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谢映记仇,脾气来得像暴风雨,还不好哄,但这会儿,她并不想生气。
“这种事情先别说了,先说要紧事。”谢映握紧手里的东西,走到傅清鹤面前,“你闭上眼睛。”
傅清鹤顿了顿,脸色沉下来,“殿下想要质问我吗?”
谢映愣了愣,就听见他说:“听闻殿下今日进宫了,殿下终于想明白了吗,把我推出去是最好的选择……也对。”
“你在说什么呢。”谢映不耐烦地伸手,伸手把傅清鹤的眼皮遮了起来,“到、到底是怎么了?”
她话还没说完,被被傅清鹤猛地扑倒在软榻上,“喂,你……别哭别哭!”
她还以为傅清鹤又要哭了,立马就张口哄道:“谁说要把你推出去了,是不是又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傅清鹤顿了顿,用力扣紧女孩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前拉,埋首在她的脖颈间,连呼吸也要和她交织在一起。
傅清鹤眼睛被遮住,他勾唇说:“殿下真好,我只有殿下了。”
过了会儿,傅清鹤被推开,一个木雕被推到了自己面前,他视线下移,看见一个小小的木雕。
但他第一时间看见的就是女孩脏兮兮的手指,仔细看不是脏兮兮,是伤口和洗不干净的棕油,弄得整只手黑黢黢的。
“殿下,这是什么?”傅清鹤伸出一只手,那小木雕只有手掌大小,雕刻颇有特色,是一个小人握着一支荷花倒在荷花从中,还真有几分神态。
“这是你啊。”谢映凑近,下一刻又不高兴了,“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傅清鹤抿唇,握紧了谢映的手,“殿下送我这个东西做什么?”
谢映拧眉:“什么送的,这是本公主亲手做的!”
傅清鹤诧异抬眼,就看见谢映望着自己,“所以这就是殿下手弄成这样的原因?”
谢映笑了下:“你今日生辰,还弄得这么晚才回来,我只好匆忙把这东西给你了。”
“生辰?”傅清鹤一愣,他思考片刻,“不知道殿下说的生辰是什么意思?”
“你的生辰啊,不知道你多大了,不过生辰这东西,在靖国是很重要的日子,你想要什么东西,只管和我说就好。”
八月中,他的生辰?
傅清鹤猛然反应过来,他没说过自己的生辰,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了礼物。
从前,谢映压根不会想知道他的生辰这种东西。傅清鹤勾唇一笑,“是啊,我的生辰,是一年中月亮最圆的日子,殿下不说,我都快忘了。”
谢映捧着木雕,像个讨夸奖的孩
子,她得意地笑,“我不知道我之前是怎么给你过生辰的,就按照我的方式给你过了,还好,今天还没过去。”
“殿下想知道吗?”傅清鹤望着她。
“什么?”
“您想知道前几年是怎么给我过生辰的吗?”傅清鹤语气轻飘飘的,有些引诱意味。
刚刚撤离了一点的滚热身体再次熨帖了上来。
第46章 温柔“因为,本殿喜欢你。”……
“等、等一等!”谢映赤红着脸,费劲地把自己从男人的怀里拽出来,“我还有话要说。”
老实说她不反感做这种事情,但她习惯了身边人对自己又敬又怕的模样,从没有人像他一样,和自己这样亲密。
她撑着傅清鹤的胸口,抬眼看着他,“你怎么……”
谢映突然发现,傅清鹤有时候还挺喜欢肢体接触的,两人少有的亲密都让她害怕,她总觉得自己会被吃干净。
傅清鹤眼眶红了些,紧紧盯着她,两人的身体熨帖在一块,“殿下,我好高兴。”
傅清鹤眼中亮晶晶的,像是一只猫儿一样,一下一下地拂过谢映的肩颈,巡视自己的领地。
“别。”谢映冷静说,她摘下傅清鹤的手,放在边上,“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想认真说两句。”
谢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她低下头,停在傅清鹤面前,“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我想说……那都是过去了,以后,你就好好服侍本公主,我会好好对你的。”
傅清鹤没说话,一时间空气沉寂,没有人先开口。
一股香味将她笼罩起来,她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抿唇:“不管你和南疆蛊虫有什么关系,我都不会问。”
一只手抚在她后脑勺,傅清鹤微微一笑,承受着她的全部重量,过了很久,谢映才听见了男人沙哑的声音:“为什么?”
谢映的脸刷的红了,她低着头,怎么都不说话了。
正当傅清鹤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却又听见了她颤抖的声音。
“因为,本殿喜欢你。”
谢映缩了缩脖子,似乎觉得四周变冷了,尤其是挨着她的傅清鹤,身上一点温度也没有。
她的身子被调换了方向,整个人趴在男人身上。心里想通之后,她靠了下来,头趴在傅清鹤身上。
“怎么好像头晕了?”谢映摇了下脑袋,她盯着傅清鹤的唇,眼前的重影漂浮不定,她捧着傅清鹤的脸,吻了下,“更晕了。”
她抬起头来,一只手压在她后脑勺,她又低下了头,这一回,她的唇被攫取,两人的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
“你必须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谢映霸道地钻进傅清鹤的臂弯里,“你的那个老相好也是,都给我处理干净了,我不喜欢你心里有除了我之外的人。”
这话太冒昧,谢映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是。”
傅清鹤没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眼中没有高兴的意思,任何没有得到回应的分秒中,谢映都万分煎熬。
“殿下,喜欢我什么?”
“温柔。”谢映毫不犹豫地回答,还重重点了几下头,“傅清鹤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傅清鹤沉默下来,他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杯酒,浓郁的酒香丝丝入扣,他低头含了一口酒,渡进谢映嘴里。
满意地看见了谢映手臂上缓缓浮现的情蛊纹路,傅清鹤虔诚说:“殿下喜欢温柔,那就温柔。”
巨大的黑色巨蛇从暗室钻出来,巨大的蛇身顶着房中,将谢映包裹在了其中,直至将最后一丝光线都笼罩起来。
原本宽敞的房间因为黑蛇而显得狭窄,谢映被幽黑的水潭吞没,睁不开眼睛,熟悉的湿冷触感将她吞没,就像无数个夜晚。
傅清鹤站在房中,盯着被包裹在其中的人,他蹲下来,“我也喜欢殿下……”
*
阴沉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谢映睁开眼睛,毫无目的地看了圈,面前什么都没有。
“傅清鹤?”一张嘴,她的声音哑得不行,“我在哪里?”
房间空荡荡的,她的声音传回自己的耳中,她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面前传出了一点声响。
“傅清鹤?你在吗?”谢映伸出手来,摸到一片冰凉的东西,她缩了缩手,“啊……这是什么?”
傅清鹤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只穿着单衣的女孩坐在地上,长发披散,一条巨大的黑蛇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随着她的抚弄,黑蛇身上的鳞片纷纷炸开,蛇尾也躁动地在地上摔动。
“殿下,您醒了?”傅清鹤放下手中的碗,坐到床边上,他低着头,“殿下怎么坐在地上?”
谢映摆了摆头,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她这才发现,不是房间太黑,而是她眼前被蒙了一层布,她摸到自己的脸上,“我睡了多久?”
只点了一盏灯的地下室里,傅清鹤拉着谢映站起来坐到自己身上,“外头天太亮,我担心殿下会睡不好,再等一等吧。”
谢映想要摘下蒙布的动作被按住,她灵敏地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很凉,空气中总有一种湿冷的潮气,“我在哪里?我不在寝殿中吧。”
“可能是昨夜受了凉,是我不好,没有给殿下穿衣。”
谢映的脸刷的通红起来,“别说了。”
她手上的伤口被包扎起来,隔着一层布,她感受不到男人的温度。
“殿下,喝点热的东西吧,马上就不冷了。”傅清鹤将一碗热腾腾的东西递到谢映面前,下一刻,他抱着女孩起身,大步往外走。
谢映这才觉得四周的温度渐渐回升,她喝了口手里的热汤,“我睡了多久?”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口,“放我下来吧。”
下一刻,她的唇瓣被吻住,傅清鹤含着她的下唇,用齿尖磨了磨她的下唇:“殿下要出去,就不能陪一陪我吗?”
谢映推开他,她心里叹息,真该狠下心来,和傅清鹤好好说一说,不能总是动手动脚。
傅清鹤双臂收紧,将她抱进怀中,“我不喜欢天亮,天一亮,殿下就要走了。”
下一刻,眼前的黑暗被人剥开,谢映眼前一片明亮,原来自己还在房间里。她环视一圈,就发现傅清鹤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我出门去了……”谢映低着头,不敢看他失落的眼神,直到换衣服的时候,那点羞涩顿时烧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