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就真的不管儿子了,哪怕孩子求到他面前,他也冷言拒绝,大事小事,反正他就一毛不拔,时间长了季盛也冷了心,不再求他。
原世界线里季承锦还是上了闵德小学,季盛两口子咬牙让孩子去了好学校,为了多挣钱,季盛下了班还要再打一份工,而秦明舒则在哄睡了孩子后出去做兼职。
两口子累死累活每天恨不得多出二十四小时让他们工作,原身带着马芬兰四处旅游看风景。
钱如果只是不给季盛也就算了,毕竟养大孩子已经很不容易,原身想把钱留着养老谁也不会多说什么。可他在马芬兰的哄骗下,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马芬兰的儿子王赫,让他全款买房。
自己的儿子每月还要还房贷车贷为了让孩子有好的教训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他倒好,把钱都给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在季盛找上门来的时候还直言这钱是他的,他想给谁就给谁,别人管不着。
季盛看着糊涂的老父亲,差点气吐血。
从此以后除了逢年过节再没有登过门。
原身的钱都给了王赫,甚至在王赫全款买房还差一点的时候,听了马芬兰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主意,把他住的这套房子抵押了出去。
“老季啊,赫赫买房子想买个大平米的,这样咱们也可以随时过去住,老了老了,就得有儿孙在身边照应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有个人在跟前,听我的没错。”
这是马芬兰的原话,原身一想,觉得是这么个理,把房子抵押出去让王赫全款的同时还提了辆车。
手里没钱了,原身心里觉得慌,好在马芬兰对他还是一样好,每日嘘寒问暖,还给他在附近小区找了个门卫的工作。
原身一把年纪,好不容易熬到退休,这又要出去工作,他不愿意。
马芬兰就开始唉声叹气,说生活苦生活累,每天想多做个荤菜都舍不得花钱。
原身只能硬着头皮出去工作。
等马芬兰的丈夫王山出狱前,马芬兰突然翻脸找了个借口跟原身大吵一架后收拾自己的东西搬了出去。
原身还懵逼着没有回过神来,只以为是普通的吵架,没想到过了两天他跟小区领导请了假买了东西去王赫新房子里找马芬兰时,见马芬兰笑盈盈的勾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王赫手里提着一大袋生活日用品,三个人有说有笑往回走。
原身先是愣住,然后就气疯了。
他冲过去拉住马芬兰,质问她这个男人是谁?她怎么能给他戴绿帽子。
马芬兰讽刺的看着他:“什么绿帽子,这是我老公,先前我看你人还不错想着跟你试试,没想到你私下里饭不做碗不洗,我是找老伴不是找祖宗,觉得不合适就一拍两散,你在这咋呼什么呢?”
王山也一脚踹在原身身上,脸上表情阴狠:“趁老子心情好你最好快点滚,否则老子不介意手里再多一条人命!”
原身被吓破了胆,心里依然气愤,却不敢再纠缠,忍着疼起身就跑了。
他回去没多久就病倒了,心病难医,哪怕季盛两口子最后看不下去把他接了过去,他也失了精气神,没多久就去世了。
死之前他拉着儿子的手忏悔,说他老糊涂,把家里的钱都给了外人。
季盛没说话,他知道原身想听什么,可他原谅不了,也不想逼自己原谅。
原身到死都死的窝囊。
季晏礼叹了口气,年迈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他强忍着困意把手机密码支付密码都改了,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就听见马芬兰说话的声音,近在耳边。
“怎么回事儿,怎么总输不对?”
坐在一边的王赫玩着手机满脸不耐烦,“妈,到底好了没有?我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季晏礼睁开眼睛,就看见马芬兰拿着他的手机在那倒腾。
“密码我改了,你试一百遍也没用。”
马芬兰手顿住,“改密码?你好好的改什么密码?儿子来想吃顿好的,我按了三遍了密码都是错误……你来你来,你这老头子,这是防着谁呢?!”
季晏礼接过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想吃什么自己点,多大的人了还啃老本,我的钱是要留着养老的,可不能乱花。”
“这……”
马芬兰被堵了一下。
王赫手机也不玩了,他瞪着眼睛:“你这老头你说什么?我妈跟了你,我花你点钱怎么了?”
“那我也跟了你妈,怎么不见你妈给季盛花钱?”
说完,季晏礼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哎,季盛不是说要带明舒和孩子过来吃饭,怎么还没来?这臭小子,该不会忘了吧?”
他起身往外走,一边走嘴里一边念叨:“我得去买点菜,让季盛妈给孩子做顿饭,对,做顿饭,红烧肘子季盛最爱吃,我得去买个大肘子。”
“季盛中午不是刚来吗?老季你糊涂啦!老季?老季!”
马芬兰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季晏礼脚步都没停一下,他双手背后溜达着到了公园附近的小馄饨店吃了碗馄饨,跟广场的老头老太太跳了会儿广场舞,才悠哉悠哉的又背着手回了家。
王赫已经走了,马芬兰黑着脸在厨房洗锅,见他回来手里还滴水的铲子都顾不上放,大步走出来看着他就开始哭。
第101章 季老爷子的第二春3
马芬兰拍着大腿,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这可不是装的,从季晏礼出门,她被儿子指责了一下午,骂她倒贴,她心里委屈的不行。
季晏礼露出牙疼的表情,不等她开口,就捂着头:“哎呦哎呦,年纪大了吹不得风,头疼,快,给我拿头疼药来。”
他拙劣的演技,夸张的表情,让马芬兰都哭出了鼻涕泡。
“季晏礼!你给我站住!今天你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收拾东西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还有这种好事儿?
季晏礼满脸被惊喜砸中的表情,他眼也不眨的看着马芬兰,“收拾什么呀收拾,你来的时候啥也没拿,就带了两身破衣服,你收拾,我给王赫打电话来接你,这么晚了也不好让你自己走着回。”
马芬兰的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她脑海里浮现出老姐妹给她说过的话:
很多糟老头子坏得很,骗老太太跟他们过日子照顾他们,实际上一毛不拔,就想空手套白狼。
她立马不淡定了。
“我不走!老季你是什么意思?虽然咱俩没扯证,但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说要好好对我的,这才几天,你就想赶我走?”
季晏礼无奈:“我什么时候要赶你走,这不是你自己要走吗?”
“那还不是你当着赫赫的面不给我面子,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想吃什么给他点个外卖怎么了?抠抠嗦嗦的,赫赫还以为你对我不好呢!”
季晏礼叹了口气坐下来:“我今天出去,有老伙计跟我说,有的老太太不是为了找个老伴好好过日子,而是想找个冤大头,帮她把孩子供出来,然后转头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坏得很。”
马芬兰嘴动了两下,没出声。
季晏礼:“我说你不是这种人,这么些日子了你也没提过要我拿钱给你儿子买房子买车什么的,你跟他们嘴里那糟老太太不一样。”
马芬兰心虚的点了点头:“我当然跟她们不一样,但是老季啊,孩子困难……”
“孩子困难咱们能帮当然得帮,”季晏礼顺着她的话说道:“将来王赫结婚了如果需要你帮忙带孩子,我绝对二话不说就让你去了,你管王赫我管季盛,咱俩一人管一个,谁能有咱们开明呢。”
马芬兰噎住了,到嘴的想让他出点钱给王赫买房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她管王赫?她一个人管王赫她还想办法搭上季晏礼是为什么?不就是想多个人给她养孩子嘛。
“老季啊,”马芬兰看着季晏礼满脸得意得意仿佛自己想了个多绝妙的主意一样的表情,强忍着没捶他一榔头。
“老季啊,既然一起生活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分的这么清楚不仅寒了孩子们的心,也容易让咱们俩离心。”
她语重心长:“季盛我会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同样的,王赫以后也是你的孩子,该打该骂你都可以做主,我不有一点二话。”
季晏礼胸腔微颤,不可置信的问她:“你说的是真的?”
马芬兰见他一脸感动,心道有戏。
“当然是真的,以后王赫就是老季你亲儿子,随你使唤。”
亲儿子买房,这下钱总得掏出来了吧。
季晏礼一拍桌子,激动的连说几声好,“季盛从小叛逆不听话,我早就想有个听话的儿子了……你现在就给王赫那臭小子打电话,让他过来!”
马芬兰听着这语气觉得有哪不太对劲,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她犹豫了一下,给王赫去了个电话,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哄了过来。
王赫中专毕业后一直在家啃老,他住在王山留下的老房子里,那已经成了危房,政府对那片没有改造的计划,王赫和马芬兰也没有钱推倒重新盖,就那么一直凑活的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