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焦急找寻了一整夜,最终,在城郊的乱葬岗找到刘合。
男子躺在臭烘烘的地上,脸肿的像个猪头,浑身上下都是被打过的痕迹。
但他却还在沉睡,迷药的作用很好。
侍卫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回丞相府。
大夫检查时,他肋骨断了三根,右边的腿骨被打折,这倒没什么,至少命还在。
但可怕的是,男人用来传宗接代的宝贝,被人砍去了。
人是在辰时发现的,事也是在辰时被传出去的。
几乎是在一瞬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云念念并不知道,温晏离不愿意告诉她。
清晨刚刚睡醒,她伸了伸懒腰,吃过早膳,让温晏离陪着在国公府里走走。
走到练武场时,他们碰到了鹿元霜。
女子手里拿着暗器,正往前面的树上扎。
练的好像还挺起劲的。
云念念喊了一声:“元霜。”
鹿元霜偏头看过来,看到温晏离,就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身子没忍住抖了抖。
暗器好多片,全都掉在地上。
云念念走过来。
雨过天晴,天气好,云念念心情也好,笑眯眯的帮她捡起飞镖:“你怎么想到用飞镖了?”
“没…没事…一时兴起罢了。”
她飞镖都是朝着树上扎的。
但扎了好几十枚,地上倒是多的很,树上却只有歪歪扭扭的三枚。
云念念嘴角抽搐,想到什么,眼眸一亮,拉着温晏离,毫不客气的介绍着:“要不让我夫君教你吧,他很会用暗器。”
以前在王府时,睡觉懒得下床,温晏离都是随手扔个东西,就能把火烛熄灭,云念念见了好多次。
鹿元霜身子又抖了抖。
温晏离垂眸看着暗器,她赶紧怂唧唧的双手奉上。
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是诡异一些。
云念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歪了歪脑袋。
“念念…”
穿着她送过来的衣服的顾雪,在丫鬟陪同下笑意吟吟的走过来。
“舅母。”云念念叫道。
“哎!”顾雪笑容更深:“昨夜休息的可还好?”
“都挺好的。”
顾雪:“你感觉舒坦就行,昨夜你送来的礼物,你舅舅喜欢的不得了,今天一定要让我带你去他的金店,多挑些首饰回来,你一会儿有没有空。”
来到虞国京城,接下来便没有什么大事了,倒是能得空不少。
云念念偏头看了看温晏离,无声的询问他的意见。
温晏离点了点头。
她这才乖乖应下:“好,那就劳烦舅母了。”
“都是一家人,就不必说客套话了。”
顾雪对她甚是喜欢,笑的合不拢嘴。
家里的三个女儿,确实都长的好看,但没有一个会打扮的,愿意打扮的。
她一直希望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结果生了三个武将出来,还挺郁闷的。
现在有了云念念,小姑娘怀了身孕,但是不能用胭脂水粉,却可以陪她一起去挑漂亮的首饰,换漂亮的裙子。
一路到了鹿明经营的首饰店内。
金店很大,仅仅是鹿明在京的一处店铺,他从商之后成就不凡,名下店铺有三十多,还有一些是暗中操持的店铺,不算在其中。
估摸着再过几年,男人都能做到虞国首富的位置。
首饰店铺很大,有金饰银饰,琳琅满目。
一进门,顾雪轻车熟路的拉着她进到最里面。
这边摆的首饰,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
顾雪拿了一个玄白玉镯子,便要往她手上戴:“念念,你这佛珠有些旧了啊…”
紫檀木的佛珠,表面的颜色比之前黯淡了一些。
温晏离平时喜欢揉着佛珠,会让佛珠增亮,可云念念没有这个习惯,自然是让佛珠失去了一些光泽。
顾雪道:“我们这有一个菩提寺,特别的有灵气,要不然我带你过去,再求一串新的佛珠?”
云念念收回手腕,笑了笑:“不用了,这串紫檀木,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她看向温晏离,温晏离同时也在看她,眸色里透着淡淡的笑意。
顾雪似乎是明白过来,感慨道:“你们的感情不错,要是我三个女儿,能有一个像你这么省心,我也就不我够愁了。”
鹿家三姐妹皆是未婚,鹿卿然虽有婚约,但她自己对时羽还有抵触,以军事缘由推缓了婚事。
鹿盼年有了心怡之人,但两人都是武将,还不在一个军营,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不是她忙,便是他忙,成亲不知还要多久。
至于鹿元霜…
顾雪身子一歪,往外瞥了一眼,鹿元霜就站在后面位置,感觉到了娘亲的目光,自觉背过身子,装作挑选首饰的样子。
顾雪叹了口气,抓着云念念另一只手腕,将白玉镯子戴上去。
云念念的皮肤很白,戴上玉镯,更显得好看。
顾雪对她没由头的喜欢:“念念,你自己挑挑,喜欢什么都可以拿走,不用和我们客气。”
站在外面的鹿元霜,独自默默叹息。
就在不久之前,她在父亲名下的铁匠铺,打了一把剑出来,父亲还让伙计收了她五十两银子。
可到了云念念这里,什么都可以直接拿走…
霜霜觉得心里苦,但霜霜不敢说。
面前的首饰琳琅满目,云念念确实是喜欢。
挑了好一会儿,她拿了一根蝴蝶图案的发钗。
店里有镜子,她坐在镜子前面,简单整理了下长发,将发钗插上去。
无论是样貌,还是举止,都透着大家之气,是顾雪心中的女儿模样。
顾雪感觉自己心都化了,又忍不住给云念念多搭了好几套的首饰。
若不是云念念开口,说太多了,她恨不得把整个首饰店都搬空。
第207章 棋局与战场
到了鹿家被各种照顾,短短几天时间,云念念在路上的不适感,消散的一干二净,也没有任何水土不服的反应。
虞国空气凉些,风大,多雨。
这两日一直在下雨,倒不是很大,断断续续的。
少女想出去玩又出不去,窝在国公府里,不是在教导秋秋识字,便是在陪鹿国公下棋。
老国公征战沙场多年,如今告老辞官,精通各种战术,最能在一盘棋局中表现出来。
刚过午后,他找到云念念,摆上棋盘。
秋秋乖乖的拿着一本书,坐到了外面的长廊里。
一边听着雨声,一边读着书。
暗五站在她身旁,低头听她小声的读,偶尔会插嘴,告诉她哪个字读错了。
今天天气倒不是很凉,难得的没有风。
房间里的木炭燃着,有些闷,房门便被打开。
鹿老国公手里拿着一颗黑子,在云念念下定之后,眼眸一亮,看她的目光,慈善中带着欣赏。
“你倒是能舍,若是习武上阵,也一定是个好将军。”
黑白棋彼此焦灼,黑棋略占上风,刚刚她的一步棋,倒是硬将白棋的气势提了上去。
云念念擦了擦手心的汗,温柔笑笑:“我没有这么厉害,这一步棋,是曾经和子墨学的。”
“子墨?温子墨?月国的新摄政王?”
提及这个名字,鹿老国公并不陌生。
温子墨封王仅才一个月,月国打理的井井有条,曾经因为皇帝年迈又病重,朝堂上显现了不少脏东西,他用了一个月,强行让那些顽固朝臣拜服,面对祁国的宣战,也是用了自己的办法,稳固了朝心。
男子同时面对内忧外患,虽说是有老皇帝扶持,但能做到如今这样,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就连鹿国公,也忍不住感叹:“他能力出众,若有机会,我还真想见一见他。”
云念念莞尔一笑:“会有机会的。”
在鹿国公眼里,温子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位至摄政王,再过不久,就会成为月国的皇帝明君。
但只有他们知道,温子墨心不在此。
他只想解决了当下,培养好温书礼,然后离开朝堂,跑的远远的。
等那个时候,大概是能见上一见的。
鹿国公没有多问,沉思过后下了一子。
鹿盼年穿着盔甲,手持信件,大概是从军营回来的,快步走到门前。
担心自己身上的凉气渡给云念念,她站在门口,笑眯眯的道:“祖父,刚接到消息,大姐已经到了井城军营了。”
鹿国公挑了挑眉:“这么快?卿然这孩子就是性子急。”
按理说,从京城到井城,怎么也要七天。
鹿卿然非同常人,出行只带了两个姐妹兵,一路快马加鞭,只用了四天,昨夜便到了。
她虽为女子,却是虞国主将,新的虞国护国神,有她镇守边疆,百姓放心。
鹿老国公朝着鹿盼年招了招手:“盼年,你过来看看这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