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小哥黑沉的眸子立刻看了回去,然后突然双手握住黑金古刀,由下至上往前狠狠一劈——
一阵近似于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在墓道中回荡,后面王胖子的强力手电直直照了过来,廖星火清楚地看到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小哥面前,此刻赫然多出一个浑身发黑,指甲锋利的带毛粽子。
这粽子头发比王胖子还要浓密,一根拳头粗的沉重锁链自它琵琶骨两侧穿过,链头垂在前面,一部分甚至缠在了黑金古刀的刀身上。
“我艹,带毛的还会飞,这得几千年的道行了,咱们这是碰到老祖宗的老祖宗了!”
这王胖子都什么时候还有兴致说俏皮话!廖星火咬着牙,一手撑着小哥的肩膀从一人一尸上方翻过去,短刀收入刀鞘,两手抓住粽子背上两根锁链,用力往后一拽。
被卡着刀的小哥趁机将黑金古刀抽出来,换了方向,刺向粽子的下巴。
又是刀兵相接声,这几千年的粽子根本刀枪不入,皮肤比金属还要坚硬。
廖星火屈膝下沉,脖颈上青筋都暴出来了,可谓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拽住这力大无比的飞毛粽子。
眼看着连黑金古刀都不能对它造成伤害,瞬间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
两人一尸结结实实地堵在前面,王胖子根本过不去,吴斜倒是挤了过来,一看到这粽子就倒吸一口冷气,连忙连接三个哨兵的精神力。
王胖子从另外一边贴着小哥,掏枪对着粽子的眼睛“砰砰砰”就是一梭子。
现代科技果然够给力,但是飞毛粽子眼睛被打烂之后,紧闭的嘴唇忽然大张,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啸声。
连普通人听见都会耳膜刺痛,更别提哨兵了。
好在这里有个顶级向导,在飞毛粽子张口的时候,就立刻降低了三个哨兵的听感。
王胖子皱着脸,对着的飞毛粽子一片血窟窿的眼洞又来了一梭子。
“不成,这粽子没有脑子,打不穿它!”王胖子甩了甩手臂,往后退了两步,“小哥!它刚才在说什么粽语?”
小哥没有说话,忽然往后一甩,将黑金古刀扔给王胖子,伸手扯住了飞毛粽子身前的锁链头,交缠着绕在了粽子脖子上。
飞毛粽子背后的廖星火瞬间会意,费尽力气腾出一只手,接过一根锁链头。
他和小哥一前一后,同时绞紧了锁链,不知名金属打造成的锁链与飞毛粽子的脖子摩擦着发出令人头皮麻的咯吱声。
一出场就满身大汉的飞毛粽子似乎知道这一次它是真的要完,拼了命的挣扎起来,王胖子见状立刻矮下腰,扑过去抱住粽子的腰,让它挣脱不出脖子上越来越紧的绞杀。
若不是这地方实在狭窄,王胖子早就让高地牛出来了。
倒是麒麟早就被小哥放出来了,但是四人都和飞毛粽子挤在一起,它也不敢妄动。
直到这个时候才从上空的飞过去飘在廖星火身上,张口咬住锁链,和他一起往后方扯。
齐心协力之下,僵持住的锁链终于蓦地“咔吱”一下,彻底绞断了飞毛粽子的脖子。
受不住力气的廖星火往后一个趔趄,麒麟眼疾手快地飞过去抵住他的身体,哨兵才没摔个跟头。
“哎呦我去。”王胖子一头黑血地站起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恶臭,“淋我一身。”
连吴斜和小哥身上也被溅到了一些,只有廖星火幸免于难,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走。”
还没歇上一口气,小哥又拎起被王胖子扔在地上的黑金古刀,呼吸有些急促:“它刚才是在呼唤其他东西,赶紧走!”
“其他东西?”王胖子道,“这一个粽子就要了老命了,还有?”
廖星火甩了甩酸疼坚硬的手臂,感谢地拍了下麒麟脑袋,正准备走,他又忽然停下了,飞快地在包里翻找出手套戴上。
然后蹲在飞毛粽子的身体旁,一手按着无头尸体,一手拽着锁链往外抽。
抽出了完整的一条锁链后,这片地上早已是血肉呼啦的一片,连王胖子都忍不住扭头。
廖星火绷着脸,将锁链几下叠起来。
若不是这玩意对飞毛粽子比黑金古刀还好用,廖星火才不会这样做。
吴斜张了张嘴,最后说:“星火做得好……我们走吧,谁知道这玩意叫的其他东西会不会飞。”
将人家飞毛粽子眼睛打烂,脑袋绞掉,又捡了人家“装备”的四人一溜烟儿地往飞毛粽子来时的方向跑走了。
只余原地粘稠的黑血一点一点往外溢。
往飞毛粽子来路走也是有讲究的。
在没有生人进入地宫的情况下,粽子也不会乱跑,肯定留在自己的棺椁附近。
而刚才的飞毛粽子琵琶骨被穿了锁链,又会呼唤地宫里其他邪门的东西,很像是墓主人特意制作出来守卫自己墓室的奴隶。
它之前所在的地方离这第三个地宫的主墓室,一定很近。
只是……
廖星火忍不住,将叠好的锁链交给了王胖子,在对方挑眉时一大一小的眼睛注视下,低低解释了句:
“反正你也不差这点了。”
一身粽子血的王胖子:“……我谢谢你啊。”
第317章 倒反天罡的祭坛
将沾满了粽子血的锁链交给王胖子,廖星火忙不迭地将手套扯掉了。
虽然之前隔着一层手套,但廖星火还是感觉自己手上黏黏糊糊的,即便什么味道也闻不到,也似乎能够感觉到粘稠血浆。
他一边跑,一边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好久。
刚转过一个弯,一只手忽然往廖星火的手臂上握。
在那只手还没靠近之前,廖星火的手臂肌肉就已经绷紧了,但很快察觉到那是吴斜的手,又强行克制住了身体的条件反射。
向导握住了廖星火的手臂,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些,如涓流般温润的精神力轻巧地进入了哨兵的精神域,巧妙地清理了刚才短短一瞬产生的无数负面情绪。
“怎么样?”吴斜放开了廖星火的手臂,声音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不稳,却能够听出其中含笑之意。
廖星火看向吴斜,抿了抿嘴唇。
……怪不得有人说向导是哨兵戒不掉的慢性毒药。
这才同行数天,廖星火已经数次生出自己要不要找一个向导绑定的念头了。
但是像吴斜这样的顶级向导何其之少,就算找了绑定向导,恐怕也不及吴斜百分之一。
“……谢谢。”
吴斜摆摆手:“不用客气。”
他脸上笑意盈盈,心里其实不太高兴,因为他这两次进入廖星火的精神域,都能察觉到另外两个哨兵存在的痕迹。
吴斜差点忍不住绞断廖星火与另外两人之间的链接,好几次都是凭借自己的自控力强行克制住了那些不太好的念头。
恼怒过后,吴斜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通常情况下,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只能和一个人进行真正意义上的链接,也就是所谓的“绑定”,临时标记虽然脆弱,但也是一种双向的绑定,具有某种意义上的排他性。
但是廖星火却同时与小哥和黑眼镜链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偶然,还是某些特定条件下的必然?
吴斜舔了下唇角,脑海中思绪万千,面上却分毫不显。
碰巧这时王胖子回头看了一眼,本想看一下身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追上来,没想到正好看到了吴斜那一瞬间的表情。
王胖子浑身一激灵,心说天真这是憋着什么坏水呢?这表情真是吓死个人了,他还以为又回到几年前,在沙漠里出不去了。
……
四人一路狂奔,确定跑了足够远之后才慢下脚步。
周围的场景有些不寻常。
自他们进入这先秦墓开始,无论是墓道、壁画、陪葬品,还是墓室,都是非常原始古朴的风格,其实先秦时期已经有彩色壁画了,但地宫里却不见一点颜色。
然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却可以见到大片颜色绚丽的壁画,数千年过去,居然仍能保存大致轮廓。
一看到有彩色壁画,吴斜就出手封住了所有人的嗅觉,招呼其他人把防毒面具戴上。
廖星火戴着防毒面具,感觉自己被罩在了一个玻璃瓶里,有点难受,却也只能忍耐。
壁画他只看了两眼,没看出来什么名堂。
倒是吴斜几乎沿着壁画一路边走边看。
廖星火生怕脆弱的向导一个不小心着了道,只能跟在不远处留意着他。
顺着壁画走了一圈,四人才发现这地方居然是个圆形的宽阔墓室,而且圆得非常规整,当初绝对是工匠下了苦功夫才建造出来的。
墓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石台,上面绘制着繁复的图案,廖星火看了一会儿,发现有一部分图案是他们之前看到过的“人脸”形状。
“这地方……好像是个祭坛啊。”王胖子见多识广,逛了一圈就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