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觉得手指背后的笑着实刺眼。
因为,他好像分辨不出他的孔雀是在笑还是在哭。
倏地,唇上有一抹极轻的触感,唇角被人轻轻的咬了一口。
还不待他反应,全身陡然被石化。
他听到他的孔雀,用他极好听的嗓音对他说,“乖狗狗,好好感受…”
感受了之后再摇着尾巴来找他。
乱,
心脏一下子乱了,
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一种仿佛要失去什么的感觉如同海浪不断冲击裂了缝的心脏。
生平第一次,理智完全破碎。
阿布拉克萨斯……
每一个字在嘴里淫浸千百次,而后无声吐出。
里德尔如同雕塑般立在原地,猩红的血眸望着已经消失的人影,幽暗狠戾。
片刻后,他感觉身体恢复了,极其耀目的光亮一闪而过,轰的一声,面前的桌椅分崩离析,咕噜噜的落了满地,就好像一堆白骨,无声无息的化为齑粉。
唯一尚存的是他面前这把阿布拉克萨斯经常坐过的椅子。
里德尔沉着脸,修长有力的手指握着它,泛白的骨节异常分明。
但最终,他闭了闭眼,一阵微风吹过,唇角边竟然泛着些许凉意。
里德尔缓缓睁眼,无意识抬手摸了一下,他看见指尖沾了些细碎的湿意。
他盯着它,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倏地,鬼使神差舔了一下。
咸的,还有些涩,
猩红的眼眸闪现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无措。
他好像让他的孔雀……
第113章 可他不是胆小鬼
一间无人且空旷的石屋。
阿道夫撑着下巴,挡住了脸上一道青浅伤口。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出手里这个小小的飞贼究竟藏着什么线索。
他试过打开,因为飞贼本身就是个藏小东西绝妙的地方——它有肉体记忆。
它被放出来前,没有被任何裸露的皮肤触摸,就连它的制造者从未如此,因为他们都会戴着手套。
而飞贼身上携带一种很奇特的魔法,它能自主辨认第一个用手触摸它的人,以防抓球时产生争议。
可他无论怎样触碰,飞贼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它的小翅膀会扑腾几下。
但,他依旧丝毫不慌,即使距离比赛日期还有一周。
他一向信奉缘分二字。
人生在世,一切皆是有所注定,强求不得。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事,从不刻意追求什么,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像这次的三强争霸赛,他并没有刻意去争取或者争夺什么,而是抱着一种顺其自然的态度。
他觉得,如果火焰杯选择了他,那就是命运的安排;如果没有选择他,那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不,众多优秀的学生,火焰杯最终选中他成为代表学校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勇士。
所以啊,有时候,真的是要有一个平稳的心态。
当然啦,最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身后坐镇的两大猛将。
马尔福和普林斯。
马尔福,不用多说,这位凡反复被斯拉格霍恩院长赞赏的天之骄子,破解一个小小金色飞贼,他相信这对他来说不过轻而易举。
至于普林斯,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女士又为何会突然与他交好,这还要追溯到他带着德姆斯特朗的萨克斯前往医务室的事。
当时,两人都并未将手臂上的伤口放在心里,不过渗了点血而已,又不是断手断脚。
路上遇见了诺特,他还颇为关心的问了几句。
阿道夫一开始还有些意外,毕竟这人是真安静,安静的甚至有些冷漠。
不过,看见有人受伤了,关心几句,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至少,他经常这么做。
所以意外之后,便抛之脑后,随口回了几句,他又搀着萨克斯继续走。
当他们走在塔楼外的走廊,天空飘着几片小小的雪花,气温不算太冷,至少他鼻子还能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股香味很淡,但还挺好闻,闻着闻着总感觉大脑的疲倦一扫而空。
他旁边的萨克斯似乎也挺喜欢这个味道,不时用鼻子嗅着周围的空气,试图找到香气的来源。
正当两人疑惑之际,穿着深蓝色斗篷的普林斯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手上好像拿着一张牛皮纸,走近时,已经将其塞进了口袋。
普林斯就这样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上下扫视一番,最后落到恩·萨克斯浸血的手臂上。
“你们还不去医务室吗?”
她抱着手臂,语气淡淡。
听到这句话后,阿道夫和恩·萨克斯像是突然回过神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臂。
不知何时,原本洁白的绷带已然被鲜血染红,一滴又一滴的血珠顺着绷带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滩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恩.萨克斯低声嘶了一声,这时他才察觉整个手臂隐隐作痛。
阿道夫见此,连忙搀着人离开,也不知怎么回事,普林斯也跟在他们身后,期间还摸了瓶止痛的魔药出来。
就这样,他跟普林斯有了交集,再加上后者最近又总是和马尔福聊魔药,一来一往,他们也熟稔起来。
他发现尽管普林斯平时总是一副沉默寡言的的样子,但实际上,内心深处却很柔软。
在马尔福懒得搭理他时,她会很认真的为自己解答疑惑,即使那张淡淡的脸总是没什么表情。
所以这位外冷内热的女士自然而然的也成为他的军师团之一。
所以,即使只剩一周,他也并不担心后面的比赛,
他相信聪明至极的马尔福先生早就知晓了飞贼的秘密,只是他更欣赏独立思考的人。
阿道夫这样为他辩解着,但他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正在熬制什么魔药的马尔福。
瞥到那张骨相极其优越的脸,他想了想,嗯,独立思考的人确实更有魅力,他其实挺喜欢独立思考的。
目光又落回手里的飞贼,突然想到什么又抬起头。
果然,他就说,有什么不对劲。
他发现马尔福最近似乎更喜欢披散着头发,那些看似简洁实则复杂的各式各样的辫子仿佛蒲公英一样,只留存了一会儿就被风吹散了。
这样的变化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即使是他自己也只会被囊括为一个词——一时兴起。
但,如果对象是马尔福少爷,即使是一丝变化,说不定也暗藏某些深意。
当然,阿道夫只是随意想了几下,很快就抛之脑后,毕竟这和他无关,一个随性的人不能深究某些他不应该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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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手里的飞贼,目光无意识的移到它处。
阿布拉克萨斯面色平静的将几根淡金色的头发丢入坩埚,顺时针搅拌五圈后,耐心等待。
不远处的普林斯和恩.萨克斯时不时投一个眼神过来。
普林斯看他,自然是因为阿布拉克萨斯又在研制新型迷情剂。
她发现最近的马尔福似乎很热衷于熬制各种各样的爱情魔药,甚至偶尔还会拿那两个傻不愣登的小子试药。
难道那东西隐藏着有什么极其奥秘的炼制魔药的方法?
普林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等她回到霍格沃茨也要试试。
敲定好这一想法后,思绪一时有些放空,积压在心底的某些东西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普林斯不自觉的盯着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将三盎司的珍珠母粉倒入坩埚,脑海突然浮现一只用牛皮纸折的飞鸟。
那时,她还在寝室看书,一只活灵活现的纸鸟飞到窗边,礼貌的用喙啄了啄玻璃。
她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打开窗户,那鸟十分自觉的飞了进来,而后自动恢复成一张纸的样子。
她看见那上面写着一行锐利漂亮的花体字。
内容大概是让她跟着纸飞鸟去找两个人,远远跟着他们,如果发现了什么异常,再过去。
落笔是一个字母:m。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她思索片刻,最终收好桌上的书,披了斗篷出门。
直到现在,她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看到那两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上则淌了一大片血。
于是,她走过去,喊了一句。
又一路跟着他们去到医务室,听了芙德女士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不小心,再然后就看见一脸淡然的马尔福从石门进入。
从头到尾,她仅仅只是跟着他们。
而马尔福最后也什么都没问,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普林斯微微移动目光,落到阿道夫和萨克斯身上,发现他们脸上似乎都有着浅浅的,几乎已经快要愈合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