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穆尚从怀里掏出三本厚厚的账本,上面记录着乌正明当官十余年来所有受贿的记录,李铉之只翻了几页,就闭上了眼睛。
这穆尚,是罚不得了,不仅不能罚,还要大大嘉奖才是。
“爱卿请起,是朕错怪爱卿了,这还真是,最好的寿礼。”
李铉之捏着贪污账本,从牙缝中吐出这句话来,乌正明行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中有八成都是进了他李铉之的口袋,如今被穆尚捅出来,这笔钱只能充进国库,能不能用在自己身上还另说。
穆尚没有顺着李铉之的意思起来,依旧跪在地上,李铉之眉头一跳,这厮又要做什么。
“臣还有事情要禀报!”
“……说。”
李铉之吐出一口浊气,他就不信了,穆尚还能说出什么更打击人的话来。
“云水县灾情严重,罪臣乌正明隐瞒不报,让圣上判断错误,原先的赈灾银两犹如杯水车薪,臣斗胆,拿了一部分赃款用于赈灾。”
“还请圣上责罚。”
穆尚一口一个罪臣的听着十分刺耳,但更刺耳的还是他口中的内容,看着面色发情的李铉之,苏浅佯装惶恐地低头,用帕子遮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这些不得把李铉之心疼坏了,穆尚秉持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拿着账款肆意‘挥霍’,一场赈灾下来,一共花掉了百万两的银元。
这是从李铉之的口袋里抢钱啊,李铉之被气得眼前发黑,偏偏还不能对穆尚怎么样,他憋屈地挤出一个笑容,给穆尚赐座。
穆尚大咧咧地走到项衔修的身边坐下,这个角度刚好能把苏浅看得清清楚楚,穆尚握着酒杯,小眼神直往苏浅的方向飘。
苏浅接连咳嗽两声,脸色越发惨白,她被冬枝搀扶着,柔柔地向李铉之请辞,看着苏浅一副气虚的样子,李铉之烦闷地撇开眼,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苏浅想也不想的离开,李铉之现在就是个炸药桶,她不装病,要是晚上跑来找自己那该怎么办。
“身子真弱。”
穆尚嘟囔两句,苏浅的背影都消失不见了,也舍不得把眼神收回来,项衔修放下酒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要是不想害的娘娘落入冷宫,就把发春的样子收一收。”
穆尚这才收回视线,不满地看着项衔修,读书人的嘴边忒毒。
“那李铉之根本配不上皇后。”
仗着自己和皇上有段距离,喝了酒的穆尚一脸张狂,连圣上都不喊了,直呼李铉之的名字,他灌了一口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怪事,我关注娘娘,你着什么急?”
项衔修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袍,面对穆尚的询问一个眼神都不给。
“只是看不惯你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
呵呵,你看我信吗,穆尚扯了扯嘴角,项衔修他还不知道吗,面上一副正派的样子,心比谁都冷。
如今突然不满自己看苏浅的举动,怕不是也有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项衔修总算给了穆尚一个眼神,两人视线交错,眼中的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还真是好太傅啊,项衔修,我算是小看你了。”
穆尚舌头顶着上颚,心里一阵烦闷,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不可否认,项衔修的形象更容易吸引女子的青睐。
“过奖。”
项衔修不咸不淡地开口,谁也没把李铉之放在心上。
第102章
万寿节草草收场,李铉之被穆尚气到,后续的万寿宴也无心参加了,身为宴会中心人物的他半道离席,甩下了一众妃子大臣。
李铉之这一走,宴会上的气氛反而轻松不少,顾及到李铉之的情绪,剩下的人也没敢交流得太兴奋,要是被李铉之的耳目添油加醋传到李铉之的耳朵里,那可有得受了。
苏浅借病提前离席,和她想的一样,李铉之不会在明知苏浅身体抱恙的情况下来找自己,乔菱又怀有身孕,最后他辗转到了丽妃宫中。
苏浅没功夫关心丽妃宫中的情况,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突然出现的项衔修身上。
“项大人,怎么突然过来了?”
苏浅披了个外套,歪头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项衔修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地开口。
“娘娘这是又看上了他人,不愿意和臣周旋了?”
苏浅被项衔修给说懵了,这都哪跟哪,她怎么听不明白。
“项太傅直说就是,本宫可有哪里惹得大人不高兴了?”
苏浅起身走到项衔修面前,仰头看着对方,带着兰花味道的暖香扑鼻而来,项衔修身子一瞬间紧绷,在苏浅发现之前,缓和下来。
"娘娘聪慧,真不知臣说的是什么?"
项衔修同样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的宽度,苏浅只到项衔修肩膀的高度,对方贴上来,让苏浅不得不仰起头看着对方。
“大人不说本宫又如何能知晓呢。”
声音中仿佛带着淡淡的委屈,带着微微红晕的指尖在胸膛上轻点,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项衔修还是没了脾气。
“是臣不好,让娘娘不开心了。”
项衔修抬手握住在自己胸膛上作怪的指尖,苏浅弯曲手指,在项衔修的掌心挠了挠,一双眼睛明亮而又清澈,看得项衔修节节溃败。
“臣只是突然发现,娘娘的裙下之臣,似乎不止在下一人而已。”
项衔修发出一声叹息,苏浅眨巴眼睛,莫名有些心虚。
“大人多虑了,能这般靠近的本宫的,可就只有你一人。”
项衔修闻言,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不管如何,他是最特别的那个不是吗。
“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项衔修抓住苏浅的手腕将她往怀里拉,苏浅失去重心,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她惊呼一声,反手环住项衔修的脖子,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项衔修抱在怀中。
项衔修抬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苏浅放下。
“夜深了,娘娘该休息了。”
说着项衔修扯过被子,盖在了苏浅的身上,苏浅看着对方低垂的眉眼,无意识地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耳垂。
项衔修身子顿住,却没有阻止苏浅的动作,反而偏过脑袋,让苏浅捏得更轻松些。
“项太傅,刚刚可是醋了?”
苏浅也是反应过来了,项衔修不管是发现了哪个,今晚冒着风险跑来找自己,肯定是吃味了,苏浅弯了弯眼角,像个偷腥的小狐狸。
“是。”
项衔修跟着弯起嘴角,很爽快地应下,这状态反而把苏浅弄得不好意思了,脸色比刚刚要红润不少。
项衔修松开手中的被子,用指腹按了按苏浅的嘴角,两人离得很近,苏浅心跳一点点加速,就在她以为对方会凑过来的时候,项衔修闭上眼睛,猛地直起身子。
“娘娘,臣先告辞了。”
说罢项衔修转身,在苏浅的眼前消失,他一个文官,功夫一点不比那些武将差到哪里去。
【检测到任务目标好感度,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1%】
苏浅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慢慢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冬枝芍药照常进来喊苏浅起床洗漱,芍药眼尖,注意到了床边放着的一个东西。
“娘娘,您瞧瞧这个。”
苏浅有些不解的回头,就看到芍药手里拿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簪子,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苏浅就反应过来这是谁给的了。
“拿过来。”
苏浅抬手,芍药自然不敢不从,小步跑到梳妆台旁,将簪子放到苏浅的手心上。
苏浅拿着簪子细细打量起来,那是一根兰花样式的簪子,用一整块白玉雕刻而成,通体莹白,没有一丝杂质,拿在手里温温润润的,手感很好。
“今天就用这个吧。”
苏浅越看越喜欢,把她交到冬枝的手里,冬枝应了一声,第一时间改变了妆容。
还真别说,这簪子配上合适的造型,把苏浅衬的仙气十足,冬枝都被惊艳到了,直夸苏浅今天好看。
苏浅摸了摸脑袋上的簪子,心情极好地转身去前殿,接受各位‘好妹妹’的请安。
“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都落座吧。”
苏浅不忘维持一下病秧子的人设,她今日的唇彩颜色很淡,给人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众人先是被苏浅的美貌惊到,但注意到她的脸色后,心里又多了一丝幸灾乐祸,模样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身子坏了连侍寝都办不到。
全场只有惠妃一人知道苏浅真正的想法,她担忧地看着苏浅,借病避开侍寝就算了,别真把身体搞垮了。
苏浅给惠妃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安心,她环顾一圈,没有发现丽妃的影子。
“怎么不见丽妃?”
昨晚侍寝的人是丽妃,今早就不来请安了,地下的妃嫔面面相觑,丽妃虽然跋扈,但也不是这么不知分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