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家伙!这是把奸夫光明正大的养在家里啊!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陛下,都觉得惊呆了。
  想到这,郑德看季晏礼的目光不自觉就带上了怜惜。
  季晏礼被他看的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郑兄,没事儿我先走了,你这样子我害怕。”
  郑德拉住他,到嘴边的话愣是说不出来。
  该怎么说才能不伤他兄弟的心呢?
  你不用操心你家娘子,加上她表哥有两个男人住你家里照顾她?
  没事儿,娘子戴绿帽是小事儿,这个世道活下来才是正经的?
  要真这么说,估计季晏礼一巴掌能扇过来。
  “那个,陛下刚登基,忙于国事,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你先不要急着回去,再等等,再等等。”
  等他想好怎么说合适。
  季晏礼不,“郑兄放心,我快去快回,耽搁不了几天。”
  “不行!你不能走!”
  季晏礼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郑兄,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季晏礼面色突然惨白,“是我娘子?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说着,他就要往外跑。
  郑德赶紧又拉住他。
  “你娘子没出事,她只是,只是又给自己找了两个男人而已。”
  季晏礼满脸不解,呆呆愣愣的样子,看的郑德在心里把那杜月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哎,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别想太多。”
  季晏礼惨白着脸眼眶微红,半天没有说话。
  郑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着走了。
  至于怎么办,还是得季兄弟自己拿主意。
  季晏礼仿佛伤心过度,红着眼睛一头扎进藏书阁,过了五六日才出来。出来后那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让知道内幕的人无不为他扼腕。
  季晏礼没把那些目光当回事,他本就是要借此机会光明正大摆脱杜月和程明启。他富贵了不能抛弃糟糠妻,但要是糟糠妻给他戴了数顶绿帽,且对他的生死不闻不问,那理就站在了他这头。
  接下来,就是彻底跟杜月做一个了断。
  他告了几天假,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跟着他一起回去,上次说他表姐嫁到下堰村的那个士兵也在。
  他们一路上看着季晏礼心事重重的赶着路,只想着希望是一个误会,否则……
  “程明启,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不出去赚钱,还要让我养活你?你想的美你!”
  “是你自己说养我的,这会儿又不愿意了?怎么,老子可不是躺床上任你打骂的瘫子了,你再这个泼妇样,别怪我抽你!”
  第48章 当牛做马的大冤种4
  “我说养你,是因为姓季的还活着,他可以去挣钱,现在他已经死了,你还想靠我,你还是不是人!”
  “他死了又如何,你不是又找了一个吗?实在不行你再多找几个,总能养活了咱们。”
  里边的女声渐渐小下去,但两人还是在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
  季晏礼面无表情,倒是身边的几人义愤填膺。
  其中一个一脚踹开了大门,指着院子里凑到一块的狗男女开始骂:“他娘的,老子都要气炸了,这踏马什么贱人小白脸,竟然这么欺负季兄弟。”
  “小白脸你手往哪呢?拿出来!”
  杜月和程明启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尤其是站在后面的季晏礼,他们心里已经认为季晏礼早死了,现在死去的人好好的出现在面前,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杜月慌忙站起来,“季,你回来啦。”
  程明启也赶紧把手从杜月衣襟里拿出来,细腻的肌肤触感还残留在指尖,但他却觉得满身冰凉。
  被抓奸了。
  他不是下堰村的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非得和杜月一起被沉塘不可!
  之前杜月勾搭的那个男人不算,两人都是奸夫谁也不会出去乱说,但季晏礼可是正儿八经杜月的丈夫。
  “月儿,你现在看看,那个虫子还在吗?”
  他胡乱扯了个借口。
  杜月反应过来,也假装在身上看了看。
  “表哥,虫子不见了,多亏了你,真的是好大的虫子。”
  季晏礼扯了扯嘴,“别装了,你们把我当傻子不成?”
  程明启心虚的躲到杜月身后。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原身一指责什么或者表达下不满,程明启就躲起来,让杜月跟原主吵。
  这次也不例外。
  杜月习惯性的脱口而出:“行了,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我都没有问你失踪这么长时间是干什么去了,有没有考虑过我在家要怎么活下去?”
  “我突然失踪是我不对,但没过多久我就给你送了家书和银票,可惜人家来到家里,发现你……
  杜月,我自认为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就算我不在可家里也不至于揭不开锅。可你呢?”
  季晏礼矛头直指程明启,“你说实话,他是你表哥吗?如果是,那他为什么不去你娘家住,不如拉上他去你娘家问问,到底是你哪门子的表哥。”
  “杜月,你说实话我或许可以和你和离 ,否则就只能一纸休书把你赶回娘家去。”
  季晏礼的语气坚定又淡漠,落在跟他一起来的人眼里就是心如死灰后的放弃,他们不觉得季晏礼做错,狗男女,就该都拉去沉塘,季兄弟还是太心软了。
  杜月这时才发现季晏礼的穿着有些不对,过分好了一些,那绸缎的料子,整个镇上都找不出更好的。
  她心里一动。
  “相公,”她换了个称呼,“你突然失踪我害怕而已,我和表哥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
  她怀疑季晏礼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发财了,她可不愿意这个时候和离。
  季晏礼的东西都是她的,她嫁给他的时候他答应的,说会养她,会一辈子对她好。
  季晏礼摇头,这女人,真是不见黄河不落泪。
  他招呼其他人坐下,又去热了水给大家倒上。杜月见状也去忙活,她以为跟从前一样,两个人吵几句也就过去了。她给程明启使了个眼色,程明启识趣的回了屋里。
  他们动静闹得大,有同村的人来看热闹,也有人悄悄说着八卦。
  “我就说这杜月和她那表哥不对劲,孤男寡女的,要说没有猫腻才怪。”
  “可不是?我家那口子有天晚上回来……他们动静闹得可大了。”
  “这季晏礼穿的好气派,是出去发财了?”
  “哎,升官发财死婆娘,我看啊,也不是个好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但都没有走近了瞧,两口子的事,他们说多了就晦气了。
  直到县老爷的轿子停到季家门口。
  威武的衙役站了一排,说话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县太爷下了轿子,迈步进去。
  “季大人。”
  上头有人给他打点过,季晏礼官位比他高,三品太医院院使,又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儿,对于季大人的事,他愿意亲自跑一趟。
  季晏礼同样给县太爷回了一礼。
  县太爷对季晏礼的称呼让杜月惊住。
  季大人?
  她瞪大眼睛,愣是没办法把这个称呼和季晏礼联系上。
  不就是一个被她耍的团团转的老实庄稼汉吗?顶多是祖上留下些医术,比别人多了个傍身的本事罢了,怎么就成了县太爷口中的季大人?
  外头已经有人跑去叫村长了。
  县太爷的目光在杜月身上停了一下,她瞬间紧张的手脚都忘了怎么放。
  “程明启在哪里?”
  表姐嫁到下堰村的吴辛走到屋子里把程明启提溜着扔出来,程明启双腿打着摆子,扑通一声跪下。
  “大老爷,我,我是程明启。”
  县太爷从袖子里拿出户口簿,翻到其中一页,仔仔细细对比着上边的特征。
  冷笑:“大胆程明启,你明明就是镇上衣南巷的混子,竟然诓骗说是季大人娘子的表哥,奸夫淫妇,抓起来!”
  衙役上前把杜月和程明启按住,杜月慌乱的挣扎着,但力量悬殊,她泪水涟涟的看着季晏礼:“相公,没有,我真的没有通奸,你相信我。”
  季晏礼走到她面前蹲下,“没有吗?你说我失踪了,我确实是不告而别,但我曾求陛下给你带回一封信和银票,你猜陛下的人来了以后看到了什么?”
  杜月突然就想起年前她正在屋子里和程明启刘壮两个人颠鸾倒凤时门口传出的声音,当时她以为是哪个人过来串门,只压低了喘息的声音,程明启和刘壮却更加兴奋……
  季晏礼满眼厌恶:“从你骗我程明启是你表哥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他起身,不再看哀求的两人。
  村长疾步从外头进来,先给县太爷行了大礼,县太爷道:“这位是太医院院使季大人。”
  村长面露愕然,还是很快又给季晏礼行了礼。
  他来的时候已经了解了情况,通奸,这在他们村女子是要沉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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