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云大人,若是那时你放弃家族名誉,接理了案件,她应该也不至于含恨而终。”
祈州的很多无辜百姓被陈家祸害,光是回忆起百姓们的声声控诉指责,温书礼就觉得很难过,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往下说。
“你能为了云府降低做事的底线,也能为了云府叛变,云大人,你所说的话,本皇子一个字都不信。”
云修脊背弯曲,低头跪在地上。
想辩驳,可他此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书礼说的对,从前的事,确确实实是他的错,现在不被信任,也能理解。
他抿了抿唇,再次作揖:“微臣知罪,八皇子放心,等回了京城,微臣一定向皇上阐明实情,向皇上请罪,给祈州百姓一个交代。”
温书礼冷哼:“但愿如此,就算你不说,本皇子也一定会在父皇面前参你一本。”
大理寺卿做事糊涂,没资格再继续做下去。
云修跪的笔直,身下是冰冷的土地。
他只低着脑袋,没再说话。
温书礼也不再看他,将目光放在山林中。
已过子时,他们所在的山洞附近,多了几束火光。
火光朝着这边汇聚,越来越近。
小少年瞬间警惕清醒,伸手推了云修,让他往后挪了挪,站起身对着下面值夜的暗六暗七道:“你们小心些,有人过来了。”
山洞里的侍卫也全部被叫起来。
正当温书礼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时,他看清了来人。
是温子墨的心腹齐明。
温书礼怔了怔神,紧绷的心弦再次松下来。
齐明带着二十余名侍卫,看到他时也明显松了口气。
他行礼道:“八皇子,属下奉四皇子命令,护送您回京。”
温书礼感觉到温子墨的关怀,还是挺开心的。
山洞里的侍卫有很多都受了伤,身心疲倦。
且夜里不宜行动,他想了想,道:“你们幸苦了,先休息一夜,明日再出发吧!”
齐明脸色沉着,靠过去小声道:“八皇子,还是现在启程吧!”
他说:“属下刚刚沿路过来,发现祈州山谷的古怪之处。”
“有人在这里,训练私兵。”
…
*
京城的一间名声很低的小客栈中。
云念念坐在二楼小房间,透过窗户来看外面。
乌云密布,快下雨了。
暗五站在门的里面。
不知等了多久,门外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三长一短,再三长。
云念念没说话,示意暗五开门。
外面的人走进来之后,暗五立刻警惕的将门反锁,又站到了云念念身后。
来人愣了愣神,隔着几秒,才语气不善的问道:“怎么是你?”
身为威远将军的云莫,今日收到皇上口谕,奉命来到这里,却没想到推开门没见皇上,只看到云念念。
她也不是很愿意看到云莫,不想与他墨迹,干脆了当的将皇上给的,调兵令牌拍在桌上。
令牌纯金打造,月国只有一块,所有的武将都认得。
云莫仔细看了令牌,抿了抿唇,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单膝跪地等待命令。
云念念道:“云将军,我奉皇上命令,来拿各地军营的布防图,另外,请您即日起,于京城军营,随时待命。”
皇上说,云家可能与太子有了一些关联,云文德很有可能想要造反,但云莫这个人,还是值得信一信的。
他一向视军令如命,这么多年从未做过一私背叛的举动。
正因如此,云莫才能管理京城军营,才能负责看管布防图。
如今京城即将动荡,皇上选择给云莫一个机会。
这也算是云府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了。
云念念这般想着,却没提醒。
片刻后,他站起身,面露疑惑:“待命?待谁的命?你的?”
云莫质疑问道:“你从哪里拿的令牌?”
她勾了勾唇:“自然是皇上给的。”
男子缓缓逼近。
他拿起令牌仔细端详,确认是真的,但骨子里对云念念的不信任,让他再次提出质疑。
“最近京中和皇城都多了很多士兵,我还疑惑着,但多次求见皇上未果,这一切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持,云念念,你该不会是威胁皇上了吧?”
“你想造反?”
第117章 云念念,别耍花样。
男人用质疑警惕的目光盯着她。
不过,这也算是云莫的风格。
可以相信身边的所有人,却唯独不会相信她。
云念念倒是不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调兵之事,涉及到了月国的未来,一定要格外谨慎。
若是云莫刚才只看到令牌就相信她听她的命令,她反而会觉得他不正常,可能会与太子有勾结。
但如今,他提出这样的问题,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事情的样子。
云念念手指敲在令牌上,意味深长的道:“京城即将动荡,确实是有人在暗中操持着,但那个人不是我。”
“云将军,皇上让我私下来找你,是相信你的忠诚的,既然如此,本王妃也给你一个机会查清背后之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纸张中画着一幅简单的画,是布防图的模样。
很像,但又不是。
云莫负责保管布防图,自认为是一件光荣的事,对里面的图案记得一清二楚,每一个角落都能记得住。
云念念手里的布防图,是作假的。
但右下角的玉玺和皇上亲笔,又是真的。
她笑了笑:“云将军,你把这张图拿回去,把它当成真的布防图,十天,只要你保管这张图十天,就能明白皇上的意思。”
云莫质疑的望着她。
她继续道:“至于真正的布防图,你大可以在懂了之后交给我,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如此并不算是违反规矩,而且真的布防图一直在他身上,就算云念念有造反之心也拿不走。
云莫犹豫片刻,最后看着纸张上的玉玺印,还是郑重的收了起来,同时对着她警告道:“云念念,你别想耍花样。”
见他同意,云念念便算是任务达成,不再说话,收回令牌站了起身,绕过云莫的身体后离开。
*
又过了两日,朝中传来消息,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云莫得皇上重用,负责保管月国军营的布防图。
那天夜里,云莫被云文德叫了过去。
在云文德的书房中,他坐在书桌前面,抬头询问:“莫儿,军营的布防图,可是在你手上?”
云莫微微怔神。
虽不知是谁泄露的消息,但他隐隐觉得和云念念有关,暗中将她骂了,随后摇了摇头:“我没有。”
半响,云文德继续说道:“皇上重病,朝中有了波动,你还年轻成不了大事,若是布防图在你手里,你一定要告知爹,爹也好想办法护你周全。”
不知为何,听了云文德的一番“关怀”,云莫感觉心里怪怪的。
他一个辞官的老太傅,多年不入朝,又怎么会知道朝中波动?就算知道他有布防图,又有什么办法保他周全呢?
云文德的话,与其说是关怀,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引诱他,让他说出布防图的下落。
云莫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又赶紧自己否认自己。
不可能的,父亲要布防图又没有用?
他一瞬间回忆起云念念的一句话。
“京城即将动荡,确实是有人在暗中操持着,但那个人不是我。”
…
云莫不敢多想,低下脑袋,再次否认:“爹,我真的没有布防图。”
——
不好意思今天好累,请假一天。
这段剧情快过去了。
第118章 造反的人是他父亲
云文德盯着他,一直盯了数秒,才点点头:“没有就好。”
直到云莫回到房间,仍觉得这事不对。
他把真的布防图藏的很严,至于假的,就放在书架,找了一本书夹着。
军营的布防图格外重要,温成瑾找了多时,始终没有找到。
皇上病重,他代理朝政,也暂时得到了兵部的主管权利,查遍整个兵部都没结果。
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终于听说了布防图在云莫手中。
又过了两天。
夜间,京城下起绵绵细雨。
云知音端着热茶,敲了云莫的书房门:“二哥,我是音音。”
敲了有一会儿后,书房静悄悄的,里面没人。
她犹豫片刻,观望四周之后推门进去。
推门的一瞬间,烛火摇曳。
云知音慌慌的,确认没人,才悄悄走了进去。
她把门关好,将热茶放到书桌上,在书房里悄无声息的翻找起来。
又过了一小会儿。
云莫在门口,忽然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