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这与你无关。
“不是吗,我说错了?不然您来找我做什么?”文英将桌上的茶推了过去,“殿下不妨喝一口,说不定会有特别的惊喜哦。”
片刻后,谢映伸手将茶杯端起来,鬼使神差地喝了一口。
虫子沉在最底下,她只喝了点热水,味道并不难以接受。
“这是南疆的蛊茶,殿下以后要多多习惯才行。”文英抿唇笑着,随口道:“殿下身体里的蛊虫已经够相当成熟了。”
话音刚落,谢映抬起头来,对上文英一双含笑的眼睛,她皱紧眉头,“你们南疆人都喜欢这样话只说一半吗?”
文英撇了撇嘴,点了一根水烟,叼进嘴里,“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殿下,我可以为您解蛊。”
“叮”地一声,谢映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茶杯边缘,她缩了缩手,喉头像是被哽住了。
“怎么做?”
谢映觉得自己疯了,没有任何原因,她竟然真的信了自己身体里有蛊虫。
还真的问她该怎么做。
哗啦一声,她看见文英手中忽然多了一个小瓶子,下一刻,她的手腕忽然有些痒,一条青筋在手腕浮现。
“您可还记得,我说过,为您解蛊可以,但有一个条件。”文英笑了下,将手里的瓶子放在桌上,“不过殿下财大气粗,应该会答应吧?”
谢映张了张嘴:“要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映听见文英开口:“殿下的面首。”
*
出来的时候还在下雨,谢映望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凉风席卷着雨露吹进她的领口,她拢了拢衣服,仰头看向屋檐。
那里有几滴雨水落下来,晶莹剔透地像是珍珠,哗啦啦地落下来。
谢映伸出手去接,冰凉的雨水落在她滚烫的手掌上,让她好受了一些。
谢映是一个人来的,也是一个人回去的,她在路过集市的时候遇见了凌景回,后者带着一路士兵在巡逻。
“五哥哥……”谢映刚开口,凌景回接过身边士兵递来的文书,将文书扔到马车里,就径直朝她走了过来,“映儿,你先上马车,我让人送你回去。”
谢映退后一步,避开凌景回想要牵自己的手,她抿唇开口:“五哥哥,我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下雨了。”凌景回看了眼天上,他的发丝被雨水打湿,有些泛白地黏连在耳边,“你还好吗……?”
凌景回神色复杂地盯着谢映,声音梗塞:“上回在御花园……”
“御花园什么?”愣了愣,脑子里没有这个记忆,她扶额,“这段时间我记性总是不好,经常忘记事情,五哥哥有话直说便好。”
凌静回一顿,声音大了些:“你不记得了?上回中秋夜宴,你和傅清鹤在一起。”
谢
映后知后觉,她摇了摇脑袋,将那些混乱的记忆抛出去,“那次喝醉了,不记得。”
凌景回依旧不放心,可看见谢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又止住了,“我看你憔悴了些,先上马车吧,我亲自送你回去。”
谢映看了眼他身后的马车,理了理衣服,“也好。”
等到人走后,凌景回盯着谢映走出来的那栋房子,他声音沉冷,“去查一查,那栋房子是干什么用的?”
公主府,下人们进进出出,自谢映回来之后就一直忙个不停,谢映指挥着下人们搬东西。
“殿下,真的要把这些东西都搬出去吗?”含莲不安地走进来,“这些东西都是傅公子的,您还没有问他呢……”
谢映抬眼,冷硬的语气响起:“含莲,是不是我太给傅清鹤脸了,你们都以为他是什么主子?”
谢映捏起那枚玉铃铛,是傅清鹤留下来的,她甚至还记得自己收到这个小东西时的心情,现在……
“啪。”那铃铛被掷在地上,响了几声后,滚到了角落里。
谢映毫不留情地走出去,“大殿没有收拾好之前,不要来通报,也不许任何人进来,尤其是傅清鹤。”
谢映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屋子里,她望着偌大的房间,脑海里亦真亦幻都是傅清鹤的模样,她闭了闭眼睛,过于纵容他了,导致这个房间里都是他的影子。
那南疆使者说要想解蛊,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再和情蛊对象接触,尤其忌讳和他待在一起。
谢映捏紧了手里的符纸,别说什么信不信的,现在这形式,她不信又有什么办法。
思考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人们通报说:“殿下,傅公子回来了。”
谢映望向门口,那片影子没有动,片刻后,他跪了下来,“殿下,可是我惹您不高兴了?”
谢映的声音从里头传来,“你走,不准傅清鹤进来!”
谢映觉得奇怪,明明自己下过命令,却还是紧张地盯着门外,仿佛他不听命令直接进来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
傅清鹤也觉得奇怪:“殿下的命令就是天,清鹤当然不敢进来。”
门外,还在下着雨,那片影子坚持着跪在那里,影影绰绰,清晰印在门板上,谢映站过头不看。
风这么大,雨水一定都吹到他身上了吧……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谢映这次更加不耐烦,上前去,一把打开大门,却没有看见跪在地上的人。
“殿下?”慕容山的手僵持在半空中,没想到谢映会这么积极,“殿下,我听说您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特意做了安神香。”
谢映看向他手里的香,又往远处看了眼,雨下得大,傅清鹤回去了也正常。
“殿下,好冷,您让我进门好不好?”慕容山可怜兮兮搂紧了自己,片刻后,谢映退开,他眉梢一喜。
“什么香,不用,你拿回去吧,我现在没有心情。”谢映叹了口气,凝重地看着桌上的书本。
“殿下……”慕容山点了香烛后缓缓坐在了谢映身边,见她没有反应,就褪了外衣,“我刚刚看见了傅公子,殿下是不是生气了?”
“嗯?”谢映没仔细听。
“我说……殿下是不是生傅公子的气了,是他没有伺候好殿下,我代替他给您认个错儿。”慕容山趴在桌上,悄悄看着谢映。
或许是这段时间不停歇地查事情,谢映变了许多,慕容山喜欢得紧。
“他的错,你道什么歉。”
一只手摸上自己的手,谢映没挣扎,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山弄把戏,“这香是你自己调的?”
慕容山眼睛一亮:“殿下闻到了?”
“嗯,还不错。”
慕容山微微一笑,这还是难得的相处时间,他得意地瞥了眼门外,他当然知道傅清鹤就站在门口。
“殿下真讨厌。”慕容山干脆凑上前,捉着谢映的手放在自己脸侧,细腻的肌肤贴在女孩手心里,他闭上眼睛,想要吻上谢映的耳边。
“殿下……?”傅清鹤的声音传来,将房间里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温馨打断,“殿下,我不知道我哪里惹您不高兴了,清鹤任由殿下处置。”
慕容山张嘴想要说话,下一刻,他的下巴被扣住,对上谢映冷静的双眼,他这才发觉,谢映始终是这样冷静。
刚才的气氛都是错觉。
下巴一痛,慕容山叫出声:“殿下,疼……!”
谢映松开手,没有理会,“听见了吗?别打扰本殿宠幸其他人,识相点就快走。”
静默片刻后,门口响起了离开的声音,谢映松了口气,看向身边的人,“抱歉,利用了你。”
慕容山眼中的温度渐渐退散,他还没有放弃,“殿下,时间还早,不如我服侍您休息……”
谢映一愣,她从很久之前就喜欢温柔矜贵这一挂的,但还真没有用身体取乐过,如今浑身都是抗拒。
不过她动作慢了点,让慕容山钻了孔子,后者脱了自己的外罩,里头只有一件薄纱似的小衣,“殿下,我心里只有殿下……”
谢映眼神渐渐犹豫,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远处袅袅升起的安神香将房间填满,谢映眼前一晃,又是几副陌生的画面。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毫无温度的男人。那些曾经存在过的记忆似乎在欺骗她,诱惑着她一直生活在欺骗之中。
“殿下?”慕容山一愣,被用力推到在地,他仰头看着谢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被推开了?
“你回去吧,我不需要。”
慕容山愤愤回了院子里,目之所及的一切东西都能惹怒他,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忍住骂了声。
“可恶!什么人?”慕容山转头就看见墙边站着一道修长的人影,他定睛一看,“傅清鹤?!你怎么进来的,出去!”
傅清鹤穿一身白衣,伴随着门外哗啦的雨声,像男鬼。他走上前去,在慕容山慌乱的眼神里,他微微一笑,下一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慕容山被打蒙了,侧脸顿时肿起一大块。
“来人、来人!傅清鹤要杀我!”慕容山尖叫着跑出去,“你等着,我要告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