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99章 哪甜了?
见蒋之恒回来,进忠轻轻抛了一下手里的盒子,然后随意的放在桌上,指了指桌上的匣子。
“皇上赏的,我挑了些实在东西。”
蒋之恒好奇的走过去,打开匣子,几个金锭子整齐的摆着,蒋之恒拿起一个看了看底部,没有什么官方烙印。
蒋之恒抬眸看了一眼进忠,笑着将匣子合上。
“你这挑的挺好。”
进忠笑着拿起火钳拨了拨盆里的炭:“我这次出去听到点儿东西。”
蒋之恒看了眼桌上的胭脂盒,拎起衣袍坐下:“什么东西?”
“一个什么仲大人在青楼设宴请一个什么小鄂大人。”
蒋之恒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和什么呀?”
进忠看他迷糊的样子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呐?”
蒋之恒翻了个白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这说的模棱两可的,我怎么猜。”
想了一会儿蒋之恒问道:“这朝中姓仲的只有仲永檀吧?能叫鄂大人的那可不少。”
蒋之恒放下手里的杯子看向进忠问:“你说这些干嘛?”
进忠将火钳放好,转身看向蒋之恒的眼睛,压低声音问:“你说,要是这次事关朝堂官员的暗地交易,还恰巧被那位事先知道了,会怎么样?”
蒋之恒思索着说:“那就有趣了,这种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感觉,谁不喜欢?”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蒋之恒侧眸看向进忠,慢慢勾起嘴角:“我明白你要干什么了。”
进忠扬起嘴角挑眉坐直身子下巴微扬,看着窗边蒋之恒挂着的蟒袍,轻声道:“反正不吃亏,要是能想起你那肯定是好事。”
蒋之恒赞同的点头:“你说的是。”
进忠看向蒋之恒,身体微微靠过去:“这刘群死了,太后被打了脸,就算现在沉寂下来也不会这就这么放下的,你迟早会露出来,到时候这两位斗法,你可就遭殃了。”
蒋之恒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他垂下眼帘手指慢慢在扶手上敲着。
“那就努力成为那位不能少的刀,从你听到的这件事开始。”
进忠眼睛亮了一下,看着蒋之恒问:“你打算怎么办?”
蒋之恒抬起眼帘与他对视:“宫外那些人也该动动了,这些年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进忠满意的点头:“我就说你那些赚钱的点子不是白给的,那么点儿分红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蒋之恒嘴角噙笑慢慢点头:“这些年可多亏了进忠公公接济,不然我哪儿能过这么好的日子。”
说着还拍了拍椅子上铺的皮子,进忠有些小得意的笑了笑,随手将桌上的胭脂盒拿到手上。
“你不是要银朱色的吗?给你买来了,要试试吗?”
蒋之恒见进忠似是开玩笑的挑衅,不甚在意的从他手里将胭脂盒拿过来,靠着桌沿漫不经心的打开。
进忠看着蒋之恒拧开盖子,然后用那细白的无名指在盒子里轻轻按了一下,再取出来的时候那指腹上染上了鲜艳的红。
只见蒋之恒用大拇指轻轻捻了捻,然后放在鼻子下面轻嗅。
进忠正看得出神,就见蒋之恒眼眸转动看向自己,他立刻不自觉的移开目光。
蒋之恒放下手里的胭脂盒,语气悠悠道:“颜色好看吗?”
进忠快速了瞄了一眼蒋之恒的手指,收回目光点点头:“好看,挺适合你。”
蒋之恒笑道:“是吗?”
然后在进忠呼吸不稳的注视下,蒋之恒随意地往唇上抹了一下,那本就润红的唇更是鲜红。
蒋之恒不太自然的抿了一下嘴,起身去找了一块简单的铜镜照了一下,似乎没看出有什么区别。
他转头看向进忠问:“好看吗?”
进忠看着他回眸的侧脸,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帽子快速的说了一句:“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便匆匆离开。
蒋之恒看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笑着将铜镜扔进柜子里,微抬下巴说了句:“还调戏爷,小样。”
说着舔了一下唇上的胭脂,皱眉:“哪甜了?难道和贾宝玉吃的不是一个牌子的?”
慈宁宫
成翰有些心虚地站在下首低着头,不敢看太后此时的黑脸。
“好哇好哇,他是在打哀家的脸啊,警告哀家手伸的太长了?”
太后满眼的怒火,看向成翰时毫不留情的怒斥:“刘群偷的什么机密都没有查到,你还回来干嘛?”
成翰赶忙跪下:“娘娘,奴才是真没办法,慎刑司那边儿一点儿都不敢透露,奴才查了老大一圈儿才查到他是从长春宫附近被带走的。”
“长春宫?”
太后思索了一会儿吩咐道:“你查查今天哪些人见了皇帝?”
第100章 小白脸样
养心殿去过哪些人还是比较好查的,皇后、慎刑司主事、齐汝都是比较显眼的人。
太后很快第二天就叫来齐汝给自己诊脉。
殿中的香炉飘着烟雾,齐汝跪在一旁专心给太后诊脉,很快他便收回手。
“太后凤体无恙,只是最近思虑过重,还是多多休息比较好。”
太后面色平静,用眼角看着齐汝轻描淡写的说道:“哀家哪能不多虑,昨天宫里一个太监才被处置,哀家都无颜见皇帝了。”
齐汝静静的跪在那里没有接话,太后放下手微微侧头看着他,语气轻缓的问道:“昨晚的事齐太医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虽是语气轻缓,但看着齐汝的眼神却满是威胁。
齐汝镇定自若的微微躬身:“臣比旁人知道的多一些。”
“哦?”太后慢慢的转动身子向着齐汝,似乎来了兴趣“哀家可否能知道啊?”
齐汝低着头语气平静地说:“昨夜皇上的脉案被人偷盗了一页,臣也是被召进宫才知道的。”
太后皱眉,眼神微微一眯,半信半疑地问:“那脉案是真的?”
齐汝肯定的点头:“是真的,至于怎么偷的,被谁偷的,臣,就不得而知了。”
殿内安静了下来,太后看着殿中摆放的香炉思索了良久,才语气平静地说:“齐太医,哀家希望你多为家人想想,今天就先回去吧。”
齐汝起身躬身:“微臣告退。”
等齐汝离开后,太后对旁边的福珈吩咐道:“这事儿有蹊跷,你看着点儿养心殿。”
“是”
乾清宫
乾隆早读后,蒋之恒将一份冷宫侍卫调岗的表呈给乾隆过目。
上面有好几个侍卫的资料,蒋之恒解释道:“特意调一个人过于显眼,奴才打听了一下他们的表现,按照表现将最好和最差的挑出来了。”
乾隆先看了凌云彻的调岗资料,因上值期间喝酒、擅自离岗、私放闲杂人等违反规矩的行径,将凌云彻调离,移到瓮山看管罪奴。
乾隆满意的点点头,随意的看了一下其他人的调岗理由,没有什么特别的。
“很好。”
乾隆将资料放在桌上,再次看向蒋之恒时目光带了些审视。
“那张脉案怎么回事?”
蒋之恒立刻跪下:“奴才不敢欺瞒皇上,那脉案是奴才找的老太监仿的,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他有些心虚的磕头道:“奴才只想把事情做到最好,没想隐瞒皇上。”
乾隆看着蒋之恒的帽顶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淡然道:“起吧,好歹取了个十三衙门的名字,有点儿能人异士也是有必要的。”
蒋之恒肩背不自觉的放松了一下,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看的乾隆笑了一下。
“看来这些日子你对十三衙门很上心,也不枉朕的信任。”
昨天打了太后的脸,到今天慈宁宫还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怎么能不让乾隆开心。
他警告完蒋之恒后就离开了,但这个好心情一直到批奏折时便没有了。
监察御史仲永檀上奏弹劾步军统领鄂善受贿,其中提到了工部侍郎许王猷。
乾隆初看开以为是一般的弹劾,等看到许王猷的名字时他心里顿时有些不喜,要知道鄂善属于鄂尔泰一党是“满人党”,而许王猷是张廷玉一派的“汉人党”。
乾隆对党争极为反感,这弹劾奏折显然让他极其厌烦,突然他想到什么,合上奏折放下。
“进忠呐?”
一旁伺候的李玉低头说道:“进忠下午上值。”
乾隆抬手道:“你去和他换换。”
“是”李玉憋屈的退出了养心殿,没一会儿进忠匆匆进来,身上还飘着红薯的味道。
乾隆倒不是不近人情的,他不甚在意的将进忠叫到跟前。
“你昨天不是说听到了仲大人设宴请谁吗?再给朕仔细说说。”
进忠连忙将事情又详细说了一遍,乾隆嘴里喃喃道:“小鄂大人?”
乾隆看着桌上的奏折陷入沉思,进忠小心地上前建议道:“皇上,要不要派人去那个碧水阁打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