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颜妃只是病了,并不是不喜欢你。”
  “你有疼你的父皇,还有尊重你,支持你的两个弟弟。”
  她轻声说:“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90章 阿鹿,鹿文珠
  温晏离没说话。
  却在她轻声细语的陈述安抚下,红了眼眶。
  他薄唇抿着,又松开,反复多次。
  最后,只是蹭了蹭云念念的肩,低沉着嗓音道:“我饿了…”
  云念念立刻松开他。
  回忆很久,拥抱也很久,面已经凉了。
  她擦了擦眼睛,站起身:“我给你热一下。”
  “好!”
  灶火重新点燃,云念念重新烧了水,热了面。
  只是热一热,倒没费什么功夫。
  他面前又出现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温晏离这次没有再拒绝,低头慢慢的吃。
  见他乖乖吃东西了,云念念的心情也跟着好转,眉眼弯弯的摸摸他的头。
  他吃面的动作微僵,没反抗的继续吃。
  桌子上的药方还摆在原地。
  云念念细细端详,杏眼微亮,戳了戳他的腮帮子:“温晏离,我有一个办法…”
  *
  与此同时,时羽所住的使臣殿内。
  刚刚送走皇帝,他疲倦的坐在椅子上。
  下人李仁在帮他上药。
  时羽的脸上,身上,都有被揍过的痕迹。
  李仁刚刚碰上伤口,他就疼的嗷嗷叫:“轻点轻点,疼死了,离王不可小觑,他是真的跟孤下死手啊…”
  时羽本就有些矫情怕疼。
  被莫名其妙打了,心情也不是很爽。
  李仁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色:“殿下,你既然觉得疼,为何还跟月国皇帝说没事,让他对离王从轻处置呢?”
  时羽揉着眉心。
  一闭眼,就想起云念念的笑脸,和鹿卿然的脸慢慢重合。
  说不上特别像,但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李仁在边上上着药。
  他突然问道:“孤让你查的离王妃身世,可有什么发现?”
  “属下私下里查过,离王妃是云府庶女,生母是云文德的小妾,名叫阿鹿…”
  李仁挑着重点的说。
  时羽也挑着重要的听,喃喃自语:“阿鹿…鹿文珠…”
  手下人上药的手忽然用力。
  他疼的“嘶”了一声,不满望过去。
  李仁立刻跪地告罪,小心的抬头:“殿下,您怀疑云念念的生母,是鹿文珠?”
  鹿文珠是云老国公的小女儿,也是鹿卿然三姐妹的姑姑,失踪多年。
  时羽并未见过她,只是看着和鹿卿然很像的云念念,有了一些感觉。
  李仁见状,继续问道:“既然如此,殿下为何不去询问鹿大小姐?”
  时羽抿了抿唇,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孤不想,卿然忙于军事,连吃个饭的功夫都要挤出来,哪有时间来月国走一趟?”
  “就算她有时间,过来了,发现云念念不是她要找的人,那还不是要打死孤?”
  李仁:“…”
  时羽将怕女人说的理直气壮,又是揉了揉眉心:“她本是自由自在的女子,是因为父皇下旨才与孤定下婚事,她早就看我不爽想打我了,孤可不能给她这个机会,这事还是要确定了之后才能告知她。”
  “帮她找到失散的家人,说不定还能让她对孤多些好感。”
  李仁抽了抽嘴角:“殿下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们毕竟不是鹿家人,怎么能确定阿鹿的身世?”
  在认识鹿卿然之前,时羽对鹿家的印象也不深。
  他确实找不到辨认阿鹿和云念念的办法。
  沉默片刻后,他低着眼眸道:“总之不能打扰到卿然,要不你飞鸽传书,让鹿家三小姐先过来,她一个小军营的副将,没什么事做,闲的很,正好她医术也不错,说不定还能给离王治治脑子。”
  李仁:“…是!”
  *
  虽说此事时羽并未深究,但温晏离还是被罚了。
  他被罚了一年俸禄,杖责一百,禁足一月。
  他打了使臣,更是虞国太子,这样的惩罚已经算是轻的。
  尤其是,皇上有意放水,让温子墨负责过来监督杖责。
  王府前厅外面,下人都被屏退出去。
  院中央摆着一个刑凳,上面垫了一套温晏离的衣服。
  两边的侍卫面无表情,狠狠打在衣服上。
  温晏离和温子墨坐在椅子上看。
  温子墨还在安抚:“三皇兄,父皇也不是故意要罚你的,实在是你这次做的有点…他心里还是心疼你的,就算禁了足,也没有罢去你三部的协理权,你就当休息几天吧,多陪陪三嫂…”
  温晏离将倒好的茶推过去:“嗯,辛苦你了。”
  温子墨微微发愣。
  良久后,才露出笑容:“你没事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尽管派人到四皇子府上找我。”
  *
  离王府被贴上了封条,每日只允许几名下人出入。
  温晏离被禁足,与虞国的商路开辟一事却不能中断。
  任务本是应该交到温成瑾头上的。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时羽去了御书房一次,便将与他共事之人变成了温子墨。
  到嘴的鸭子再次飞了,温成瑾恨的牙痒痒。
  至于云府,这段时间气氛一直低迷。
  云遇病情加重,日日咳血,下不来床。
  为了让他活到成亲那日,云文德寻遍名医给他治病。
  最近京中治安不好,云修云莫很少回家。
  云鹤在宫里当差,每日都很忙。
  云羡没回书院,在府上做最后的科举准备。
  正月二十那天,他单独请了陈虎到春满楼吃肉喝酒。
  因为陈嫣然的婚事,陈虎对云府是不满的。
  这段时间云羡几次邀请,他都拒绝了。
  但婚事已定,就算后悔也没有用。
  且云羡作为考生,成绩一直不错,之前的几次科举都是头筹,这次也是人们心中的状元人选。
  陈虎心有巴结之意,这才同意了这次邀约。
  两人在春满楼单独的小房间内。
  云羡让小二上了各色各样的好酒。
  随意聊了几句家常,又吃了些美食,陈虎便醉醺醺的了。
  云羡端详他的神色,再推过一杯酒问道:“舅舅,你还记得阿鹿吗?”
  “你说那个小贱人啊,当然记得,她那个女儿啊,长的水灵可爱,我惦念好久了呢…”
  “呸,要不是阿鹿拦着,我早就…早就得到她了…”
  陈虎酒后吐真言,说了很多。
  云羡认真听着,脸色越来越差…
  第91章 四哥发怒,殴打亲舅舅
  正如云念念所说,当年的事情很容易就可以查到真相,只是没人去查罢了。
  陈虎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跟他炫耀着。
  “那小贱蹄子现在是有本事了,变聪明不好骗了,你要知道,她小的时候很好骗,给块糖就能骗走…”
  陈虎没说名字,但云羡也知道,他说的是云念念。
  “大概六七年前,我来云府过年的时候,就是用一块糖把她骗到我那里的。”
  “别看她小,长的好看着呢…”
  云羡忍着怒气,颤抖着给他再倒上一碗酒:“那你对她做了什么吗?”
  他惋惜的摇摇头:“可惜了,那天她那个该死的娘发现的太快,我刚把她带回去,衣服还没脱光,她娘就闯了进来…”
  “不过没关系,她娘,长得也挺好看的…”
  “…”
  陈虎醉醺醺的,将过程交代的一清二楚。
  想要分享阿鹿的美味时,云羡拧着拳头,控制不住的砸在他的脸上。
  …
  夜。
  冷风呼啸。
  暗五站在赌坊外面,冷冷的看着里面。
  几个赌坊的人和徐彪围在一桌,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将他身上的银子都赢过来了。
  一小盘碎银被呈到暗五面前,四十多两。
  这半个月他得温晏离帮助,利用徐彪嗜赌的性格,设了今日的赌局。
  男人有钱后大手大脚,一百两花的只剩四十几两了。
  暗五低低睨了一眼,嫌脏没碰,继续站在角落里看着。
  徐彪赌红了眼:“再来再来,借我点银子,我还有房契地契可以用…”
  见他玩的上头,暗五也算放心了。
  安静注视了片刻,他让人帮忙把银子洗了,再拿走。
  赌坊是温晏离在京的一处势力,里面的人很听话。
  暗五拿了银子往回走。
  途经春满楼时,外面围满了人,还有很多衙门的官差。
  他随意侧目看了一眼,便看到云羡猩红着眼,脸上有很多伤痕,被官差押走。
  *
  次日,云四少爷春满楼殴打亲舅舅一事,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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