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保持温和的笑:“不过分,云老太傅便把人叫回来吧,既然王妃已经答应孤不会报官,便由着她惩罚,让她消消气吧!”
“是!”云文德冷哼一声,黑着老脸走了出去。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他把剩下的黑衣人都带了回来,整整齐齐的在大堂跪了一排。
算上死的两个,十六个,一个不少。
只不过后面进来的人和刚才逃跑的人不是一批。
虽然都是黑布蒙面,但露在外面的眼睛不一样。
云念念毫不在意,对着身后的暗卫道:“刚刚大家都辛苦了,也受了不少伤,现在给您们一个报仇的机会,随便打,只要不打死就行!”
众暗卫面面相觑。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任务,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过了好几秒,他们才将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拎到后院,一起痛快的揍了一顿。
惨叫声不停。
织锦阁大堂里还剩下几名暗卫,听着声音都觉得爽,也恨不得过去一起打。
“织锦阁的伙计,绣娘,一人打五十板子后赶出去,找人好好照顾着,之前在京城这块地盘,别让他们再找到能挣钱的活计。”
“是!”
小喽啰一个个解决后,云念念走到云知音面前,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云念念!”
云文德怒斥她:“你想对音音做什么?”
云念念不理会他,轻拍了拍云知音梨花带雨的小脸:“从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想再提,但不代表我都忘记了,这次看在太子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下次再来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言罢,她松开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暗五,掌嘴二十,给她长长记性!”
二十已经够少了,她算是主谋,却没有伙计和绣娘罚的多。
即便如此,云知音还是害怕,连连摇头:“不…不要…别打我…爹,娘…”
云文德被暗卫拦住。
陈柔上前来拦:“念念,音音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啊…”
云知音也求饶道:“姐姐,音音真的知道错了,音音只是想…只是想让你回家,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云念念杏眸闪烁,片刻后退后两步:“那便掌嘴五十吧,谁敢求饶,就再加到一百!”
暗五大步上前,命人把云知音架的跪直,凌厉狠辣的一耳光甩了下去。
仅仅是一个耳光,声音清脆。
云知音身娇体贵,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脸颊立刻肿了起来。
陈柔想扑过去,被暗卫按住。
“云夫人,刚刚你亲口承认,这事情你也有参与的,对吧?”
云念念声音很冷:“您是长辈,我便不打了,就请您跪在地上,看着云知音受刑好了!”
话刚说完,陈柔膝盖一痛,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反了反了!”
云文德双眼气的发红:“云念念,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云鹤,你娘和你妹妹被欺负了,你还愣着干嘛?”
他抬头看向二楼。
走廊空空的。
云鹤不见踪影。
云文德愣了数秒,更加生气:“云念念,你把云鹤带到哪里去了,大逆不道的畜牲,他是你哥哥。”
云念念也回头望过去。
左侧房间的门栓被人拆了,窗户大开,大概是趁着刚才乱成一锅粥时跑出去了。
就算是跑,也不忘记给她的好妹妹销毁证据吗?
云念念扯了扯唇,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目睹云知音受刑。
温成瑾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离王妃这样做是不是太过绝情了?就不怕日后出事时,没有娘家后台相助吗?”
“娘家?”云念念像听到的什么笑话:“我嫁到离王府的那天起便没了娘家,以后是生是死,都与他们无关。”
温成瑾默了默,眸色阴鸷,没再说话。
反正他的目的达成,只要不送官,其他的都无所谓。
暗五的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几下下去她的一张脸血肉模糊,求饶都没有力气,打到最后,只剩下低低的呜咽。
第37章 三哥动摇迷茫
五十下不多不少,很快打完。
陈柔哭着扑过去抱住云知音:“音音,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云知音被打成猪头脸,呆呆跪坐,好久之后才再哭出来。
“娘,好疼啊,呜呜呜…”
“呜呜呜呜…”
母女俩抱头痛哭。
云文德气的说不出话来,恶狠狠的瞪着云念念。
她装作没看到,朝着温成瑾礼貌弯了弯腰,便抬脚出了织锦阁。
没想到只是改个衣服,竟然折腾这么久,衣服也没改成。
云念念吩咐着:“暗五,把我带过来的衣服拿着,去别的布坊请绣娘来王府改吧!”
“是!”
那群黑衣人还在挨揍。
云念念没催他们,上到马车里面等。
她上车之后,云文德陈柔和几名太子带过来的官兵急急的云知音送回家去上药。
伙计和绣娘此时也挨完惩罚,被拎着赶了出去,有人私下里看着。
云念念不会轻易要人性命,但惹了她的,她也不想让他们好过。
目睹了这一切,她放下车帘,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条。
——是刚刚陈柔趁乱塞给她的。
纸条被揉的发皱,上面写着一行大字,歪歪扭扭,不是陈柔写的。
【离王犯了疯病,在京外狩猎场。】
云念念坐在座位上静静看了几秒。
最终却只是将纸条放了起来。
待到暗卫们打的爽了,便都回来了。
暗五问道:“王妃,接下来是否回府?”
天空下了小雨,看样子马上就会变成大雨。
路上摊位收起,行人少了大半。
云念念闭了闭眼:“回府吧!”
马车平稳离开。
待到彻底消失后,太子心腹回了织锦阁汇报:“殿下,离王妃回府了…”
温成瑾此时站在后院口。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四名黑衣人,身子被绑,被打的分不清谁是谁。
太子身边有个大夫,特意上前检查了一遍。
十四个人中五个人废了胳膊,五个人废了腿,还有四个又废胳膊又废腿。
这倒不是最可怕的,他们习武之人经常会受些伤,只要胳膊和腿不弄断就还是有机会治疗好的。
但偏偏,离王府暗卫将他们的功夫都废了。
废了功夫的人等同于废人,也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温成瑾阴沉着脸,随意踢了一名黑衣人:“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看向徐川:“你确定他们将消息传出去了?”
徐川点头:“刚才已经去和云府确认过来,云夫人说是她亲手将纸条给了离王妃。”
“那她怎么还沉的住气?”
按照温成瑾的计划,云念念现在应该到狩猎场,目睹温晏离发疯才对。
可事实并非如此,云念念看了纸条后,没有张扬没有询问的回了离王府。
徐川认真想了想,试探解释:“大概是离王妃和云府之间有太多隔阂,所以她不愿相信云夫人的话吧…”
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温成瑾拔剑刺向脚下的黑衣人。
他挣扎两下,便失去呼吸。
温成瑾道:“既然她这么不配合,那便加大药量,孤一定要让她亲眼看到,她夫君发疯的样子。”
*
雨越下越大。
云鹤没有打伞,淋的衣衫湿透。
他走在街道上,手里还拿着坏掉的门栓。
刚刚去了医馆找个大夫询问,得到了准确的回答。
门栓上的黄色粉末不是灰尘,而是…
十香软骨散,一种昂贵独特的毒药,只要触碰到一点,就会浑身瘫软使不上力气。
他是讨厌云念念,更疼爱云知音,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至于陈柔解释的那些话,云鹤根本不信,前几日他为了大哥想要找云念念算账时,云文德拦住了他,说了另一个计划。
但那个计划只是想让云念念受了教训,还没有开始实施,他了解云文德,父亲脾气大性子倔,绝不会像陈柔所说,是为了让云念念回家才设计此事。
真相就是云知音想要伤害云念念,狡辩不得。
想到这一次,又回忆起之前在狩猎场的经过。
云鹤忽然在大雨中停了下来,迷茫的不知如何是好。
…
…
到了晚上,他浑身湿着回到云府。
管家过来迎接,递过来一条干净的长棉巾:“三少爷,您怎么才回来呀,老爷和夫人都急的不行…”
正厅的烛火燃着。
云鹤站在外面,管家小声提醒:“七小姐被六小姐惩罚,掌了嘴,受伤很严重,老爷夫人现在心情不佳,三少爷,您等下进去,可千万别和老爷吵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