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先是去了季文彬的院子,季文彬不在,季晏礼都不用开口,带的那些人直接破门而入,把里面贵重的东西通通拉走了。
  接下来是张氏的屋子,张氏正在里面咒骂季晏礼,不等门口的丫鬟通报,季晏礼直接带着人闯了进去,在张氏的尖叫声中,把原本属于程岁安的东西全部带走。
  看着搬出来的紫檀木贵妃椅、黄梨木百花纹柜子、沉香雕四季如意屏风、蟠龙雕花靠椅、青玉妆台、描金云纹盒子、掐丝珐琅蝶纹盒、翡翠手串、珊瑚摆件、白玉耳环、翡翠头面、玛瑙玉饰品、紫浣纱布匹……
  季晏礼怒了。
  “来人,张氏借用管家之权偷用我娘的嫁妆,报官!”
  张氏嘴里的怒骂直接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只剩下慌乱的咯咯声。
  “二少爷,妾身没有啊,别报官,不要报官。”
  她给心腹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心领神会,悄悄往门外跑去,想要去叫季文彬回来,结果被季晏礼带的下人一脚踹翻在地。
  第74章 误当恩人的少年将军3
  在官府来之前,季晏礼派人看着张氏,带人又去了季砚南和季澜儿那里。
  季砚南书房里几乎全是程岁安陪嫁的笔墨纸砚、孤本古籍、诗书字画。
  宋静书正在季砚南房里互诉衷肠,被季晏礼的人连带着一起拖了出去,她红肿的脸变得青青紫紫,丑的人不忍直视。
  两人被扔到张氏的院子里,季砚南身体弱,被丢下后咳嗽不止,张氏也顾不上别的了,忙过去看儿子。
  季澜儿是跟着抬东西的下人后面过来的,一见季晏礼她就皱着眉头指责季晏礼。
  原身对这个唯一的妹妹一直不错,导致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吃穿用度都要跟嫡女的份例比,在原身面前也时常大呼小叫。
  她看上了镇国公府的世子,让原身派人说和,原身劝他换个人选,因为镇国公府的世子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实在不是个好的夫君人选。而且再怎么受宠季澜儿也是庶女,怎么够的上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的位置,强行嫁进去也只会受委屈罢了。
  因为这,季澜儿认为原身见不得她好,对原身怀恨在心,原身的军印就是被她偷走的,在原身被抽筋拔骨之后,她还拍手叫好。
  这种白眼狼,真是该死。
  季晏礼一脚把她踹倒,指着她道:“把这几人都捆了,官府来了一起处置。”
  除了张氏隐约觉得季晏礼变了,季砚南和季澜儿还以为季晏礼是从前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身,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还在叫嚣等季文彬回来要让他好看。
  季晏礼冷哼,坐在靠椅上喝茶,闲适的姿态与被困成粽子的几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静书也跟着捆在一起,她跟季砚南挨的紧紧的,虽然不舒服,但离心上人这么近,仿佛被心上人拥进怀里,还是让她觉得甜蜜无比,微垂着眸子,她安静的享受着此刻。
  季晏礼无意中瞥到她的样子,顿时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玩意儿,看着就是脑子有病的样子。
  官府很快就到了。
  信恩公府因为出了个季晏礼,得皇帝看重,大家都觉得他会重现祖辈的辉煌,谁也不会怠慢了。
  “二少爷。”
  官府的人行了礼。
  国公府从老爷子那一代开始就没出过能人,无功无过,爵位三代而降,老爷子把国公府交给季晏礼,季晏礼也不再是公爷,而是侯爷。但皇帝看重他,一直按着承爵的旨意没有发,就是想他立了功直接保住公府的爵位,不降爵。
  现在虽没有封爵的旨意下来,但降爵的旨意同样没有下来,季晏礼是信恩公府实际掌权人,虽然称呼二少爷,但在别人眼里他就是铁板钉钉的信恩公。
  季晏礼指了指张氏等人,把他们私吞嫁妆的事儿说了一遍,搜出来的嫁妆还满满当当的堆在外面没有收拾,一个院子甚至都装不下。
  蓝国自古对嫡庶非常看重,尤其是嫡妻嫁妆的归属,更是条条框框扩列分明。
  宠妻灭妾都是要判刑的,更别说妾私自动用嫡妻的嫁妆,按律法是要充奴籍发卖。庶子庶女也不可以擅自挪动嫡母嫁妆,虽然不像妾室一样被发卖,板子是少不了的。
  五十大板打下去,还能不能活就不知道了。
  季砚南一副斯文淡然长相,此刻也急了。季文彬不知道去了哪里鬼混,还不回来,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一脸冷漠的季晏礼了。
  “二弟,二弟,姨娘不是有心的,她,她只是代为保管,虽然摆放的地方不恰当,但她绝不会私吞母亲的东西,二弟,你误会了。”
  季砚南临时找的借口,蹩脚又没有说服力,不说季晏礼,就是官府的人看他的目光都像看一个傻子。
  谁家保管别人的东西能保管到自己屋子里,这都不是扯犊子吗?
  官府的人见季晏礼面上连个波动都没有,也定了定心。
  “带走!”
  张氏是季文彬的女人,但季文彬是什么东西,连个爵位都没资格继承只知道谈情说爱的废物而已。
  “季晏礼!你这么做不怕父亲知道了罚你吗?父亲,父亲最疼我,季晏礼!只要你这次放过我,我愿意帮助你和父亲重归于好,让父亲以后也对你好的!”
  季晏礼嗤笑:“我和父亲可没什么需要重归于好的,但是你,不如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
  季晏礼这一手彻底镇住了那些趁他不在投靠张氏的人,府里的下人现在思想出奇的统一,那就是:
  得罪谁不要得罪二少爷,信恩公府是二少爷说了算!
  季文彬约着狐朋狗友在花船上痛快,自从程岁安过世,他的日子真是过得美滋滋,张氏埋怨过他几回,可只要他摆出不高兴的样子,张氏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神仙日子,不外如是。
  到第二天天大亮,他才睡眼惺忪的回了府里,他没察觉到不对,直到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一看就是遭贼了。
  岂有此理,竟然偷到了他们国公府,那些小贼好大的胆子!
  还有季晏礼,真是个废物!
  他困意顿消,怒气冲冲的要找季晏礼算账。结果路过张氏的屋子,也是一片凌乱,季砚南的院子,干净整齐,可却空空如也。
  就连季澜儿的院子……
  这可不像是一般小贼做的,倒像是……
  抄家!
  他一个激灵,飞快的往季晏礼院子跑去。
  要不是府里的下人还在,他能直接吓尿了。
  到了季晏礼那,见下人一箱一箱往外抬着东西,季文彬先是一惊,然后就看到了悠闲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季晏礼。
  他大步走过去,指着季晏礼怒斥:“你到底在干什么?好好的家瞧瞧被你搞成了什么样子,爱住住不爱住就从府里滚出去!”
  季晏礼看着快到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也没客气,抬手轻轻一拧,季文彬嘴里瞬间发出一声变形的惨叫。
  “这话应该我跟父亲说,东西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现在就可以滚出去了。”
  第75章 误当恩人的少年将军4
  季文彬不敢相信一向闷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小儿子,竟然敢指着他让他滚出去。
  他该不会真以为,老爷子把公府交给他,就是他的了吧?
  “岂有此理!你可还知道我是你的父亲,可还知道伦理纲常,你信不信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任你再有能耐,你的仕途也毁了?”
  季晏礼脸上的笑缓缓收了起来,他慢悠悠站了起来,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确实,父亲说的也在理。”
  季文彬得意的咧开嘴,孝道压死人,只要他是季晏礼老子,季晏礼再有能耐又如何?还不是得敬他让他。
  季晏礼伸手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扯过来,漆黑的眼里都是冰冷的嘲讽:“与其让父亲出去乱说,不如直接下药把你毒死,一了百了。到时候我就说是季砚南因为不能继承爵位对父亲怀恨在心,刚好还能顺手除了他,一箭双雕,还多亏了父亲提醒。”
  季文彬惊恐的看着他,见他一脸认真仿佛真准备这么做,吓得腿都软了。
  “你,你敢!我是你父亲!”
  “我知道,”季晏礼勾唇,“所以等你死后,我会把你葬在祖坟里,不会草席一裹扔去乱葬岗的,你放心。”
  他示意下人把东西端过来,黑漆漆的一碗泛着腥臭味的液体怼到季文彬嘴边,让季文彬骇然。
  他惨白着脸摇头躲避,从嘴唇到膝盖,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
  “晏礼,父,父亲错了,父亲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吧。”
  季晏礼惊奇:“爷爷曾经拿棍子打你你都硬着骨头非要纳张氏进门,怎么这会儿就成了怂包?啧啧,果然是人老不中用了。”
  季文彬敢怒不敢言,那能一样吗?老爷子再怎么样也不会打死他,可季晏礼这个小畜生,是真要他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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