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太后不满的看了眼福珈:“这不是还来了个福晋吗?嫁给永琏做正妻,能没有野心?”
  福珈恍然大悟,立刻笑着点头:“奴婢明白了。”
  几日后,永琏照常带着福晋来给皇后请安。
  进宫时,年轻的福晋好奇的问永琏:“爷,妾身听说宫里有个初九堂,掌管着稽查宫人之责,之前还一天就破了纯娘娘被诬陷的案子。”
  永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福晋微微蹙眉:“你从哪儿听说的?”
  福晋笑道:“爷,皇额娘身体抱恙,妾身肯定是要多关注一下宫中的消息,这事闹的大,妾身怎么会不知道。”
  永琏看着福晋沉默了两息,转头继续往前走:“初九堂的出现悄无声息,但不归后宫管辖,连皇额娘都没有权力插手,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打算。”
  福晋微微欠身柔声应了声“是”,可她的眼神却亮了两分。
  走进长春宫时,她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侍女,两人眼神交汇一瞬分开,没一会儿那侍女就找了个理由出了长春宫。
  侍女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宫了,熟练的到了漱芳斋戏台附近,那里有一个嬷嬷正焦急等着,见她过来连忙上前。
  “突然给我传信要见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侍女笑着挽上嬷嬷的臂弯:“没什么大事,福晋想让你打听些事儿。”
  嬷嬷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小心问:“什么事?”
  侍女凑到她耳边小声了说了几句话,那嬷嬷面色大变,连忙扒开侍女挽着她的手,压低声音喊:“那可是初九堂!”
  侍女脸色变了一瞬又恢复笑容,从袖子里抽出一叠银票塞到她手里:“嬷嬷,论辈分福晋还得叫您一声姑姑,您就不想看到家族壮大繁荣?”
  那嬷嬷有些气息不稳地思索着,侍女靠近她小声道:“只是让您多注意这个掌印的情况,不算什么大事。”
  挣扎一番后,嬷嬷握紧手里的银票,咬牙道:“老身一大把年龄了,可做不来其他的。”
  两人小声的交谈一番后分头离开。
  等福晋和永琏回到府中,带着侍女回到自己院子。
  “你和嬷嬷说了?”
  “说了,她答应奴婢监视初九堂掌印的行踪。”
  说完后,侍女疑惑道:“福晋,咱们知道这个掌印的行踪有什么用?”
  二福晋笑着取下头上的簪子:“想要将人收为己用肯定要先了解他的性格喜好。”
  侍女还是有些担心:“福晋,我们这样被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二福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现在是他福晋,总要为他的前途着想,眼看老三快出宫建府了,老四和老五紧跟着就长大了,我总要多为爷谋划谋划。”
  侍女还是有些不明白,手上小心的给二福晋取着发饰:“为什么偏要选初九堂的掌印,内务府和敬事房不是更好?”
  二福晋笑着看了眼侍女:“初九堂是这几年才刚立起来的,没他们根深蒂固,而且,这个初九堂掌印更年轻。”
  第226章 砍头太痛快了
  “公公,人已经押解进京了。”
  正坐在凳子上看书的蒋之恒听到小熙子的话,抬头看过去。
  “关哪儿了?”
  “刑部大牢。”
  蒋之恒思索片刻,吩咐道:“上次不是发现刑部有官员勾结鄂党的事吗?传出去。”
  “是。”
  背上的伤正在愈合,蒋之恒只能保持两个动作看书。
  小喜子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手上拿着个小人书看得正入迷,时不时抬头往火盆里添块炭。
  现在人手不够,就他一个闲人能一直伺候在身边,蒋之恒也就没再避着他。
  事实证明,避不避都一样,他的心神全在话本子和小人书上。
  “小喜子。”
  蒋之恒叫了一声,没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小喜子正神情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小人书。
  无奈的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腿,这才让他从小人书上移开目光。
  “添些热水。”
  “哦哦。”
  小喜子连忙起身拿着茶壶走出去,与进门的小晨子差点儿撞到一块儿。
  小晨子瘦高,小喜子挪开一些还是挡着他,小晨子无奈地侧开身。
  “小喜子,要不你改成大喜子吧。”
  被阴阳到的小喜子偏开头,嘟囔道:“你懂什么,公公说我这是福气。”
  小晨子笑道:“公公还让你注意身体多动少吃呐。”
  小喜子当没听到,加快脚步离开。
  蒋之恒听到两人说话声笑了一声,等小晨子进来,他示意坐下说话。
  “查的怎么样了?”
  “小的派人去了甘露寺,回来的人说那批人在太后回宫后陆续离世,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闻言,蒋之恒放下手里的书,没有不满,反而有些高兴。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一个不留,说明这个秘密非常致命。”
  “会致命的秘密不过就那些,她远在甘露寺和宫中切断联系,排除那些做不了的,就只剩谋逆、巫蛊和,私通。”
  思索片刻,蒋之恒突然问道:“我记得她从甘露寺回来后没多久,就生了当时的六阿哥和六公主,而六阿哥作为她唯一的儿子过继给了果郡王。”
  小晨子点点头:“对,果郡王早逝,嫡子过继慎贝勒,原六阿哥继承果郡王位。”
  蒋之恒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去查查,当时宫里可有什么关于她的谣言。”
  “是。”
  似乎摸到某个秘密的门槛,蒋之恒重重呼出一口气,慢慢笑了起来。
  年前,乾隆听说了刑部有官员与鄂党勾结,下令将鄂容安和刘慥移到慎刑司。
  事情虽然不是初九堂查,但案件进程和细节初九堂全都知晓。
  “当初派出截杀人手的是刘慥,鄂容安背后指使。”
  全禄坐在鞋凳上给蒋之恒轻轻捶腿,不时看一眼火盆里的炭火。
  蒋之恒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茶碗:“鄂容安暂时不能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鄂党不容小觑。"
  “听说刘慥的家族子弟皆受牵连,很可能革去功名或禁止入仕,找几个容易煽动的,告诉他们,刘慥要是畏罪自尽,他们可能不会被牵连。”
  全禄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蒋之恒:“公公的意思是,通过他们的手,可刘慥秋审后就处斩了。”
  蒋之恒掀起眼帘看向全禄:“砍头太痛快了。”
  全禄愣了一瞬,立刻明白蒋之恒的意思,应了声“是”退出蒋之恒庑房。
  春节期间,慎刑司传来消息,刘慥服下家中送来的毒药自尽,死相非常痛苦扭曲。
  蒋之恒听后只是轻轻一笑:“眼看富贵荣华就要消失,那些人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会去尝试。”
  时间进入乾隆十五年,开春后,蒋之恒的伤也好了许多,开始在初九堂走动。
  这天,经过南三所附近回乾清宫庑房的时候,迎面看到一个身穿福晋礼服的年轻女子。
  蒋之恒立刻退到一旁低头躬身等人走过,没想到福晋停在自己不远处,她身旁的侍女走到他面前。
  来人微微墩身,开口道:“这位公公,请问撷芳斋可在附近?”
  蒋之恒抬头看了眼十六七岁的侍女,抬手指向南三所:“撷芳斋就在里面。”
  快速地扫了一眼,这位福晋身边只带了这个侍女。
  那侍女回去和福晋说了几句话又走了回来,有些羞怯的说道:“公公,我们主子是二阿哥福晋,女子不方便进阿哥们的住所,能否进去帮我们传个话。”
  蒋之恒对着二福晋的方向行了一礼,看向侍女:“姑娘需要杂家传什么话?”
  侍女微微欠身:“公公就说找二阿哥,说一声我们福晋在门外等着的就行。”
  第227章 这样就挺好
  蒋之恒没有想太多,但还是留了个心眼,进了南三所后,让跟着的全禄去传话给二阿哥的侍从,话传到后立刻离开。
  出来后远远躬身说了声话已传到,便告罪离开,全程没有看那位福晋,也没和对方说话。
  看着蒋之恒离开的背影,二福晋微微蹙眉,看了眼一旁的侍女,发现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蒋之恒走远。
  “你和他说了话,觉得怎么样?”
  侍女低着头小声道:“有礼有节,说话平静,眼神无波动。”
  二福晋微微蹙眉:“你这几天的精心打扮白费了。不爱色,难道爱财?”
  侍女有些脸红的抿了一下嘴:“嬷嬷说,之前听说过有掌事公公上门送礼套关系,连门都没进去。”
  二福晋疑惑了:“宫里太监不是爱财就是爱色,要不就是为家人。但他家人都没了,还能是什么?”
  侍女试探的问道:“不是说还有爱权的吗?”
  “权?”二福晋看向侍女,“那他就应该趁此套近乎,留一丝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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