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如果说里德尔仅仅是想借用马尔福家族的权势与金钱,没问题,他当然可以与之合作,毕竟这项买卖他也不亏。
而实际上却是数不清的迷情剂和夺魂咒,身体与思维完完全全被掌控,达到了某种病态般的程度。
到现在,甚至演变成了这副情况。
尽管造成这样情况的原因也有他的一部分,但如果没有迷情剂,他也不可能那么主动。
难以忍受的侵占感让他脸色变了又变,一想到脑海中那些如潮水般奔腾的不堪画面,几乎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身边的里德尔。
但他现在又该死的动不了,只要稍稍动一下,他就能感觉到一丝不适,尤其是里德尔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出去的概念。
这几天,哪一次都是这样。
忍着烦躁与滔天的杀意,阿布拉克萨斯几乎是耗费了有生以来的所有耐力,一点一点往后移。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小腿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发颤时,两人才渐离。
冷漠又愤怒的灰眸死死瞪着里德尔。
苍白的手指几乎是痉挛着探进枕边,极其缓慢的摸到一根冰冷的物件。
巫师的魔力是可以被封闭的,阿布拉克萨斯第一次知道是在两年前。
那时的里德尔已经成为了魔法界人人惧怕的黑魔王,那也是他第一次对阿布拉克萨斯使用了夺魂咒。
年轻的黑魔王为了解开自己内心的疑惑,给自己最有价值的合作者灌入迷情剂,并且封闭了他的魔力,同时也收缴了魔杖。
最初,阿布拉克萨斯如同木偶一般失去了自己的思维,只能任由里德尔的摆布,后来,随着迷情剂和迷魂咒的增添,他又恢复了自己的意识,相同点在于他仍旧牢不可破的顺从于里德尔。
因此,他的魔力和魔杖很快回归。
但这次,因为阿布拉克萨斯上一次的清醒,用魔杖杀死了好几个狼人,差一点就离开了庄园,所以,即使是喝了迷情剂,对里德尔存在疯迷的爱恋痴迷,里德尔依旧收缴了他的魔杖。
因此,阿布拉克萨斯不得不去拿里德尔的魔杖。
几乎是很轻松的,他拿到了紫杉木魔杖。
而身边的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睡得很平静,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防备,似乎对自己的魔药极其自信——喝了迷情剂的马尔福无论如何都不会作出任何不利于他的事情。
今天,反反复复其实纠缠了好几次,直到夜渐渐静下来,月亮挂到另一边的天空。
阿布拉克萨斯面无表情地盯着里德尔,有那么一瞬间疑惑胜过了杀意。
里德尔怎么可能同意被迷情剂蛊惑之下的自己提出的那种要求?
毕竟,他从来不觉得这位残忍冷酷的黑魔王拥有正常巫师的情感。
但这丝疑惑仅仅只出现了一瞬间,便被巨大的杀意掩盖。
于是,他举起魔杖,对着毫无知觉的里德尔,绿光从杖端闪现。
生和死,似乎没有什么差别。
至少阿布拉克萨斯没有看出失去生命的里德尔产生了什么变化。
他看着他,觉得有些过于顺利了。
于是,又甩了几个索命咒。
直到一个接一个的绿光在里德尔身上没有任何反应之后,他才缓缓意识到,他真的杀了他。
灰色瞳孔一动不动凝视这具渐渐温凉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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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兴奋终于开始充盈身体。
没有人可以控制马尔福的意识,现在,他是他自己的了。
但很快,最初的兴奋消散后,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阿布拉克萨斯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情感,只觉得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任何计划安排就杀死了黑魔王太过于轻率,他手底下的食死徒,狼人,摄魂怪并不好对付。
他也许给自己找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所以,他才觉得有些烦躁。
阿布拉克萨斯这样想着。
他慢慢起身,步伐缓慢的换好衣服,给了自己好几个清理一新和容光焕发。
虽然有些奇怪,但这根紫杉木魔杖他用的很顺手,就好像用过许多次一样。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也许是里德尔过于自负自己的魔法,他很快就把完全痴迷于他的马尔福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那种强烈的控制欲即使是在对魂器方面也难以比拟。
他并不介意自己的所有物去触碰另一个所有物。
对于阿布拉克萨斯来说,黑魔王的死亡把那个不是一件让他手忙脚乱的事情,几乎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想好怎么让马尔福家族在这次事变中获得最大利益。
但很快,一切计划烟消云散。
起源点出现了。
因为故事的重要角色死亡,于是世界重新开启了。
那时的阿布拉克萨斯没有想出自己烦躁的真正理由,但现在的阿布拉克萨斯却能轻而易举地知道。
是万古长青中纠缠许久而不得的难过,
是的,他有一点点的难过,一点点连那时的自己也不知道的难过,难过到让他有些意识模糊,以至于完全没有分不那时的情绪。
第253章 结局(3)
但后来,当起源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妥协了。
只不过并不是妥协祂所谓的童话般的梦幻结局,而是新生,另一种破而后立的,春芽般崭新的发展。
但首先,他们要学会欺骗。
欺骗什么呢,欺骗整个世界,也包括欺骗自己。
阿布拉克萨斯也是在触碰到起源点的那一刻才发现了这个被他们蓄谋已久的计划。
这位山川日月般平静的母亲,最终还是仁慈的,祂不愿自己的孩子最终死于寂灭之中。
于是,祂选择了置之死地的新生。
先毁灭才能重建。
祂从守序的观测者转变成了参与者。
而他从故事里的人变成写故事的人。
阿布拉克萨斯抬起头,似乎听到了熟悉到极致的一声叹息。
其实世界是有声音的,蚂蚁爬行,飞鸟振翅,潮水涌动,山川脉动。
破碎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阿布拉克萨斯轻轻握起里德尔的手,带到自己的脸庞边,灰色瞳孔穿过混沌与血腥,声音轻而认真,仿佛情人低喃,“一起去新的世界吧,汤姆。”
里德尔静静看着他,下意识抚上他的脸,指腹不轻不重的细细摩挲。
“阿布,我有时真的认为你过于仁慈,恢复那些记忆之时,我恨不得让整个世界被死亡笼罩,当然,我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正如你之前的怀疑,我为什么要加快对魔法界的蚕食速度,其实我对魔法界并不怎么感兴趣,尤其是在你介入之后。
权欲也许很迷人,但我从始至终所做的任何一切都是为了走在长生这条道路,路边的花花草草不过是偶尔有了兴致想要采摘一番。
但当那些如蛛丝般的记忆扑面而来时,我改变了主意。
一场足够盛大的战争,足以让整个世界大伤元气。而且,还可以借此修复你所以的灵魂,无论怎样都是一件相当有价值的事情。”
里德尔轻轻按着阿布拉克萨斯的唇角,“可是…我也说过,我想要和你谈久一点…直到现在我也无法理解并且为之厌恶的…爱…”
“你诱导了我…所以你有责任教会我…”
阿布拉克萨斯抬眸盯着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想笑,“汤姆,你真的以为我不会看你日记里写了什么吗?
爱情名着?
好学生宝宝竟然也会对此感兴趣,并且还写了不少批注?
可我记得某个好学生不是说那只不过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激素刺激下所产生的毫无意义的造物?”
正在酝酿情绪的里德尔:“………”
但没关系,在很久以前,他就想好了措辞。
“我始终无法理解邓布利多所谓的伟大的爱,但…你的死亡确实让我产生了无法忽视的波动,很多很次,很多次的波动…你让我无法掌控我自己。
我不需要爱,我需要你”
阿布拉克萨斯又笑了起来,但这一次眸底是轻柔的笑意。
他握紧里德尔的手,手指相扣,银色戒指映着光,“等等我,好吗,我会去找你。”
“嗯。”
世界重建并不是一件抬手就可以做的事情。
即使是起源点,在虚无的混沌中,也经历了漫长岁月。
在无垠的黑暗中,就连时间都仿若失去了意义,万万年的光阴如尘埃般飘散。
最初的混沌在黑暗中逐渐沉淀,星辰在无尽的虚空中诞生、燃烧、又熄灭,一遍又一遍地重塑着世界。
滴答。
文明肇始的曙光初现。
生命的火种承载着新的期许,开启了独属于自己的自由意志。
伦敦一条老式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