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后四人商量了一下,张秃子和王胖子住1804,廖星火和吴斜住1807,中间只隔着两个房间,如果真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赶到。
  这年头的五星级酒店质量还是很有保证的,尽管只是最普通的标间也很不错。
  廖星火将背包甩在床上,却见吴斜一进门就从背包里翻出什么东西,然后拉上窗帘,关上所有灯。
  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你这是在做什么?”廖星火不明所以,循着刚才吴斜站立的方向望过去。
  吴斜的声音随着走动而轻微变化:“虽然胖子很变态,但比他变态的人更多,很多酒店房间里都被人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专门拍摄……拍摄一些不太好的视频,保险起见,我带了专业设备排查一下。”
  小哥和王胖子的房间,吴斜也不用再过去一趟,因为小哥对视线及其敏感,如果有针孔摄像头,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小哥发现。
  倒是他们这里需要稍微注意一下,尤其是廖星火,如果真有摄像头,就算视频很正常,暗网里也有无数的人愿意花大价钱去买下视频。
  吴斜检查完,重新打开灯,目光落在廖星火微微眯起的眼睛上,笑了下:“还好,没有摄像头。”
  廖星火揉了下眼睛,打着哈切问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很明显他已经有些犯困了,吴斜想也没想就道:“你先洗吧,我不着急。”
  廖星火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片刻后,里面传来不太清晰的水声,吴斜走到窗边,通过落地窗看向外面。
  漆黑的夜空下是繁华的城市,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灯火如昼。
  次日,四人吃过早饭重新出发。
  经过前两天的摸索之后,后续的路程越来越顺利,比计划中更早到达了格尔木。
  吴斜对格尔木疗养院印象深刻,上一次来,他绕了好久才找到目的地,这一次却顺利许多。
  又是一个傍晚,灰尘遍布的车停在格尔木疗养院之外。
  这里距离几人上一次来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更显阴沉。但廖星火此时心中十分平静,不复前次的愤怒。
  之前廖星火并不知道自己曾在格尔木疗养院待过三个月甚至更久,现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格尔木疗养院处处都让他感到熟悉。
  王胖子是货真价实地第一次来,他看着伫立在夜色中的鬼楼,咽了一口唾沫:“我说兄弟们,咱们非得大半夜过来吗?”
  吴斜开的车,也觉十分巧合:“赶巧了,不过白天来恐怕更显眼,好在附近都是弃用的楼房,闹出点动静也不怕有人过来。”
  王胖子咬咬牙:“速战速决,抄家伙!”
  四人迅速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装备,尤其是吴斜,很有架势地扛着专业摄像机,对准了廖星火。
  当廖星火的面容出现在镜头里时,吴斜几乎感觉自己心脏停跳了一下,那种纯粹美感的冲击像是铺天盖地的海浪,瞬息之间将他淹没。
  呼吸的改变引起了廖星火和张秃子的注意,吴斜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张秃子适时道:“演员就位。”
  廖星火其实有点无语,他们一个比一个入戏,反而显得廖星火这个唯一的“演员”不够专业。他呼出一口气,问道:“一定得这样吗?”
  “当然了,你可是演员,不要一直和场外沟通,记得之前给你讲的戏,要投入!记住没有,你要相信你是未来的影帝!”王胖子在一旁给他加油打气。
  廖星火想说,你旁边那个秃子才是影帝。
  第47章 到底谁行
  吴斜似乎真的懂一点摄影,至少架势完全能糊弄住在场的另外几个外行。
  这个只有吴斜勉强有点专业素养的剧组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拍摄。
  演员廖星火完全不配合,不管王制片人怎么叮嘱也只当耳旁风,随心所欲地走位,视镜头为无物,偶尔跑出框外还得摄影师去找演员。
  张导演说完一句“演员就位”之后就没尽过导演的责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王胖子偶然瞥到一眼,心想这是张秃子下线,小哥上线了。
  他心里幽幽叹道,我们剧组这是完蛋了啊!
  在王胖子为逝去的剧组而哀叹的时候,四人已经到达鬼楼前了。
  适才的玩闹氛围渐散,小哥解除伪装,将人皮面具塞进口袋里,浑身骨头噼里啪啦地作响,不过两三秒钟,他的身形就拔高了一节。
  疗养院里已知的危险是霍泠变成的禁婆,或许还有更多未知的风险,一直维持缩骨的状态没办法让小哥发挥全部实力。
  再说,几人伪装也是想在路上不那么扎眼,此时已经到达目的地自然不需要继续。
  吴斜的摄影机却一直没放下,这也是几人之前商量好的。双眼会被蒙蔽,大脑会欺骗自己,但机器录下的内容一定是真实客观的,也能在事后进行查缺补漏。
  比如吴斜上次来的时候就带了小型相机,当时只想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录制的内容有朝一日也能被人发现。
  结果前两天吴斜回看视频的时候发现,他在一楼大厅自我介绍的时候,禁婆就倒吊在他身后的黑暗里……
  吴斜当时表情一下就控制不住了,这次再进来,第一时间他就往身后看。
  还好,禁婆不在。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估计以后再到这种类似的地方,吴斜都想回头确认一下禁婆在不在了。
  廖星火走在最前面,镜头一直追随着他。
  一开始廖星火很不自在,但也就这么一小会儿他也就习惯了,办法很简单,把镜头当成吴斜的视线就好了。
  地上还残留着吴斜上次来时的脚印,以及部分廖星火留下的痕迹。
  廖星火注意到之后,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轻声问小哥:“黑眼镜出来的那个棺材底下是什么?”
  小哥正缓步走在最后,闻言轻抬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是一个墓。”
  “墓?”吴斜忍不住道,“这座疗养院地下有座墓?”
  王胖子啧啧称奇:“现在这边是废弃了,等个十几二十年一开发,那得上新闻啊,前军队疗养院下面是古墓,肯定会说是为了用阳气镇邪。”
  他说完,嬉笑着看向小哥,却见小哥表情有点细微的变化,一下呆了:“不会吧?真是为了镇邪啊,这底下的墓这么邪门?”
  小哥先是想了一下,然后摇头,只说:“不用下去。”
  廖星火感觉很奇怪,陈纹锦不是说在海底墓里昏迷后,其他人在疗养院醒来但小哥却不见了吗?为什么小哥对疗养院这么熟悉,甚至一进来就恢复了部分记忆?
  察觉到廖星火复杂的眼神,小哥侧身回看,目光与平时似乎不太一样,好像在说话一样。
  然而廖星火一如既往地读不懂他眼中的内容,表情渐渐转为疑惑,到最后甚至有点空白。小哥有点无奈地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廖星火有些生气,为什么他们都能用眼神交流,就他自己像被屏蔽了信号一样。
  短暂的插曲之后,四人往楼上走,停在被水泥墙封起来的二楼楼梯口。
  四人就是为它而来的,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王胖子提着手里的电锤,正要哈哈大笑,忽然脸僵了:“妈的,这玩意儿得插电啊!”
  吴斜也是一顿,想起地下室的应急电源,但那边太远了,线根本拉不过来,难不成还要先撤退去买插电板?
  “试试这个吧。”廖星火把自己提着的大锤扔给王胖子。
  王胖子赶紧手忙脚乱地接过来:“这玩意儿还真是带对了。”
  他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吐沫,攥紧大锤的手柄,看向强力手电筒照着的水泥墙。
  “等等胖子,砸的时候小心点,毕竟是老楼,别给搞塌了。”吴斜从摄影机后面探出头,有些不放心。
  王胖子扬声道:“放心,胖爷我可是专业的!”
  说完,王胖子全身发力,高高举起大锤,表情狰狞地往水泥墙上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
  四人纷纷看去。
  水泥墙纹丝不动,只有几道细细的裂纹,似一张张大嘴正嘲笑王胖子。
  “胖子,砸钢筋上了!”吴斜耳朵嗡嗡的,怒道,“你行不行?不行我来!”
  王胖子耳朵更痛,不服气道:“没见过失手的时候吗!你更不行,你连大锤都拿不动!”
  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廖星火捂着耳朵,眉心紧蹙,忍耐着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一把推开王胖子。
  “等你们吵完禁婆都来了,起开,我来。”
  廖星火稳住心神,握住大锤,还没找准位置,手里锤柄就被人轻巧地拿走了。
  三人都不太开心地看过去,小哥举起大锤,就手一挥,声音还没有王胖子之前那下大,但效果显著,水泥墙破开一处小洞。
  王胖子:“……小哥你真是的,早点来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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