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培养出来之后,这类人就会被放到重要岗位担任实职。
  “这一点,就要靠元帅亲自问他了。”喻湖眉目深远,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的感觉。
  嗯……也可能不是羽化登仙,是喘口气儿的功夫就要嘎了。
  毕竟喻湖的脸色实在太差。
  “斛渔是自己来找我的,就在你的世界。”惊云端抱着那个大牙缸,莫名有种几十年代老干部取暖的滑稽感。
  氤氲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脸,也淡化了她在面对其他人时眉宇之间暗藏的锋芒。
  “我知道,”喻湖抬眸,望了惊云端一眼,双目之中,古井不波,连带着语气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在星际世界里,我的世界,被称之为infinity世界。”
  “infinity啊,无穷大,”惊云端默念一句,随即明白过来,右侧眉梢挑了一挑,“镜像世界?”
  无穷大的符号为∞,所谓镜像世界,就像是连接在一起的双生子,两个世界在某一处有一点连接。
  这种情况极为少见,大概是世界初生时发生了什么变故,但镜像世界的发展通常是同步的,不会像这两个世界似的,一个高度发达却物资匮乏,另一个物产丰美却发展的有点缓慢。
  惊云端此前一直没往这个方向去推测也是基于此。
  喻湖颔首,“我与斛渔,非同道者。”
  至少在某些方面不是。
  她恬淡如湖,属于她的世界自然和她一样,顺其自然的发展,斛渔却不是。
  她有着强大的野心和渴望,企图打通世界通道,将两个世界彻底合二为一。
  多年前,喻湖牺牲了大半天道力,将两个世界割裂开来,从此也和斛渔彻底割裂。
  自生出意识起就相伴相随的两个人,终究因着性格的不同,选择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只是喻湖低估了斛渔的执着,时隔多年,斛渔竟还能另辟蹊径,利用世界原住民对征服外界的欲望,再度霍霍起她的世界。
  且利用她失了大半天道力还未修炼回来这一点,也利用镜像世界本源意识对斛渔的不排斥,夺走了她一部分权柄。
  “元帅想必也看到了,多年前,我的世界尚有一搏之力,如今……”喻湖苦笑。
  她甚至不知当年不忍看见战火连天生灵涂炭从而牺牲大半天道力,将两个世界都独立开来是对是错。
  或许就该顺了斛渔的意,叫两个世界分出个彻彻底底的胜负,好过如今。
  她的世界在星际世界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喻湖悲情,惊云端没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斛渔把她养出来,说白了就是一个战争机器,机器需要的只有日复一日的理智,不需要任何情感。
  甚至于,惊云端还能有心情调侃这个悲惨到了极致生命都快走到尽头的倒霉天道一句:“可是我看斛渔好像对你揣了点什么心思?”
  斛渔对喻湖的占有欲是丝毫不掩饰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意亦是。
  惊云端不相信斛渔只是为了开拓世界版图而一门心思搞事业。
  直觉告诉她,斛渔搞事业只是她为了搞喻湖的手段。
  喻湖听她用了“搞”这个字眼,饶她再平静,此刻都有点儿绷不住了。
  “或者你用用美人计?”惊云端眯着眼,蓝眸里似是藏了点儿浮于表面的笑。
  幸灾乐祸一般。
  “我听说疯批强制爱很带感,要不然,你带我见识见识,就当是我被你莫名其妙拐进这个世界的赔礼?”
  喻湖:……
  病美人连连咳嗽,虚弱至极,却还是强撑着一副病体残躯,坚持着她的风骨:“元帅莫要开我玩笑了。”
  “我与斛渔……”喻湖沉默一瞬,“不会有结果。”
  惊云端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茶杯,修长的手指在白皙的杯壁上轻点,“好吧,如果哪天你改主意了,可以通知我一声吗,我有个朋友想看。”
  喻湖:……
  她不该来这一趟的。
  宽大的袖袍一挥,茶案上出现一枚莹润的白玉玉佩,雕有一朵并蒂芙蓉,与这玉色相得益彰。
  惊云端伸手去摸,指尖却穿梭而过。
  ——玉佩乃是一个虚影,无法触碰。
  “这是打开内外游的秘钥,今夜会用邮件送给元帅。”喻湖开口,“我知元帅还有许多疑问,只是我与斛渔之间的事,三言两语细说不清。”
  “那就算了,不然说说那条白龙还有饭饭是怎么回事?”
  惊云端的确有许多疑问,不过有些不必问,她也不急于知道。
  喻湖能说的,自然都会跟她说。
  不想说的,瞧她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摆烂样,撬也撬不开。
  要真能撬,斛渔这千八百年早就撬开了,何至于求而不得疯成这样。
  连带着这个问题,她都是随口一问。
  第212章 天道备胎
  因这段时间在游戏里和花不再相处下来,惊云端发现花不再的杀性过重。
  这股子疯比之斛渔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说她是一台杀戮机器,她惊云端尚且能恪守本心,随性而为。
  花不再不行,要不是她在边上压着,整个征服怕都要成为花不再的屠戮场。
  喻湖这不是自掘坟墓?
  而饭饭简直就是花不再的对照组,乖巧听话,叫干嘛就干嘛,还会伸出两片叶子比爱心哄人。
  本以为连这件事喻湖都不会告知答案,孰料喻湖却是为惊云端答疑了:“我需要一个继任者。”
  “然后你就从别的世界拐嗯……捞?”惊云端的“拐卖”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为了照顾倒霉天道的脆弱心脏,惊云端还相当好心地改了口。
  喻湖默,算是认了。
  “其实哪怕你死了,过不多少年也会有新的天道生成?”
  “幼主羸弱,护不住这片世界。”喻湖可谓是为这个世界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到了极点。
  连她的身后事都考虑到了。
  甚至于两个天道备胎一个凶悍的要死,另一个嘛……
  惊云端琢磨着饭饭也有点儿佞臣的味儿,就是过于会拍大小姐的菩萨屁了。
  把这两个备胎送到惊云端身边,就是期望她们俩能受惊云端的教养,长成能庇护一方的大能。
  喻湖已然是没有多余的心力去为自己培养继承人了。
  在这一点上,算是她变相白嫖了惊云端。
  好在惊云端也不跟喻湖个将死之天道计较这仨瓜俩枣,小花和饭饭目前她都使唤地挺顺手。
  她挥挥手,叫喻湖走人。
  喻湖起身,端正行礼。
  在她身影散去之后,惊云端一手握着茶杯,另一只手挼着鹅,好不惬意。
  -
  曲乐渠兴致勃勃过来喊人。
  “爆!迟总不在家,我终于又可以喊你爆了!”天知道她为了给惊云端捂马甲憋了多久,只敢在没人的时候,才喊一句爆爆。
  “以后你可以一直这么喊了。”惊云端看着跳脱的显眼包,不由好笑。
  生了张明艳的御姐脸,平时行为却是如此活泼跳脱,有种诡异的萌点。
  “真的吗?你跟迟总你们不play了啊?”曲乐渠睁大了一双眼,“你存在我那的生日礼物我快递到京市了,给你搬过来?”
  惊云端面色一僵。
  不知怎的,脑海里下意识就浮现大小姐温软恬静的笑。
  无端心虚的惊云端咬牙:“那是我存在你那的吗?”
  曲乐渠一副“我懂”的样子,“不是不是,是还给我的,你放心,我还会继续给你收拢的,保证市面上的最新款都能及时拥有!”
  惊云端:……
  面对着憨批一样的曲乐渠,她一身脾气有时候也不太能发的出来。
  谁会跟这么一个单纯如稚子的赤诚之人计较,谁又能计较?
  于是乎,曲乐渠就眼看着妹妹那张清俊的脸越来越黑。
  惊云端捏了捏发跳的额角,“乐乐,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可以用那些?”
  曲乐渠果断摇头,后退一步,像是要跟惊云端撇清界限一般,言简意赅:“没有。”
  惊云端:……
  她属实是不懂曲乐渠自己又不用,又在这件事上坚持的点在哪里。
  她站起身子,把中央空调关掉,“走吧。”
  还是不提了,一提曲乐渠个一根弦就会坚持到底,轴得很。
  迟听雨是带着礼物上门的,看着她面面俱到在曲家人之间穿梭,惊云端有股子说不出的滋味。
  她把人拉到阳台,“大小姐,你怎么去挑礼物了?”
  真要送礼,也该是她们俩一起去?
  惊云端莫名有种“某种责任没尽到”的愧疚。
  她摊开迟听雨的手,掌心还留着浅浅一层薄红。
  是拎礼物的时候被礼盒的绳子勒的。
  “我让小陈买的。”迟听雨的唇角抿出一个乖巧的弧度,顺着惊云端的动作就把自己的手塞进了她手里,“只是拎上来。”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