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话说……他俩不会是吵架了吧?
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阿道夫脑海,他盯着马尔福细细打量,越看越觉得有可能。
真是花花世界迷人眼,一到德姆斯特朗,俩人就跟鱼饵进了鱼塘一样,引了一大堆上赶着的肥鱼。
“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想出解密思路了?”
凉凉的嗓音响起。
阿布拉克萨斯掀起眼皮冷冷的睨过去。
“哦,还没有,也许我还需要点时间。”
阿道夫连忙低头看着手里的金色飞贼,余光又瞥了几眼恩.萨克斯,这家伙看起来一点也不操心,似乎早就知晓了谜题。
看了几眼心里又不知道开始琢磨起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收回视线,垂眸望着手里的笔记本,上面依旧是廖廖几个单词组成的关键字句。
最近,关于梦境记忆的消退速度似乎变缓了不少。
之前他需要每隔四天就要翻录一遍,以此来保证他随时随地都能注意现实与梦境的联系。
而现在,因为梦境并没有关于这次三强争霸赛的记载,所以他几乎十天才会翻阅一次,可最近这次的周期,九天过去了,他仍旧记得不少梦境的事情。
尤其是关于里德尔的,愈发的深刻了,仿佛他的什么东西融入了自己的意识……
一种奇怪而微妙的东西正在缓缓流入他的血液……
还有最近的梦,没错,他又开始做梦了。
一个巫师反反复复的做同一个梦是一件十分离奇的事情。
指尖无意识的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不想说自己的梦境全部都是里德尔的身影……
这实在太奇怪了……
即使……
好吧,是的,他其实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但这也算是可以理解。
毕竟他也没有任何的经验,而且里德尔看起来又那么的符合马尔福一贯的审美。
不仅是外貌,还有性格,手段,甚至某些观念都极其的……总而言之他确实很不错。
所以,这不难想象,是的……的确……他得承认…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
他,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喜欢上了里德尔。
他在进攻的时候忽略了防御……
他就那么……喜欢上了里德尔!
而且……好吧,他还得承认,他也喜欢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只要不太过分……
阿布拉克萨斯闭上眼睛,脸上是死一般的平静,所有最糟糕的话都已经从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在去想其它的了。
帕克说的对,他确实对里德尔有很强的占有欲,他也将对方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甚至对于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人,他都会心生不悦,即使他知道那仅仅只是某些逢场作戏。
这样的情感最近愈发浓烈了,尤其是随着那场梦出现之后,某些浅淡的情绪竟然也开始有了波澜。
就好像出现了一个未知的连接,将梦里的情感传到了现实的自己身上,原本只有轻微波澜的湖面开始掀起波涛。
有什么东西似乎要涌出。
但……
阿布拉克萨斯再次睁眼,浅灰色的瞳孔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琉璃剔透的眼睛看着窗外,点了一层雪色,有些亮,却又蒙着纱。
这并不会影响什么……
喜欢而已,又不是什么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情感激流。
它只是让自己产生一丝兴奋的多巴胺而已。
正如里德尔很久之前说过的那句,不过是一些虚幻的激情。
所以,微不足道的情感又怎么能压得过理性和利益……
他自然不会放弃这场游戏,必要时使用某些激励的手段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现在还是很喜欢那只小猫。
可如果有更好的人选出现,他也许会……
阿布拉克萨斯透过窗户望着楼下孑然而立的身影,很惹眼,几乎一眼就能吸引他人的目光,黑色的斗篷已经落了雪,可它的主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敛眸收回视线,清亮的眸子掩在睫毛落下的阴影里。
又或者不会……
诺特站在雪里,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他觉得最近的lord实在太恐怖了。
他垂着头,指甲狠狠嵌入手掌,lord散发的气息实在太过暴戾,让他有一种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削掉脑袋的感觉,整个人寒毛倒竖。
心脏几乎快要在这异常安静的空气骤停,他甚至怀疑lord也能听到他心脏如鼓般的剧烈跳动。
里德尔没有抬头,整张脸隐匿在兜帽之中,只露出半截下巴,负手立在冰雪之上,即使一言不发,却仿若一个尘封在无尽深渊,永远无法出世的地狱恶鬼。
诺特恭敬低头,即使这么冷的天,他的额头也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谁也不敢揣测lord的想法,他只能等着他发号施令。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他注意到身前的人动了动,蓦然抬头,直指塔楼之上。
“去吧,”
里德尔摩挲着魔杖,目光紧紧锁定一抹淡金色,漆黑的眼睛映着诡谲的幽光。
“该结束了。”
他特别恩赐他今夜就去见梅林。
第109章 凝固了时间
阿布拉克萨斯丝毫没有注意到窗外阴暗黏湿如蛛丝般的视线。
他仍旧垂眸,压下那些似有似无的蛛丝般的想法,若有所思的目光投注在笔记寥寥无几的牛皮纸张。
上面的内容是他最近一直重复做的那个梦。
梦的内容称不上什么古怪离奇,只是和之前的预言梦很不一样。
因为它全程只有声音,或者说他在梦中的视角是空无的,既不是全黑,也不是全白,反而是那种混沌的,一片朦胧的。
就好像是……闭上眼睛时所产生的荒芜感。
修长苍白的指尖无意识的轻敲桌面,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响声。
阿布拉克萨斯静静地坐在那里。
直到现在他也依旧记得那种感觉,那种仿佛被什么东西揉碎了意识,连同灵魂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森寒至极的深渊之谷。
仅存的一丝意识像是被抽离出来,与身体失去了联系,被一股力量紧紧缠绕、包裹,最后凝固成一个微小的光点。
在梦中,他摸不到,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时间也如同被定格般,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也那么的寒冷……
除了一道偶尔会出现的声音。
那道声音在无尽的虚空中响起,仿佛来自某个遥远的地方,却又如此清晰,近在咫尺。
声线很好听。
低哑暗沉,像一阵低沉的风,轻轻地吹过冰封他的极寒之谷,来到他被凝固的破碎世界。
即使在偶尔的嘈杂声中,那道声音也能够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同时也很熟悉。
是的,熟悉。
那是里德尔的声音,只是比现在的他还要低沉一些,多了一丝成熟。
就好像那是几年后,已经长大了的里德尔的声音。
出于之前的预言梦,阿布拉克萨斯对此接受的十分迅速。
甚至还将所有记得的信息记录下来。
不过十分遗憾的是,很少,非常少。
他甚至只有一个十分模糊的印象。
如果非要他形容一下,大概就是在一片虚无缥缈的极寒之地,明明对外界没有任何感,连同时间也被凝固了,却偶尔能听到某个低语轻和的声音。
甚至可以说温柔,有些像眷侣间的情语软言,似乎是在跟梦里的自己低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可仔细听去,却又更像是自言自语,仿佛只是单纯的想要诉说什么,并不期待他的回应,就好像他知道梦里的自己根本不会理他一样。
阿布拉克萨敲击的指尖蓦然停止,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忽然涌入脑海——也许梦境中那个时间线的自己其实已经死了!
不……
不对!
他很快否认这个想法,如果他死了的话又怎么可能听见里德尔的声音?
所以,不应该是死亡……
更像是……
阿布拉克萨斯指尖微缩,对这个即将冒出的想法感到一瞬念的不可思议,但不可思议之后更多的是怔愣。
虚无的空间,凝固的时间,极寒的深渊……
这一切看起来更是被封闭在某个未可知的森寒空间。
那里时间不会流逝,空间不会变化。
再加上极冷的温度,看起来就像是被冰封了。
灰眸颤了一瞬,漠然的湖面掀起层层波澜。
直到掌心隐约传来一阵刺痛,阿布拉克萨斯顿了几秒才低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那里竟然染了一抹红……
片刻后,阿布拉克萨斯才伸手擦了擦,他擦的很慢,很仔细,也擦了很久。
谁也不知道,静默的这段时间他想了什么。
渐渐的,眼里的所有波涛汹涌也全部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