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很疼吧?你触碰了我,就相当于你突破了世界的壁垒,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一张普通的纸,无论上面被赋予了怎样的画面,在不施加任何魔法的前提下,它上面的画面永远不可能感知到纸张之外的立体世界。
你于我,就像纸张画面于世界,所以,当你试图触碰我时,你会疼,而且是一股无法言说的,被时间与空间绞杀的疼。”
阿布拉克萨斯抿着嘴,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而此时,水晶屏内的里德尔突然抬头,明明是那样英俊的一张脸,却极近魔鬼的恐怖,阴白如雪,如灵似鬼。
缠在阿布拉克萨斯手臂上的“灵”不知怎地莫名顿了一下,而后才顺着往上慢慢游走。
“如果你能制止他,也许我可以仁慈地保留下一缕他的灵魂,就像你和灵的赌约,如何?”
阿布拉克萨斯依旧恍若未闻,用力握住祂,而后慢慢地,一点点地,像撕扯星河编织的缠线,将祂彻底分离开来。
“你听不见我的话吗?你以为灵为什么可以和你立赌约,当然是我在放任,否则你们这个赌约根本不可能成立!”
祂的语气有了些许迫切,那种浸着山河星光的宁静终于产生出细微的裂缝。
阿布拉克萨斯终于睁眼,淡金色的发丝浮光流影,仿若仙境之灵,眼眸中却是诡谲怪诞的笑意。
耐心耗尽,他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赌约,从来不是自救的手段。
谁会将自己的性命交与一个完全无法取胜的赌?
从始至终,它只是一个桥梁,一个连接他,里德尔以及世界之源的桥梁。
现在,桥梁已经发挥了它的效果。
灰眸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在这一瞬间全部倾涌。
指尖缓缓用力,星河缠绕,万古光辉,万万岁月凝结交织而成的规则,在这一刻,被阿布拉克萨斯轻而易举地扯断。
“掌控我们,你也配?”
“你做了什么?等等!我的身体!!”
规则在这一刻终于不再借用灵的表皮伪装,周身所有的流光尽数消散,只剩下一团黑白交织的“气”。
“哈,我又小看你了!你做了什么?让我想想?”
规则在最开始的慌乱过后很快平静下来,但那种星河灿烂的祥和已经完全破碎,“你是一个巫师,你能利用的只有魔法,所以你用了魔法?什么魔法可以触碰我?哦,是时空,唯有时空才可破壁垒!”
“你的时空魔法不只是逆转时间,我说的对不对?”
阿布拉克萨斯捏住手里不断飞舞的“气”,“是。”
他怎么可能会单单只为所谓的爱情去花费千万岁月?
爱,那又值几个金加隆?
万古长青,星河无垠,烙印在他和里德尔身上的除了所谓的爱,更多的难道不是人类从始至终所追求的自由?
经历过万次完善修改的时空魔法,每一道魔力皆承载着厚重与永恒的记忆,绵延万万次,早已成为了一种超越任何时空魔法的力量,是迄今无人知晓、无人涉足的魔法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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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所包含的力量,不仅藏着万万次的窒息,同样也蕴含着万万次的生生不灭。
那股力量附着在经过数万次的阿布拉克萨斯身上,融于他的骨血和灵魂,并且赋予他篡改最深奥的魔法规则的权力。
“你不会真的以为万万次的回溯仅仅是因为小情小爱?”
阿布拉克萨斯轻轻一笑,眼眸尽闪冰冷,“太愚蠢,也太狭隘。”
“我为你感到可悲。”
“自由?你是说家养小精灵追求的那种自由?可我也没限制你们的行动或者言语。”
规则难以理解,因为祂的底色从始至终只有爱,关怀的爱,感动的爱,守护的爱,珍惜的爱……
祂只知道爱。
一缕几乎快要烟消云散的“气”飘到阿布拉克萨斯面前。
“你让我怜万物,却不肯赋予我们一丁点可以改变的自由,你不觉得很可笑?”
“万物何其可悲,世界又何其可笑,拥有你这样冥顽不灵、固步自封、难以启齿的规则。
有人做高官,就自然有人做乞丐,有人竭尽一生忙忙碌碌为己为人,自然也有人追权逐力极尽奢靡,芸芸众生,皆有扎根之处,可你一意孤行,愚不可及的自顾自只将世界盖定为黑与白。
即使再过千万次,地上的血也只会像海,永不停歇的奔流。”
规则默默无言,黑色白色的“气”交杂在一起,扭动翻转,似是在思考。
几秒,或者十几秒过后,声音冷漠,仿佛来自星河之外,“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抱歉,这就是世界运行的必要过程。”
阿布拉克萨斯却极轻的笑了一下,漂亮而苍白的脸好似盛满星光,下一秒,又冷光骤现,“你以为我是在央求你改变?”
万万年,足够他了如指掌整个世界。
“汤姆,杀了邓布利多。”
第248章 母亲
隔着虚无的空间,水晶屏里的里德尔好像真的听见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般,
一道细细的血色光束从紫杉木魔杖冒出,同时,另外一只魔杖也浮现火红色,在两者相碰的一瞬间,霍格沃茨上方出现了上千道光弧,不断交织,最后形成了一张像壁垒一样的由红光构成的网。
“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听到你的声音的?是巧合吧?!”
规则愣了一秒,随后不可置信地高声惊呼。
幽深的血色逐渐扩张,正在快速吞噬鲜艳的,像凤凰火焰一样的火红。
“不行!你必须阻止他!”
规则语气极其严肃,好似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阿布拉克萨斯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手腕上的银饰幽幽闪烁,“怎么可能阻止呢?”
这一切都是一场最最完美的戏啊。
争执,矛盾,愤怒……
不是能看到整个世界吗,那么人的内心,又能否彻底窥探呢?
意识不灭,杀戮不止。
规则看劝不动阿布拉克萨斯,一时之间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再次突破空间屏障,试图操控里德尔的意识,就像操控当时的纳吉尼。
“不!为什么不行!我怎么控制不了他!你又做了什么?”
规则气急败坏,从未被如此对待的祂再也维持不了任何平静。
“邓布利多不能现在死!他是关键的一环!你不能让他那么做!停下来!”
阿布拉克萨斯弯起嘴角,隔着水晶屏幕,与他遥遥相望,“汤米,杀了他,杀了所有人。”
血红快速吞噬火红,就像山和水,逐渐倒退,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停下!不要!”
规则失声大叫,
一瞬间,时间沉寂。
整个虚无控鹤监开始颤动。
“他死了,世界会崩溃的!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失声笑了起来,“可我等的就是这一瞬间啊。”
苍穹之上,风云失色,乌云滚滚,开始狰狞地吞噬着最后的天光,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道诡异的紫芒,电蛇狂舞,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万物在这狂乱的风暴中颤抖、破碎,直至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然而很快,茫茫天地在一瞬间骤然凝固。
与此同时,阿布拉克萨斯吐出一口鲜血。
踉跄着扶住一棵树,金发散落,视线渐渐变成一片血色,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浑身明明疼得不行,可他的嘴角高高扬起,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靠近一件足够让他欢愉的事情。
“阿布……”
什么声音?
“醒一醒…”
很熟悉。
“你认为没有魔法我就拿你没办法……”
好像是汤姆的声音。
缓缓睁眼,一张极其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汤姆…?”
“是。”
里德尔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脖颈。
语气愤怒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我们的计划可没有你昏迷不醒这一项。”
阿布拉克萨斯勉强抬手,拍了拍他后背,“至少我们成功了。”
规则和世界的共同削弱,让他们来到故事的最深处,一切的源泉之地。
里德尔扶着阿布拉克萨斯起身,神情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
阿布拉克萨斯假装看不见他的表情,朝着他们做这一切都最终目的看去——一团微弱的,仿佛残烛般的荧光。
这就是故事最初的那个点,诞生了整个世界,蕴含了所有力量,同时也衍生出一系列遵规则确保世界正常运行的点。
“我以为你会给一些指示。”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那个式微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