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口中力道越发加重,直到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才停了下来。
也不管手背上点点血迹,直接扯开阿布拉克萨斯睡衣领口,露出印着深深牙印的浑圆肩头,殷红的小血珠不断从伤口处冒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终于满意的笑了。
阿布拉克萨微微抿唇,瞳孔深处透着极度的不爽和寒意。
但他的嘴角却有意无意的勾起,垂眸盯着手指,修长而细腻,净白的手指尖正泛着丝丝血色——那是里德尔手背上的血。
跪坐的姿势让阿布拉克萨斯不得不抬头仰望,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缓缓拉近,猛然伸手,将人拽了下来,平视的姿势让他勉强满意。
温热的指腹若即若离的贴着里德尔的唇角,染血的指尖留下斑驳淡红。
里德尔被迫弯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暴虐,但过近的距离让他清晰的看见阿布拉克萨斯眼尾处因为疼痛泛起的薄薄浅红,那双灰色瞳孔闪烁着淡淡莹光。
那丝暴虐渐渐转变,紧缩的眸子蕴藏的侵略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要看看马尔福要做什么来回报他刚才的举动?
阿布拉克萨斯忽然勾唇一笑,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汤米,你好奇怪啊……”
嗓音撩人入骨,万般流转。
里德尔有些怔愣,然后他看到阿布拉克萨斯微微张嘴,挑衅般轻轻舔舐起指尖那抹血色,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酒,动作缓慢而轻佻,心底忽然涌现一股说不清楚的奇妙感。
“你知道你的血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吗?”
明明做出的举动是那样的暧昧撩人,说的话却又冷又淡,不带一丝温度。
看着面前之人露出微微失神的样子,阿布拉克萨斯唇角含着若有似无的冷笑。
手腕一个用力,两人离得极近,他听到耳畔边的呼吸有一瞬间急促,“要接吻吗?汤米——”
声音魅惑却危险。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忍无可忍,暴戾霸道地开始侵占一切。
第46章 沙雕克尔
第二天,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私人魔药室。
众所周知,马尔福在魔药方面是绝对的天资卓绝,因此,斯莱特林的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经常让他作为自己的小助手来帮助他熬制一些十分复杂且古老的魔药。
如往常一样,他被教授喊去帮忙,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
据斯拉格霍恩教授所说,这位求知若渴的沙克尔同学十分希望能够探索魔药学更深层的领域,因此主动要求做他的助手。
阿布拉克萨斯扬了扬眉,目光透着轻傲,对面那位求知若渴的同学嘴角不断上扬,显得极其自信。
他面前恰好摆着同他相仿的工具材料,明明魔药熬制只需要一点点汁液就行,他这样的举动倒像是刻意同他争个高低一样。
“我们打个赌吧,马尔福,梅林为证,汤姆最后一定是属于沙克尔家族的!”
阿布拉克萨斯充耳不闻专心致志观察起面前这节布满节疤的疙瘩藤块。
“怎么,不敢吗?也是,傲慢又嚣张的马尔福身边怎么会可能有真心对待他的人存在呢?”沙克尔冷嘲热讽道,“毕竟,像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懂得真正的友情!”
“汤姆也是可怜,竟然遇到了你,如果是我,我只会将所有的一切都送到他面前,只有我,只有沙克尔才是最适合汤姆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和汤姆在一起的美好未来。
就在这时,阿布拉克萨斯面前原本安静的残根突然竖起尖刺,躁动不安。
阿布拉克萨斯不悦抬头。
“给你一个提醒,这里有很多危险的药剂,你的声音太大了,会刺激疙瘩藤。”
谁知沙克尔却直接嗤笑一声:“怎么,我的话刺痛你了?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无法反驳,只能岔开话题,对吧……”
他又开始高声起来,如果按照平时,一向好学的他的确会留意到这里存在许多危险品,但现在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他早已陷入兴奋疯狂。
阿布拉克萨斯不着痕迹地皱眉,他隐约觉得沙克尔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太癫了,仿佛内心深处的欲望被人刻意放大数倍。
而且他身上似乎散发着某种莫名熟悉的气息,虽然微弱,却久久不散。
"你好像很了解里德尔?"他不经意间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我比你了解得更多!"沙克尔信誓旦旦。
阿布拉克萨斯笑了起来,继续说道:"那你一定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吧?汤姆,平平无奇、毫无任何特殊意义的简单字母组合,平凡又普通。"
沙克尔愣了下,高昂的眉毛紧皱,语气不悦地反驳,"你在胡说什么?我每次喊他汤姆的时候,他从未表现出任何不悦的神情……"
"哦,我明白了,他不喜欢的是你吧,刚才你一直叫他里德尔,只称呼姓氏而非是教名。这么说来,你们之间的交情也不过如此嘛!"
沙克尔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带着几分戏谑。
随后他像是想通什么般撇了撇嘴,愈发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也懒得在跟马尔福打赌,毕竟已经毫无意义了。
他闭嘴了,阿布拉克萨斯却像是被勾起了话头。
“我记得瑟琳娜之所以当上级长是因为同年级的卡罗拉休学了……”
沙克尔听着他的话缓缓皱眉,心中暗自思索: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瑟琳娜和他一向没什么交集。
还未等他想明白其中的关系,便听到马尔福继续开口。
“我还听说你有意愿竞选学生会主席?”
“当然,我为什么不?”
沙克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声音满是自信和坚定。
下一学期,他将进入七年级,无论是品行还是成就,他都认为自己完全符合担任学生会主席的要求。
“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实在猜不透马尔福的意图。
然而,阿布拉克萨斯只是扬了扬唇。
“没什么。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准备荚果的汁液了。”
说完,阿布拉克萨斯垂下眼眸,不再多说一句话,坩埚中的魔药已经开始沸腾,该加入三滴汁液了。
轻轻挥动魔杖,原本张牙舞爪的疙瘩藤的残根也在一瞬间静止下来。
沙克尔一脸莫名其妙,马尔福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可魔药不等人,坩埚不断沸腾的泡泡容不得他多想。
疙瘩藤并不是温和柔顺的植物,相反,它们十分暴躁,藤蔓上如同触手般的刺藤极其容易伤人。
中间的小洞则像个捕鼠夹,它会死死钳住每位试图得到果实的巫师,如果处理不当,就会有破相断手的风险。
但这些在阿布拉克萨斯面前都不是问题。
他十分轻松的撬开残根藏在深处的洞口,随后拿过一旁的防护手套,有条不紊的戴上,挥了挥魔杖,不知用了哪个魔咒,小小的洞口很快冒出一个扑扑跳动试图脱离束缚的荚果。
当然,妈妈这么暴躁,孩子自然也不逞多让,荚果全身都很黏滑且十分好动,直接上手硬挤只会让你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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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禁锢魔法消散,被摘了荚果的刺藤慢慢缩了回去,布满节疤的残根变成一截毫无生气的死木头。
尽管耳边时不时响起某位“求知若渴”的低声咒骂——看起来似乎十分不顺。
阿布拉克萨斯的动作仍旧井然有序,拿过边上的碗,正准备把荚果的汁挤出来,身后突然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魔药室里,清脆又突兀。
阿布拉克萨斯置若罔闻,低垂的嘴角荡起浅浅弧度。
紧接着,是另一道更震耳欲聋的巨响。
面前的桌子震了一下,盛满魔药的坩埚直接洒了出来。
他不得不抬头看看这位“好学生”到底在做什么?
这一看,嘴角的弧度不断加深。看样子疙瘩藤确实对声音很敏锐,它已经完全记住了沙克尔的声音。
沙克尔周围简直称得上一片狼藉,容器碎落一地,许多草药也被打翻,如同暴风过境般混乱不堪。
当然,最混乱的当属被疙瘩藤咬住手肘的沙克尔,倒在地上扭成一团试图将自己的胳膊从残根嘴里扯出来,而他的魔杖则被枝条摔在远处。
也许是他拿的疙瘩藤实在太过暴躁,又或许是存着比较的意味刻意挑了个大头。越扯,它的枝条缠的越紧,最后竟然将整个胳膊紧紧捆住。
阿布拉克萨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这场有趣的闹剧,看着那张勉强称得上帅气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几道狰狞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