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疯了??”
穆尚没想到项衔修胆子那么大,要是被发现一次,这颗脑袋可就不保了。
项衔修定定地看着穆尚,不打算回话,等着穆尚主动开口,道明来意。
“李铉之那老贼,想要从我属下那拿到能扳倒我的证据。”
穆尚啧了一声,心情不是很美妙,但正事要紧,他还是不甘不愿地开口了。
只要自己手握兵权一天,李铉之的针对就不会停止,穆尚有些厌烦,同时也对李铉之的手段无语想笑,是什么让李铉之错误地认为在,自己的心腹下属,是可以用银两收买的。
那下属也是个滑头,表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了穆尚。
穆尚虽然嘴上对项衔修多有嫌弃,但心里还是肯定对方的智谋的,这不,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后,穆尚就跑来项衔修这里商量对策了。
只不过,在说这件事前,先让他得知了一个令人心情不好的消息,项衔修这厮背着他和苏浅联系上了,凭什么!
项衔修无视了穆尚眼中的不爽,他走到穆尚旁边坐下,一边整理衣袖一边思考着什么,一片安静的氛围下,项衔修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你想不想换个君主?”
穆尚头原本靠在手上,一听这话脑袋差点砸在桌面上,上上下下打量着项衔修。
“你想篡位?”
要项衔修上去,也不是不行,穆尚已经大逆不道地开始幻想后续的发展了,项衔修在这时摇摇头。
“不是我。”
穆尚挑眉,是哪个王爷,能说动项衔修加入他的势力。
李铉之能力平平,能坐上皇位全凭运气,他前五个皇兄在内斗之下死的死疯的疯,继承权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落在了李铉之的头上。
在李铉之下面还有两个皇弟,但能力连李铉之都比不上,矮个子里拔高的,李铉之这才能坐稳如今的位置。
前几年还愿意装一装,时间久了,李铉之也开始暴露本性了,但穆尚想不到项衔修已经到了忍不了李铉之的地步了。
“为什么是王爷,有人比他们更合适。”
项衔修意味深长地开口,把穆尚的好奇心充分调动起来,当他从项衔修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穆尚表情一下子呆滞住。
“你,你说谁??”
“皇后,她有大才,女子的身份不应该局限住她!”
项衔修斩钉截铁,今晚短短的交流,就让项衔修有种热血沸腾的冲动,那是李铉之给不了的感觉。
穆尚张了张嘴巴,理智告诉他项衔修没在开玩笑,甚至十分认真,但是认知上,他一下子接受不了女子称帝这个荒谬的论调。
“从未有过女子称帝的事情发生。”
穆尚连连摇头,还不如项衔修去篡位更能接受一点,项衔修看着他,不赞同地凝眉。
“凡事都有先例,你何苦纠结过去。”
穆尚没有说话,项衔修看在眼里,继续开口。
“你若是愿意信我,便找个机会和娘娘碰上一面,你会明白我的感受的。”
项衔修笃定的样子让穆尚松动了,良久,穆尚点点头,咬牙同意了。
“我信你一回便是!”
他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若苏浅真的有那个资质,他,他另侍他主又如何。
项衔修满意地点头,屋外透进来一丝亮光,项衔修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一夜未眠项衔修也不感觉疲惫,反而处于亢奋之中。
“如此,该去早朝了。”
被两人讨论的对象,苏浅突然打了个喷嚏,从梦中惊醒,她抖了抖身子,借着光亮估算了一下时间,强忍着不适感爬到床上,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苏才德带着宫人进屋,隔着窗帘小心翼翼地开口。
“圣上,圣上该起了。”
苏浅睁眼,见李铉之还在呼呼大睡,她坐起来,推了推李铉之的身子。
“圣上,该去早朝了。”
在苏浅的推搡下,李铉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捂着发疼的脑袋,不满地开口。
“去早朝作甚,朕要休息,都给我滚出去!!”
说着还失手推翻床头的花瓶,清脆的破裂声吓得苏才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108章
“圣上息怒!”
苏才德后背布满冷汗,心中懊恼不已,早知道今日的差事,就交给贺元来做了。
“圣上,苏公公也是为了您好。”
苏浅假意劝慰,但李铉之今日头疼得厉害,他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今日的早朝取消吧,朕病了。”
苏才德连连称是,等了一会儿见李铉之没有其余的指示,就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跑走了。
李铉之重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苏浅见状自行起身,找来冬枝和芍药为自己穿衣打扮。
“娘娘,圣上这般,岂不是害了娘娘。”
冬枝压低嗓音,眼中带着淡淡的忧虑,李铉之在苏浅的宫殿内无辜旷了早朝,冬枝担心前朝的那些官员,会对娘娘颇有微词。
“……罢了,事已成定局,这件事我们再做打算。”
苏浅沉默,李铉之还真是个祸害,明明是在别处喝伤了身子,偏偏要来她这里,平白无故给苏浅泼了一桶脏水。
和冬枝料想的一样,苏才德去往前殿,通知那些早已在原地等候的官员们这一消息后,不少官员都皱起了眉头,对苏浅升起一股淡淡的不满。
庶女之资,难当凤位,官员摇摇脑袋,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去了,项衔修眼神微闪,转身离开。
“不是,皇帝昨晚在坤宁宫??”
穆尚快走两步追上项衔修的步伐,顾及周围来往的官员,他压低嗓音,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项衔修闻言微微颔首,穆尚扯了扯嘴角。
到底是项衔修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这件事对娘娘不利,我先走一步。”
说完项衔修加快脚步,将穆尚甩在身后,穆尚用舌头顶着上颚,脸上肉眼可见的纠结,朋友妻不可欺,项衔修陷得太深了,不用穆尚多嘴去问,就知道对方是不可能放手的。
难道要自己主动退出吗,穆尚双手抱着脑袋,越过压抑的宫墙,抬头看向天空,还真是……不甘心。
从宫中回去,大部分官员还没来得及换下官袍,就听到了小厮给自己带来的消息。
李铉之早朝不来并非因为皇后,而是夜御数女加之饮酒过剩,才卧床不起,苏浅纯纯是被牵连的。
“荒唐!”
在得知圣上白日宣淫后,一些保守的大臣气得脸都红了,圣上行事越来越不着调了。
消息不知是从谁那传出来的,但短时间内,各家互通消息,全都知道了。
苏浅变得清白,相对的是李铉之,给所有大臣留下了一个荒唐的印象。
“华音不懂事,这件事怎么能让它流传出来!”
礼部尚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话语间都充斥着对苏浅的不满,尚书夫人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听了这话眼珠子一转。
“老爷,那丫头无非就是靠着旧情才得了圣上的宠爱,莲儿如今出落得比苏浅那丫头还要好,也是您亲口夸赞过的,能当大任,不如让莲儿进宫,为老爷助力。”
一个舞女生的孩子,凭什么压在自己头上,想到自己要给苏浅跪拜,尚书夫人就呕得不行,她的亲生女儿样貌学识那都是顶顶好的,肯定比苏浅更受宠。
见礼部尚书还在犹豫,尚书夫人加大筹码。
“老爷,那苏浅从府邸时期就跟着圣上,至今从未怀过孕,要是等她失了宠,老爷您该怎么办。”
虽然礼部尚书嘴上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借着苏浅才得了势,眼看苏浅年纪越来越大,别说皇子了,连皇女都没有,失宠怕是早晚的事情。
“行了,三日后,让莲儿去宫里给皇后侍疾。”
尚书夫人最后那句话直戳礼部尚书心窝子,他立马松了口,尚书夫人计划得逞,低着头用帕子捂住嘴角的笑意。
苏浅知道这件事是在第二天,得知礼部尚书把苏莲儿塞进宫中后,苏浅哼笑一声,来就来,她才懒得管。
昨日李铉之在坤宁宫内睡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在苏才德的搀扶下回了宣德殿,苏浅将被褥全部换过,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娘娘,贺公公来送东西了。”
苏浅让芍药请人进来,贺元先是走了一遍流程,将李铉之赐下的东西交给苏浅,做完这一切,才弯着身子,小步来到苏浅的身边,向她道明李铉之那的情况。
“圣上从坤宁宫回去了之后便召见了太医,说是身子亏空,需要休息几日。”
好虚,苏浅捂着嘴巴轻笑两声,想到他昨晚胡搞完还想来碰自己,苏浅就一阵恶心。
“娘娘放心,圣上身子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看着苏浅笑盈盈的眉眼,贺元脸上闪过一阵酡红,压低身子小声说道,苏浅诧异地看向贺元,此情此景,贺元这句话可不像是在祝李铉之早日康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