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维修工[八零] 第2节

  刚刚自己摸他胸肌的时候,这个男人就醒了!
  这是在怪自己占了他便宜?
  江乐阳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靠,都怪这双手!
  可是她真没摸过肌肉男啊,还以为是做了美梦呢,现在看着陆锋这幅害羞的模样,跟自己说话都不敢对上眼神,好像自己真的耍流氓了似的,只能试探着问了一句:“我就摸了一下,我不用负责吧?”
  “不,不用。”
  “那你还负什么责?”
  “我……我……”
  陆锋想说自己可以娶她,他本来也是个单身汉,只是不知道江乐阳会不会嫌弃自己家里的条件,便不敢这么轻易开口。
  这男人不经逗,江乐阳笑着问他:“怎么还结巴了,要不你负责找个人帮我把门修了吧?”
  “啊,修门?不用找人,我就能修。”
  终于能找到点正事缓解尴尬,陆锋赶紧弯下腰仔细检查,门板没什么问题,只是轴承中间松动,才会轻易被人踹开。
  “你家里有备用的螺丝钉吗,我先给你把门装上凑合用着,过两天找个质量好点的新轴承给你换上。”
  江乐阳不懂这些,只是依照原主的记忆从柜子找出了钉子和螺丝刀,又数了数刚刚江映梅塞过来的零钱,一张一张捋平整了,总共也就一块多,她不知道这个年代的物价,也不知道够不够。
  “我身上暂时只有这么多,你看够不够?”
  陆锋压根没想着要收她的钱,连忙拒绝说不用,只是他手上干着活没法推脱,江乐阳直接就把钱塞到了他衣服侧面的口袋里,伸手还摸到了陆锋腰间的肌肉。
  完全是不经意的触碰,江乐阳都没往心里去,只是陆锋过于敏感,毕竟……这双手刚刚还捏了自己的胸口。
  好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皮肤划过,陆锋连拒绝都忘记了,侧过头假装跟螺丝刀较劲,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第2章 我愿意娶她把我嫁给四十多岁的老酒鬼……
  江乐阳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过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到现代社会,不敢像电视剧里,贸然去撞墙或者跳楼尝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她性格还算乐观,一边检查家里的财物,一边梳理原身的身世。
  母亲早亡,父亲再娶,后妈又生了一儿一女,对她并不好,也就是勉强没让她饿死,言语上的辱骂司空见惯,弟弟妹妹犯了错她也要跟着挨打,从小就是个可怜人,难怪曹思明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她工资都拿出来了。
  “也就是你这个傻姑娘,渣男把你骗得团团转,你还以为处对象呢,骗感情也就罢了,怎么能被骗钱呢……”
  江乐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叹了口气,心里估摸着怎么也得让渣男出点血才行。
  曹思明在供销社上班,手里掌握着供货的信息,经常以此为自己谋点好处,比如五毛钱可以让他帮忙留一双时兴的皮鞋,或者一包烟可以打听到电视机到货和开售的具体时间,这些事情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曹思明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想要得更多,竟然跟黑市上的人打通了关系,以次充好、开空头支票骗钱,干的都是违规的事情。
  曹思明的空头支票里,欠着江乐阳三个搪瓷盘、四把梳子、两双皮鞋,还有许多算不清楚的小物件,钱早就被曹思明挥霍了,每次江乐阳开口想要东西,就会被他的甜言蜜语敷衍过去,最有用的一句就是:“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何必分那么清楚呢?”
  原身傻乎乎以为曹思明真的会娶自己,哪里知道自己只是鱼塘中的一条鱼。
  只是那些东西都无凭无据,江乐阳估摸着也要不回来了,手里唯一留下的凭证,是一台缝纫机。
  家里本来是有缝纫机的,那是原身母亲的嫁妆,后来被后妈霸占了,原身存了很久的钱,也想给自己置办一台,但是她没有缝纫机票,只能拖曹思明帮忙。好在这台缝纫机意义重大,原身将它当作思念母亲的寄托,傻姑娘终于记得让曹思明写了个凭证。
  江乐阳对镜子里的人许下诺言:“放心吧,我肯定让你拥有自己的缝纫机。”
  江乐阳踏进供销社的时候,曹思明身边还围着两三个女孩,买了一斤糖果还想给曹思明分半斤,看见江乐阳,几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鄙夷。
  “江乐阳你怎么还有脸出门?”
  “某些人骗小姑娘的钱都还有脸上班,我为什么不能出门,曹同志,你说呢?”
  不知道为什么,曹思明觉得今天的江乐阳好像不一样了,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魅力,没去细想她的言外之意,只是清了清嗓子问道:“乐阳,你是来找我道歉的吗,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你怎么能和陌生男……”
  “打住打住,我什么都没做错,书记都给我作证了,该道歉的是江映梅、是你吧。”
  “我道什么歉?”
  “你欠了我一百八十块钱,逾期不还,心里一点歉意都没有吗?”
  江乐阳说话间将手里的欠条摊开,当初曹思明没敢把倒卖缝纫机的事情明确写出来,只写自己欠了一百八十块,现在倒也方便要钱。
  “你……”
  曹思明伸手想抢她手中的欠条,江乐阳眼疾手快收了回来,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小曹同志啊,我劝你还是赶紧还钱,今天可是星期一,你们供销社的领导一会儿就该来巡查工作了,我要是去问问领导,怎么才能不要票买到缝纫机,你说,领导会怎么回答我啊?”
  每周一供销社的领导都会来巡查,江乐阳是特地选好了时间过来,欠钱不还是小事,毕竟欠条上也没写明白还款期限,但是投机倒把就不一样了,这可是破坏市场经济的大罪,更何况曹思明自己做了亏心事,心里本就有鬼,被江乐阳这么一吓,差点从柜台里跳起来。
  “江乐阳你别太过分!”
  “还有不要票怎么买到搪瓷盆,也得请曹同志好好解释解释呢。”
  “江乐阳你怎么变成这幅牙尖嘴利的样子,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娶你这样的女人!”
  江乐阳抱着胳膊对他冷笑,像是在看笑话似的。
  “你可千万别娶我,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你你……”
  “别你你我我了,赶紧还钱吧,一会儿被领导看见,你还得费心编谎话。”
  供销社这份工作又有地位又能谋利,曹思明不允许自己的前途出任何意外,这种事情万万不能闹大,以前他看江乐阳又傻又好骗,但今天的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你小声一点,我还……我还你钱就是了。”
  曹思明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可他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钱,摸遍了身上的口袋也只能先给了江乐阳三十块,算是今天的封口费,并且答应尽快还清剩下的钱。
  “曹同志你可得尽快啊,否则下周一我还来。”
  江乐阳乐呵呵拿着手里的三十块钱,感叹着果然还是要有钱才有底气,思索着怎么才能弄到缝纫机票,也算是了了原身的愿望,却在街角遇到了江映梅。
  江映梅也喜欢曹思明,她对原身的恶意,大半都是因为争风吃醋。
  “姐姐,你怎么还有脸去找曹大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跟那个男人搞破鞋!”
  江乐阳刚拿了钱,懒得跟她生气:“曹思明身边那么多小姑娘,你怎么就盯着我咬啊?而且你自己口味独特喜欢那种货色,别拉上我啊。”
  “江乐阳你怎么说话呢!?”
  以前她可没少对原身说过刻薄话,今天江乐阳还了一句嘴,她就受不了了,还有抓奸那件事,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原身下半辈子还怎么活?
  好歹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江乐阳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恶毒。
  “我说你是狗,见到曹思明就舔,见到我就咬,听懂了吗?”
  “你你你……”
  江映梅指着她的鼻子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从前的江乐阳总是畏手畏脚的,压根不敢反驳她,这两天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一脸平静地骂人,还拍掉了她的手。
  “妹妹,你妈没教过你吗,别指着人说话,没礼貌。”
  江映梅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半晌终于说出一句话:“爸妈回来了,你就等着被他们教训吧!”
  江乐阳这才想起来,原身的父母上个月就回老家看奶奶了,所以自己穿越过来的那天都没见到两人,现下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妹妹脸上的得意,江乐阳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刚一进门就看见原身的父亲江连宗板着脸,像是谁挖了他祖坟,继母何莲则是假笑着走过来拉住江乐阳的手,假意关心她。
  “乐阳这是去哪儿?是不是出去找朋友了?你爸爸回来没看见你,正生气呢。”
  江映梅趁机添了把火:“她还能去哪,到处出去找男人呗,水性杨花!”
  江连宗一听这话果然更生气了,拍着桌子吼了一句:“不守妇道。”
  江乐阳进门到现在还一句话没说呢,屎盆子就先扣上来了,她也懒得解释,只问了一句:“找我干嘛?”
  何莲继续说着:“我和你爸爸给你相了门好亲事,东街陈家的大儿子,长得一表人才,又在钢厂里端铁饭碗,咱们商量着定个好日子,你就嫁过去吧。”
  “陈家大儿子?那个快四十的老酒鬼?”
  江乐阳从原主的回忆里勉强找出了这个人,的确是在国营钢厂里上班,但是多年酗酒,喝醉了就打老婆,都打跑三个老婆了,何莲竟然想让自己嫁过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他就是爱喝几杯,关上门不是照样过日子嘛。”
  “那你怎么不让江映梅嫁过去?”
  何莲气得瞪了她一眼,可更伤人的是,江连宗竟然开口说了一句:“小梅乖巧懂事,你怎么配跟她相提并论?”
  江乐阳可以理解后妈偏心,毕竟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连亲身父亲都要这样说自己。
  “小梅都跟我们说了,你趁我们不在家,带野男人回家过夜,被抓个现行还死不承认,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让我还怎么做人,以后小梅还怎么嫁人?”
  江乐阳真的快气笑了,原来又是江映梅搬弄是非。
  “所以你就要赶紧把我嫁出去,免得我败坏了你的名声?”
  “自己知道就好,江家不会给你任何嫁妆,自己麻利点把东西都收拾了。”
  “陈家我不会嫁的,你们要是觉得丢人,我们就断绝关系,我看你也不想要我这个女儿,我自己会搬走,不会再影响你们的好名声,也不会影响你们的乖女儿嫁人。”
  何莲又开口想装好人:“乐阳,我们也是为你好啊……”
  江乐阳一听见这对绿茶母女说话就上火,忍不住质问她:“你们为我好,所以让我嫁给那个老酒鬼,是盼着我嫁过去被她打死吧?”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我妈早就死了。”
  提到早逝的母亲,江乐阳忍不住有些哽咽。
  “我妈要是活着,怎么可能让江映梅穿新衣服,我这个姐姐只能捡她的旧衣服穿;怎么可能让我从小就干家里所有的家务活,还要被你们指指点点;就连我第一次来例假,被裤子上的血吓得动都不敢动,还要让我去外面的水井挑水……”
  “爸,她是后妈她偏心也就罢了,你可是我亲爸啊!”
  扣裙 1零5 7二九 77 85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书记也站出来维护自己,但江家父母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只有指责,直接就坐实了自己勾搭野男人。
  而且这几年正在严打作风问题,这些话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这个年代的人心里更清楚,江乐阳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主动给女儿泼脏水的父母。
  “混账!”
  也不知道哪句话彻底惹恼了江连宗,他卯足了力气,一巴掌甩在江乐阳的脸上,江乐阳一时没站稳,踉跄着跌坐在地上,跟着掉出几滴眼泪。
  脸上火辣辣的疼,耳边是这一巴掌带来的嗡鸣,让她听不清江连宗的怒骂。
  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江乐阳擦了擦眼泪,想起原身从前也经常这样挨打,她突然就不想吵了,原身在这个家里受到的所有不公正待遇,不是她几句话就能辨出是非的。
  这些人不讲道理,她为原身讨不来道歉,但也不能任由他们将自己推进火坑。
  江连宗却还是不罢休:“你是我江家的种,婚事就得听我的,陈家的彩礼我们已经收下了,就算绑,我们也要把你绑去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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