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阿布拉克萨斯睫羽微颤,嘴角的刺痛几乎立刻传来,轻轻抬手,苍白的手指没入里德尔漆黑的发间。
里德尔的动作出乎意料的残暴,紧促密集,疾风骤雨,像一只嗜血的野兽。
阿布拉克萨斯除了最初的不适皱眉之后,几乎是纵容般抱住他——他需要一个宣泄的点。
同时,他又确认了一件事情,他之前对猫咪分裂灵魂的一个猜测。
冷静自持的斯莱特林级长正在缓慢地走向极端与疯狂。
这一点尤其体现在他对自己的掌控欲上,想要撕毁,又想要亲吻,矛盾却又相互纠缠。
两者无法平衡,于是,越来越偏执的控制落在他的周围,就像他说的野兽圈地盘行为。
几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就连弗林特、格林格拉斯、甚至已经为他所用的布莱克们也被隔绝在外,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他紧紧围在一起,他出不去,其他人也进不来,而唯一能够穿过屏障的,只有设下它的魔王——汤姆.里德尔。
若隐若现的蛛丝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逐渐挂满整个霍格沃茨。
在他还未察觉到的时候,蛛丝就已经缠绕了他的脚踝。
他现在甚至已经大概知道了猫咪的心理路程,在德姆斯特朗时用一个最符合要求的答案率先圈住自己,打上属于他的标记,也就是确立恋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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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凭借这一层关系,一些东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现在自己身上,比如蛇骨耳饰或者脚链,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些东西仅仅只加了银金血这么简单,更有可能的是镌刻了某种古老的魔法、添加了一些足够影响他情绪的魔药。
总而言之,一定是某种可以掌控自己的东西。
再然后,随着它们对自己的影响不断加强,他对猫咪的喜爱程度也会随之上升,甚至他的关注点也会渐渐全部转向他,随之而来的则是他更近一步的侵入自己身边,到最后,他的世界有且只有他一人。
本来,最后一步应该是缓慢且隐秘的进行,他不确定开始的时间,但至少不会是现在。
然而,分裂了灵魂的汤姆已然开始走向极端偏执,所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一切都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前提下,他就开始了这一步,企图将自己,将一个马尔福彻彻底底的圈禁在身边。
理所应当的,全是破绽的行为也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自己面前。
阿布拉克萨斯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反倒是里德尔不知是否感受到了什么,忽然从他的脖颈边抬头,原本圆形的瞳孔早已因为变成狭窄的竖瞳。
他盯着他瞧了片刻,黑到极致的眼睛忽然眯起,血腥气扑面而来。
“什么时候,我们开始逃避对方了?”
他问道,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阿布拉克萨斯愣了一秒,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得先想出来。”
“那么你想到了?”
“没有。”
里德尔俊美的面孔在烛火下忽然有一瞬间扭曲。
奇怪,太奇怪了。
竖瞳森然嶙峋,他本来的打算是如果在阿布这里得不到答案,那么便从之前来到他寝室的弗林特脑中搜寻,再不济从总是来这里打扫的家养小精灵那里,总之他一定要知道原因。
但现在,直觉告诉他,不行,除了阿布本人,谁也不能告诉他答案。
夜幕越发深沉起来,墙边的烛火快要燃尽。
望着始终目不转睛注视他的里德尔,阿布拉克萨斯最终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等我想好。”
清浅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肿胀的气体忽然在胸腔蔓延,里德尔突然之间就怔了一秒。
森然嶙峋的残忍暴戾快速褪去,摸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脸,轻声说着,“好。”
人的痛苦分为两种,一种淬炼你,让你变得更强,而另一种则毫无价值,只会徒增磨难。
但里德尔却不想让他的孔雀体验任何一种痛苦。
第191章 带进去
第二日醒来,阿布拉克萨斯和里德尔谁也没有人再提及这件事。
阿布拉克萨斯是没有想好,而里德尔是旁敲侧击的通过他最近接触的任何人,不管是摄神取念还是吐真剂,亦或是夺魂咒,任何可以获得思想记忆的方法他都用在了那些人身上。
自从海格被带走之后,霍格沃茨的确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祥和,走廊上再也没有出现任何诡异恐怖的声音,也没有任何人再被石化,一切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家长们,董事以及魔法部也不再总是猫头鹰过来。
只有变形课邓布利多教授宣称完全信任他,并且通过一再请求,海格所获得的最终惩罚是开除霍格沃茨,并且折断了他的魔杖,禁止他再使用任何魔法。
巫师没有魔杖,且不被允许使用魔法,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情。
所以,这样的惩罚几乎对一个未成年来说已是极致。
霍格沃茨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与安宁。
但里德尔却没有感到任何喜悦,甚至越发烦躁起来,不仅是因为他找不到任何孔雀会出现这样异样的原因,还因为邓布利多,那个从他入学就总是对他保有某种警惕的变形课教授,已经把他的目光彻底放在自己身上了。
密切地关注,真是一份难以想象的大礼。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哪一步出现了问题,以至于这位教授在密室打开之后竟然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向了完全没有任何破绽的自己。
他早就知道,整个霍格沃兹只有他,不像其他老师那样喜欢他,反而还一直对他有所关注。
因此,再次把蛇怪放出来已经不够保险了,所以,他留下了日记本,在那些纸页上保存了十六岁自己的一小块灵魂。
而就在之前,他已经把日记本交给了阿布。
如果说十六岁的自己不会吞食谁的恐惧与秘密以此为养料,那他的答案一定是孔雀。
结束了对一个家养小精灵的摄神取念后,里德尔挥动魔杖,轻而易举地修改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的记忆。
“哦,里德尔先生,下午好......”小精灵茫然地抬起头,而后慌张地消失在原地。
而我们的斯莱特林级长脸上则挂上温和安静的笑,朝着斯莱特林寝室走去。
坠落……坠落……不断地向下坠落……
有求必应室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要它变成什么样,它就会变成什么样。
于是乎,年轻的骑士团成员们开始在这间充满魔法的房间里接受他们伟大的领袖的教导。
明亮奢华的房间,有十来个穿着斯莱特林院袍的少年,有的坐在扶手椅上漫不经心的挥动魔杖,有的正在相互攻击,还有的则是在聊天说话。
“话说lord最近很少过来,也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
其中一个褐发男孩随意开口,他挥着魔杖,一个恶咒射进笼子里的蜘蛛,看着它不断挣扎扭曲,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有人低声笑了起来,“我赌十个金加隆,那位马尔福少爷一定知道,毕竟他长得那样漂亮。”
清瘦高挑的男生咧着嘴笑了起来,尽管他话中带着敬称,言辞间却无一不流露出几分下流的轻佻。
然而,周围却没有谁接下他的话,那男生撇了撇嘴,有些自讨没趣。
远处,几个明显更加年长的斯莱特林们彼此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即使是最优秀的斯莱特林学院,也难免会出现某些愚蠢至极的家伙。
就比如这个最近新进来的五年级纯血,库比.顿尔。
孤僻寡言,却极其痴迷魔药。
但这来自早已落魄且子嗣单薄的家族的纯血,似乎完全不知道马尔福这个姓氏在斯莱特林代表了什么。
沃尔布加抬起脚尖懒洋洋地踢了一下坐在沙发另一角的莱斯特兰奇,“那家伙怎么进来的?”
在最初,骑士团成立的时候,核心成员只有她身边这几位,诺特、莱斯特兰奇、多洛霍夫、穆尔塞伯、罗齐尔以及她和卢克丽霞。
而其他的后来者要么是他们几个推荐的,要么就是自己千方百计打听到了什么,想要沾点风头,寻求庇护,又或者本来就对lord痴迷得不行的人。
莱斯特兰奇撑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不过他敢说出这种话,相信我,过不了多久他的身影就会消失在这里。”
莱斯特兰奇和诺特默契地对视一眼,他们可是很清楚lord对马尔福的占有欲,既然被视作了所有物,其他人又怎么有资格轻易议论。
几人漫无目的地聊着天,忽然门被打开了,所有人立刻起身,脸上的随意,傲慢或是其它表情全部转为不易察觉的尊敬。
然而,令所有人惊讶的是他们伟大迷人的lord在进来之后并没有直接走过来,反而站在原地,侧头看向身后,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