现异于在场的每一位付丧神,哪怕是他的弟弟膝丸。
在膝丸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髭切微笑着靠近,最后盘腿坐在了条野采菊的旁边——自从轮流给条野采菊用本体开始,条野采菊回来时候的近侍、食堂旁边的座位,也安排成轮流的了,而今天刚好轮到了髭切。
猫眼的太刀笑容隐约带着一点揶揄,他侧头看着条野采菊,眸光里面的金色流淌,像是萤火虫的河流“是千金之泪先生吗?”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牙印,笑眯眯的调侃“哦,看起来您昨天上好辛苦的样子。”
条野采菊捧着茶杯点头“是的,不过您猜的可真快。”
髭切“呵呵”笑,他受到了条野采菊的影响,突然也就对那杯寡淡的茶水有了兴趣,于是一边说着话,一边漫不经心的抬起杯子。
“你们当初那个样子……让我想象不出您和千金之泪先生任意一个人会拥有恋人的模样,不会有人比你们之间更加更亲近了。”
“说真的当时烈火的大家还打过赌,打赌你们需要多久才能在一起。”
第66章 066
“……打赌?”条野采菊一下子就提起了兴致, 他脸上笑盈盈的,神色里面的好奇与没能散干净的惊异交织“您赌了什么?赢了吗?”
“应该是能算是赢了的”当着正主的面, 髭切倒也没有心虚隐瞒的意思,主要是条野采菊这个人吧,你要是表现的坦荡安然那倒是还好,要是有半分心虚气短,他必然是要借着这个好机会来寻个开心的。
“是在我选择加入您的本丸的一个月之前,他们才开设的赌局,我当时赌的是一年以内,现在看应该能算是赢了,只是我如今不怎么回烈火, 也不知道什么才能去拿回我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