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们刚刚见过的那位疑似狐狸妖怪的俊秀青年就站在这张巨网上,他的指尖勾着线条的源头,红色的灵力为银丝编织上了绮丽的花纹。
只见条野采菊抓住丝线往上用力一拽,大地骤然崩裂,庞大的教堂轰然倒塌,绚丽的恍若通话的玻璃碎裂成片,从空中坠落,紧接着被灵力的余波荡成粉末。
白色的,像是教堂下了一场温暖的雪。
而在雪后,教堂从这块土地上消失,原地只剩下了平的土地,就像是今天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但江户川柯南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降谷零神色凝重的转回了头。
——这样子的战斗力,如果是自己人倒还好,要是对手也都是这样,普通人遇上该怎么办?
不过除了今天,他们还没有在现实遇到过,应该是有专门的人在管,还是找机会查一下吧。
银色的传送阵在烈火总部传送间的地板上缓缓的旋转着,在条野采菊踏出光圈的瞬间,他身后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紧接着又闭合。他的衣摆在穿过结界时略过了发光的灵子流,随即安分的垂落在条野采菊的身边。
"比水流殿下这是在……"条野采菊的鼻尖微动,现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灵力波动与电子设备特有的金属味。走廊两侧的符咒无风自动,昭示着基地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事实上自从袭击时之政府的事情发生,烈火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群神经病会不会孤注一掷袭击烈火总部,虽然有比水流把控时空,应该是不至于被那群人打进来的,但万一呢?
指挥室的门在条野采菊的面前自动滑开,高科技全息投影的冰冷蓝光中,比水流坐在悬浮的中央控制台前。密密麻麻的翠绿数据流在他周身流转,那双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屏幕,瞳孔都要被数据映照成绿色。
“你比预期回来三分二十七秒。”比水流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的手指轻点,空中的大屏幕立刻就展开教堂废墟的立体影像\"不过现场处得确实是很干净,但检测出来的残留时空裂缝比预期多出三个百分点。"
“啧,只要参与过的人几乎都被你和信长大人诅咒了,时空裂缝如影随形,随时预备着带去诅咒,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的,但只要在这些人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时空裂缝……就是个大麻烦了。”
条野采菊轻巧地跃上控制台边缘,他变出了尾巴,让尾巴“不经意”的扫过比水流面前的某个按钮。投影立即就切换成长谷川家宅邸的俯瞰图,经过检测,长谷川家并不存在空间裂缝。
“哦——这下可糟糕了,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在现场的,就是那位长谷川家主呢。”他眯起眼睛,指尖勾起了一缕残留的能量丝线“不过应该就是她吧,我隔着投影都能闻到那些付丧神怨恨诅咒的味道呢。”
比水流终于转过身,虹膜中闪过数据流的荧光“根据情报,长谷川家一直收藏着一个神明赐予的器具——‘鬼面’,鬼面的气息曾经出现在过那些袭击者死去的现场,最后失踪。"
他挥手调出新窗口“鬼面最后出现的位置与你在现世执行任务的区域,有着近乎87.5%的重叠率,似乎是那位长谷川家主,终于意识到了我们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上。”
全息影像突然扭曲,显现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在教堂旁边的街道上,画面中身着染血和服的女子伸手将一个狰狞面具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下一秒,个高科技屏幕突然发出“滋滋”的过载声响,爆出了雪花噪点。
条野采菊的尾巴瞬间停止了摇摆,甚至有点炸毛。
“这东西……它居然能屏蔽我的感知,我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神情冷,似乎是忌惮,又像是在思索“但是这本来是不可能的,我感知的是能量,无论是什么能量都是能量,除非——”
条野采菊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停下了话茬。
“有趣。”他跳下控制台,和服袖中滑出几张符纸“我记得那位‘橘园’巫女,是天照神社的信徒,她还能链接到天照大神。”
比水流面前的悬浮屏弹出了刺目的红色警报,某个被烈火定位的坐标,在东京的地图上疯狂闪烁“你就不管长谷川黎子了?”
“不用,长谷川黎子自然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她突然跳出来彰显存在感,就是在转移视线。”条野采菊已经走到了控制室大门前,他的尾巴尖绷起,像是一只找到猎物的狐狸“有你看着,而且现世的那些军警武警也不是吃素的,总能给她一点教训。”
随着控制室的大门关闭,最后传来了恶劣的大狐狸带笑的声音“哦,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看着普通人被超自然现象吓到的表情——那才是工作最好的调剂啊。"
指挥室重归寂静。
“真是恶趣味。”
比水流摇了摇头,他调出了现世无数街道小巷的的实时监控画面,有一些连现实的政府都没有的监控视角,显然是民间自己安的,可能是为了监控店铺或者充做家门口的猫眼,而此时此刻,它们都成了比水流的眼睛。
目标长谷部黎子,正在这个监控画面之上,代表着变革的王舒展眉头,露出了一个傲慢的势在必得的微笑。
“那就让我看看,你会表演什么样的戏码吧,背叛者。”
长谷川家曾经是信仰天照大神的阴阳师家族,当年挤走同样信仰天照大神的“橘园”巫女的主犯也正是他们,但反推,“橘园”巫女也最有可能知道这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烈火成立不久,对久远的往事掌控还是不够,那就让经历其中的旧人,来为他们解开疑惑。
第77章 077
条野采菊的身影慢慢的在神社鸟居的面前凝实, 朱红的柱子在夕阳下投下细长的影子,檐上有雕刻细致的瓦片, 墙角有光影平静无声。
他用指尖轻抚过面前柱体上斑驳的刻痕,那里有被刻意抹去的符咒残迹,他能通过触摸与嗅闻判断这些痕迹的先后与深浅,于是很快在脑海中重组平面,拼凑出这些印记曾经的模样。
“果然是……天照神社的结界术式...”他低声自语,苍白的耳尖在风中被吹得发凉,思维却并不因为□□停留,而是继续深潜,慢慢的从记忆的最深处, 找出比水流资料上的那些记录。
但条野采菊确定那个面具与天照大神有关,却不是因为那些痕迹, 而是因为……
“我感知的是能量,无论是什么类型的能量,按来说‘鬼面’根本不可能逃开我的感知,除非——这些力量本来就在那里。”
而午后的白教堂街道有什么呢?有鲜花、青草,有人来人往, 是稻荷神吗?是祸津神吗?都不是,是天照大神啊, 阳光无处不在, 所以‘鬼面’才有了躲开条野采菊探查的可能性。
神社内传来清脆的铃音,橘园巫女正跪坐在正殿前,她将平日里都扎的严严实实的头发解下, 白发如雪般垂落在地。
她的面前此时此刻摆放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倒映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景象——是虚空之中,破碎的时空乱流之中, 任然留存的有序力量,它们顺着既定的轨迹运行,一如天上的星辰、人间的水流。
“你来了,无明殿下。”短短半年未见,回到神社的巫女苍老了不少,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如同枯叶摩擦,刺耳至极,只是神色还是温柔的,平静又安宁,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归处。
“在您来之前,天照大神就已经给出了指引,那长谷川家的鬼面,是用大妖八百比丘尼的骨灰烧制的,但真正赋予它力量的却不是吃了人鱼的比丘尼的血肉,而是真经津之境。”
条野采菊的皱了皱眉,神色难看。
真经津之境——世人大多更了解它的另一个称号,八咫镜,天照大神的三神器之一,传说中在天照大神躲进天岩户,天地陷入黑暗之时,将日的女神引出的宝具。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无法追踪面具的能量波动了,八咫镜天生具有利用阳光的概念,再加上又是白天,力量的自然不足以让条野采菊有所察觉简直再正常不过。
"他们之前是在制造“人造神器”。"橘园苍老的手指划过铜镜,画面慢慢的变换,盛大的灿金色阳光突然盛满了镜面,诉说着外人所不能知道的暗语“用付丧神的怨念为引,以活人为容器……”
“说起起来,‘鬼面’才是长谷川家的第一个作品,但是鬼面失败了,虽然能暂借神祇的职能,但是鬼面毕竟不如八咫镜强大,所以他们转变了思路。”
转变了……思路?
巫女“橘园”似乎能听到条野采菊的疑惑,于是冷笑着开始了解释“他们认为,妖物的身体不够圣洁,而人类比妖怪要高一等,他们认为,人类的哀嚎不够强大,要用神明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