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这件事,漆黑的眼睛渐渐晕染出浓稠的血红,想了那么久,甚至已经有了那么多的计划,他不希望浪费,至少....至少应该在阿布身上实现一部分。
指尖撩起一缕金发,里德尔嘴角噙着淡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笑出声。
很快,他收回手,目光瞥向一旁被石化的白色猫头鹰,准确地说是落到它脚上绑着的羊皮卷。
阿布拉克萨斯醒过来时,大脑依旧感到昏昏沉沉,没走两步,身体便没了力气,只能撑着床勉强不让自己倒地。
披散的金发垂落胸前,落在泛白的手指上,抬头寻找,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看着寂静的房间,明明是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不知为何隐约透露出些许陌生。
而且,从他醒来的这段时间,他的父母也没有猫头鹰过任何一封信回来,要知道在以前,即使是前往东方国度游玩,他们也会时不时猫头鹰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
疑惑在心底渐渐发芽。
然而,开门声却打断了它的冒头。
里德尔感觉到阿布拉克萨斯醒来后,就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一进门就看到了赤脚踩在地毯上的人,神情平静地走过去,在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错愣的目光下将人抱起,放到床边,手掌握着脚踝,感受到上面熟悉的银饰。
阿布拉克萨斯全程有些诧然,猫咪这段时间怎么这么.....温顺?
他不得不用这个听起来带了些许贬义的词语。
脚上被触碰到的地方有些发痒,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下一秒直接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攥住脚踝。
里德尔的手同在霍格沃茨时有了很明显的区别,指尖没有温度,虎口,掌心,食指内侧均有一层薄薄的茧,看起来像是长久握着魔杖磨出来的。
看来那几年的游历的确让他在黑魔法这一领域更加精进,甚至可以说推动了整个魔法界的黑魔法的发展。
他看着里德尔半曲腿给自己穿上鞋子,浅灰色瞳孔揉着温和,语气轻柔,“怎么生气了?汤米,我应该没有做什么,对吗?”
阿布拉克萨斯想对着里德尔笑出来,但身体和精神双重疲倦之下,也只是轻轻弯了下嘴角,“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因为我生气,你可以告诉我。”
里德尔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起头,黑色眼睛纯粹平和,他偏了一下头,嘴角带笑,“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从始至终,都不是你。”
从始至终,无论哪一个世界,哪一个他,想要粉身碎骨的都是那股所谓的操控一切的力量。
如果不是它的存在,他的阿布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脱离他的掌控,受伤,消失,甚至最后的死亡。
其实游历各国的那几年,他并非一无所获,古文记载的残卷轴,陆陆续续的梦,以及......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越发难以压抑的暴虐欲。
有些事情,他不想,不说,不代表他猜不出来。
里德尔唇角扬起,无声的清理一新落在手上,然后才抬手大拇指指侧慢慢摸索阿布拉克萨斯的脸庞。
显而易见,他的阿布有事情瞒着他,思来想去,无非就是与那股力量线相关的事情。
其实,他是有些好奇,为什么所有关于那股力量的记忆似乎都以阿布为主导。
不论是另一个世界的呈现的梦境,还是那股能够操控世界的力量,亦或是另一个他残余的一小块灵魂。
云中雾气,缭绕开来,都隐约被那么一个中心所连接,而那个中心,就是阿布。
里德尔很难不怀疑他所得到的这些记忆,或者应该说这一个世界线的出现,是否和前一个时间线的阿布有关,他用了什么古老的未知魔法,得以让记忆随着灵魂而保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这样庞大的不可思议的魔法又是否会付出代价?
毕竟大部分关于时空的魔法并不仅仅只依靠自身魔力而运转。
想到这里,里德尔手指不自觉的用力,在阿布拉克萨斯脸上留下一道轻浅的红痕,“抱歉,阿布。”
阿布拉克萨斯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动,忍着不适,强行抬手挑起他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你觉得我已经不能够参与到你的生活?”
“还是说你试图向我隐瞒什么事情?”
里德尔抬起头,摊开手心,露出一张被捏的皱巴巴的羊皮纸,而后又垂下睫毛,故意不去看阿布拉克萨斯,作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在你消失的那一个小时,我看了弗林特猫头鹰给你的信,刚才它又来了,我没给你。”
嗯?
阿布拉克萨斯若有所思笑了一下,“仅此而已?”
顿了顿,又问,“他骂你了?”
里德尔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嘴唇紧紧抿住,好看的脸似乎在尽力克制情绪。
阿布拉克萨斯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这姿态,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这张白得吓人的脸,别人站在这里,看着他挑起里德尔下巴的这个动作,说不准还以为他在做些什么强抢公众的恶劣行径。
“好了,别再我面前摆成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魔法部没有任何来信。”
“猫头鹰进不来,飞路网的权限你也关掉了,还有庄园,你是不是也用了黑魔法屏障?”
“我到底是消失了一个小时,几天,亦或是几个月,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第238章 嗯
里德尔安静垂眸看着阿布拉克萨斯,两人贴得很近,他能够察觉到他触碰自己下巴的手轻微颤抖,想来是风寒严重,没什么力气。
于是,里德尔往前走了一步,冷白的手腕从袖口探出,轻轻握住阿布拉克萨斯的腕骨,让他能够借力。
在做这些举动的过程中,他面色平静,既不反驳也不承认,指腹漫不经心地摸索阿布拉克萨斯手腕内侧,轻而易举就感受到了他缓缓跳动的脉搏。
“所以呢?你要生我的气?”
阿布拉克萨斯松开手,任由自己的手腕被他攥住,动了一下手指,一只纯白色的飞鸟不知从何处出现,摇摇晃晃地想要落在他手上。
那纸飞鸟但看外表,并不如何,甚至十分丑陋,很像一个初学者拿着纸歪七八扭的折了许久,才终于做好。
在它碰到阿布拉克萨斯的前一秒,里德尔先一步把它捏在手心。
很用力,像是要把它生生揉碎,但最终,在阿布拉克萨斯面前,他又摊开掌心,露出那个已经皱皱巴巴的飞鸟。
目光落在了飞鸟一角露出的黑色花体字,是一个字母e。
里德尔看见那个字母的瞬间,忽地笑出了声,“原来是那个北欧人,我真该在离开之前送他见梅林。”
“你们一直有来往?马尔福庄园也允许它的进入?所以,你是心知肚明地跟我演了这么久?”
接二连三的问题从他口中出现,里德尔注视阿布拉克萨斯,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手腕用力,一下子将他拉起来,搂在怀里,“我之前总是在想为什么另一个我要用那样愚不可及的手段把你困在身边,明明我最喜欢鲜活的你......”
里德尔抬手摸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脸,轻声道;“我想了很久,得出一些答案,但我总觉得不满意,直到那次你在我面前毫无征兆的消失,我想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令我满意的答案,比起悄无声息的消失,我更愿意你作为一个木偶,完好无损地待在我的身边。”
炉火燃烧晃动,地面的阴影也随之摆动。
阿布拉克萨斯抬头,皱眉盯着他,“你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里德尔低头,脸庞上的烛火肆意晃动,他在光影之中沉寂片刻,露出森森白牙,笑容意味深长,“你说呢,”
他在阿布拉克萨斯耳边低语,“你在那个世界已经要在我眼前消失了啊,阿布。”
阿布拉克萨斯手指忍不住蜷缩。
“童话”说,故事不容改变,源即本真,爱与恨,黑与白,善与恶,世界之内,无人可变。
注定的邪恶是不可能产生真善美那些美丽的情感,即使有,最后也一定会为之消散。
早在汤姆的母亲将他在大雪之中送往孤儿院之时,他就已经不再具有爱人的能力,也在那一刻,故事中的邪恶得以诞生出现。
所以,对于他的出现,对于万万次相互吸引,最终彼此靠拢纠缠的平行线,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作为童话中必不可缺少的邪恶,汤姆自然是不能触动,只有他,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宏伟故事中,距离其中精彩部分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自然是可以随意消散扭曲。
阿布拉克萨斯敛眸,有些想笑,这算什么?
他到最后真的笑出了声,一片燃烧过后的灰烬飘到他指尖,目光凉薄地注视,倏地面无表情,将其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