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黎蔟没好气道:“我就把吴斜钱包捡起来了,看到了里面的照片他就一脸要杀人灭口的表情,我还能有什么表情。”
  他说完,看到王勐看珍惜动物似的看着他,裹紧了衣服后退一步,警惕道:“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告诉你,我是直的。”
  王勐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说:“你怎么比我还会踩雷。”
  简直是在老板的雷点上蹦迪。
  21.
  黎蔟越来越好奇那个白头发的青年跟吴斜有什么关系。
  正常情况下,一个男人会把另一个男人的照片夹在自己的钱包里吗?
  黎蔟可以很确定的说,不会!
  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而且黎蔟敏锐地察觉到吴斜的心情在丢过钱包之后变差了许多,他倒没有对谁发火,只是有时候他独自一人抽烟的时候,黎蔟看着他的背影都会打个寒颤。
  按理来说,他作为一个被半绑来的倒霉蛋遇上这种事应该更谨慎小心,最好跟个鹌鹑似的缩起来才好,但是黎蔟心里就是有一团压不灭的好奇心,推动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吴斜那里是不能问了,王勐嘴巴也严实得很,直到见了黑眼镜,黎蔟才旁敲侧击了几句。
  当时黑眼镜在吃青椒肉丝炒饭,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
  作者有话说:
  暂时停更,隔壁小右也是,鞠躬。
  [1]引用自宋·赵师侠《蝶恋花·用宜笑之语作》
  第255章 十年:片段6
  22.
  山间别墅
  张海客看着菜园,他是真的想不通黑眼镜怎么能种出这枯黄、歪倒的青菜,别说是种,就是往土里撒一把种子也不会长出这玩意儿。
  从前他读陶渊明的“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只觉得是诗人使用了夸张的艺术表现手法,可是看了黑眼镜的杰作,他又觉得陶渊明还是用词保守了。
  感慨之后,他弯起裤脚,准备先把杂草都拔了。
  三个小时后,张海客看着空无一物的菜园陷入了沉思。
  真是奇怪,他只是想拔草,怎么拔完之后连青菜都没了,思忖片刻,他想开了。
  就黑眼镜种出来的菜园,估计连青菜自己都觉得糟心,他把青菜都拔了是做好事,嗯,做好事。
  等到黑眼镜打来电话,问张海客有没有侍弄好他的小菜园时,张海客很有底气地回答:“你放心,我已经收拾好菜园了。”
  回头交给黑眼镜一个初始状态下的菜园,让他能够从头开始,这不也算一种“收拾”或者“侍弄”吗?
  黑眼镜那边信号不太好,张海客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干脆挂上了电话。
  彼时刚刚进入沙漠的黑眼镜“啧”了一声,感觉他的小菜园凶多吉少。
  赔钱,必须得让张海客赔钱。
  23.
  张海楼放弃了。
  他不再满世界地追踪人俑,无论张海侠的复制人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又有什么样的想法都与他无关了。
  他已经和海虾回过家了,其他的,他不想再管了。
  死都死了。
  人死如灯灭啊。
  24.
  黎蔟是在突然的某个瞬间发现吴斜钱包照片上的那个人似乎很特殊。
  王勐古里古怪的吐槽暂且不提,黑眼镜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先不管……黎蔟觉得,所有人,他是说所有人都认识照片上的人,但是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他们从不正面提起这个人的存在。
  跟那个所谓的“小哥”还不一样,照片里的那个人似乎代表了一些很复杂的情绪,所以所有人都很慎重地对待这种情绪,故而不愿提起。
  这不是回避,而是重视。
  黎蔟有想过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从来就不是安心于坐以待毙的人,他的血液中似乎生来就带着某种较真的东西,让他永远也不会选择糊弄自己。
  可是所有人那种奇怪的态度让他第一次选择沉默。
  反正只是一个没有出现过的人,黎蔟心想,跟其他事比起来根本就不重要。
  算了。
  他翻了个身,换个姿势重新睡着了。
  25.
  “我见过他,他们。”
  梁挽说。
  黎蔟有一瞬间没有意识到她回答了什么,停顿了两秒才“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那个‘小哥’,还有你说的吴斜钱包照片里的人。”梁挽揉了揉头发,仿佛又回到了十一、二年前的某个下午,“我是在医院里见到他们的。”
  她叙事很清楚,把黎蔟也带到了十一、二年前,见到了紧急送来医院的两个病人,一个满头白发,一个半身麒麟。
  吹了一会儿夜风,黎蔟表情有些严肃:“难道说他们都病死了?”
  梁挽一愣,也不好说对不对:“我不知道。反正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绝症,看起来也都很年轻,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应该不会病死,哎呀你别瞎想了,与其想这两个没露过面的人,不如多想想正事。”
  黎蔟没说话。
  他就是很在意,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段时间放弃过,现在越来越好奇。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吴斜,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言语中的那些往事……还有一部分因为那张照片。
  “在聊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眼,吴斜正垂眼看着他们,表情还算温和,但是莫名很恐怖。
  “没什么。”梁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砾,“随便聊一聊。我先回去了。”
  她走了,沙堆上只剩吴斜和黎蔟。
  黎蔟抱着腿,随手掏着沙子。
  片刻后,吴斜坐到他身边,安静地抽完了一支烟。
  “你的好奇心真是不少。”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苦恼,又有些调侃,“黎蔟,别想那么多。”
  黎蔟没说话。
  管天管地管不住人的好奇心。
  26.
  被割喉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这个事吴斜很有发言权,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喉间一凉,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说痛也痛,可是那种感觉根本就不是一个“痛”字能诠释得了的,文艺一些的说法,吴斜觉得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逝。
  指间握沙似的,怎么样也留不住。
  时间只能往前走,不能往后退,就这么一眨眼,都快十年了。
  十年了。
  小哥快要下山了,吴斜和王胖子合计了一下,准备去接他,十年没见的老朋友,一见面彼此都要吓一跳。
  “小哥该说了,你们俩怎么这么老。”王胖子嘎嘎大笑,手舞足蹈,“到时候胖爷就会告诉他,这叫男人味,小哥一直小白脸的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我们这种沧桑的叔感。现在小姑娘都喜欢大叔,云彩就喜欢我这一点。”
  “能不能别秀恩爱。”吴斜烦得推了他一把,“秀了十年了你还没秀够啊。”
  王胖子梗着脖子,叉着腰:“爷乐意。”
  吴斜“切”了一声,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柔和下来的目光似乎与十年前没什么区别,还是那双眼睛,还是他。
  可是吴斜心里很清楚,他变了很多,在不久的之前他几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很可怕的人。
  随着那辆回家的火车,有什么失去的东西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可是失而复得,终归不一样了。
  不过吴斜不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
  “我说天真。”王胖子勾着他的脖子,像是随口一提,“你二叔给你安排的相亲,你要不要去试试。”
  吴斜顿了一下,然后把啤酒放到一边:“不去。”
  心里有人还去相亲,这不缺德吗。
  “行吧。”王胖子也只是这么提了一嘴,见吴斜拒绝得利索也不再多说,往后一躺躺在屋顶上,看着夜幕星河笑了笑,“看星星喽。”
  第256章 十年:片段7
  26.
  接小哥接得很顺利。
  小哥没有饿死在青铜门里,也没有失忆,更没有消失,他就那么平静地出现了。于是吴斜和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夹在中间,原路返回。
  回到杭城之后,吴斜把除了吴山居之外的所有生意都给了解雨辰,然后收拾行囊,坐飞机到了乌泽,不得不提的是,这条线路是解雨辰加在某家航空公司里的。
  这次三人一起,吴斜、王胖子和小哥。
  “哟,哑巴回来了。”小菜园里,黑眼镜站起身,看着铁三角微微一笑,“不是我说,你们俩站在哑巴旁边也太沧桑了。”
  吴斜咳嗽一声:“最近太奔波了,歇一阵就好,小花呢?”
  “不知道。”黑眼镜走过来,用沾满了泥土的手拍了拍小哥的肩膀,没正形地站着,“找找呗,反正大老板没长翅膀。”
  小哥抖了一下肩膀,就差说“脏手拿开”了。
  王胖子拎着行李,先进了门,他最喜欢在这里碰到解雨辰,因为他这人有洁癖,他在的时候,别墅里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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