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耍,丁沁气急败坏,转身要走人,“顾冬冬,你真的很无聊!我要回家了!”
  顾屿琛从身后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回怀里,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今天先还一半,等下次不感冒了,再还另一半行不行?”
  第35章
  “沁宝,我说你就不能有点出息?稍微沉得住气一点吗?”电话那头,许敏芝快听不下去。
  丁沁刚洗完澡,插上耳机,听电话里头噼里啪啦,她拍拍耳朵里的水,叹口气,“但我看到他和其他女生有说有笑,就是很气,控制不了嘛。”
  “那你也不能一上来就泄了老底呀。”许敏芝认真分析,“他现在没和你主动表白,摆明钓着你好吧。我的傻沁宝哦,你还自己上赶着上钩,这不是傻吗?”
  丁沁没谈过恋爱,不清楚她和顾屿琛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但许敏芝说顾屿琛钓着她,她下意识想否认,她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却找不到话反驳许敏芝。
  见丁沁沉默,许敏芝气不过,倒豆似的对着话筒叨叨叨:“沁宝,我跟你说,男人真想跟你谈恋爱,一定会正式表白,不会像顾屿琛现在这样,和你不明不白,搂也搂了,抱也抱了,结果转头跑去和别的女生搞暧昧。”
  丁沁没好意思说他们其实亲过,要说出口怕是电话那头会直接摔手机。
  想起他那天吻她时的眼神,他明明是在意的。
  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
  她苦恼地看着手腕的核桃手链,半信半疑地问:“所以他其实是不喜欢我,只是太寂寞,想和我玩玩吗?”
  “那倒也不是。”许敏芝说得头头是道,“看顾屿琛在咱毕业典礼的态度,他喜欢你倒是挺明显的。我猜他是被你晾太久,现在有女生主动投怀送抱,才一时没抵住诱惑,想坐享齐人之美吧。”
  闻言,丁沁怒火攻心,脱下手链,“啪”地一声拍桌面,核桃磕手心还挺疼。
  她“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朝掌心轻轻吹气,“凭啥他可以到处沾花拈草,我上次收韩颂项链,就得又是抱又是亲的哄他?”
  “什么?!你们亲都亲了,他还不负责?”许敏芝骂骂咧咧,听语气仿佛要提刀上门砍人,“沁宝,咱真不能太上赶着,你快和我说说,那妹妹什么类型的?”
  丁沁回忆下午他们谈话的画面,唐雅琪眼角泛红,模样楚楚可怜,“大概是娇滴滴的乖乖女?邻家妹妹类型吧。”
  “唉,我去,我猜也是,肯定和你这种钢铁直女完全相反。”
  “......”
  能不能好好聊天。
  丁沁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克制翻白眼的冲动,“敏妃娘娘,你究竟站哪边的?”
  “沁宝,我就说你傻点吧。”许敏芝恨铁不成钢,“我教你一招,你学人家妹妹那套,试探试探顾屿琛,要是他很吃,那他渣男实锤,你也趁早搬家吧。”
  “什么意思?”丁沁没听懂,手指拨弄猫鱼手链。
  “你想啊,如果他喜欢你的同时,又对邻家妹妹的温柔体贴无法招架,是不是说明他朝秦暮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许敏芝忍不住叹气,“唉,男人都一样,贪图新鲜,什么都想要。”
  丁沁靠回椅背,回头朝房门望去,若有所思摸摸下巴。
  “笃笃笃——”
  房门突然叩响。
  丁沁吓得手一抖,手机猝不及防从她指尖溜出去,她伸手去抓,却一不小心拨掉耳机线。
  手机“哐当”一声掉落地板,开着功放。
  电话那头,许敏芝仍在“大放厥词”,担心顾屿琛听见,丁沁火急火燎挂断电话。
  她捋顺蓬乱的头发,一脸烦闷去开门,语气有点冲:“这么晚找我干嘛?”
  顾屿琛穿着简单的白t短袖站门外,看起来非常居家,他捞过脖颈的毛巾擦头发,手里端着一碗荔枝:“小姨送了箱荔枝过来,一起吃。”
  丁沁抬头看一眼电视柜上的挂钟,晚上十点整,“大晚上的吃什么荔枝?胖死啦。”
  “几颗没事,剥开了,不吃明天会坏。”
  “行行行。”丁沁接过荔枝,推开顾屿琛,关上房门。
  月亮越爬越高,月光清凌凌的洒进窗台。
  晚风徐徐,送来一阵清甜果香。
  丁沁盘腿坐飘窗,将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低着头心不在焉看碗里的荔枝,是剥开的,冰冻的,淋上酸奶的。
  她想,顾屿琛真的是乱搞暧昧的渣男吗?
  她喜欢吃荔枝,尤其喜欢吃酸奶冻荔枝。
  如果他不是真心实意喜欢她,会细心记住她的每一个生活小习惯吗?
  但如果他真喜欢她,如许敏芝所说,他为什么不表白呢?
  一颗心像被乱糟糟的细线裹紧,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丁沁心里一团乱,叉一口冻荔枝塞嘴里,大脑放空。
  解决完一碗荔枝,刷牙洗脸,关灯躺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的吸顶灯,想破脑袋仍想不出所以然,索性闭眼睡觉。
  —
  早上八点,广交会展馆人烟稀少。
  丁沁摆好展品,拿起扫帚扫好一会儿地,干完活,伸伸懒腰,一转头,看见刚去停车的顾屿琛迈进展位。
  唐雅琪紧随其后,和他比划手语,笑得格外甜。
  瞧着两人出双入对的身影,仿佛一对携手上班的小夫妻,丁沁咬牙切齿,不爽地拎起扫帚扫地,险些要把地板刨出一个洞。
  伴随扫把落地的“哐哐”声响,顾屿琛闻声抬头。
  她幼稚又刻意的表情落在他平静的视线里。
  顾屿琛和唐雅琪比划完什么,紧接着,他轻叹一口气,快步走到她身旁,接过扫帚搁展架旁,“一大早的,干嘛拿扫把撒气?”
  丁沁气呼呼撇
  开头,没搭理他。
  忙活一上午,丁沁拉开座椅坐下,掀开饭盒盖,慢慢抖散花生米配料包,酸辣气味浓郁,弥散在空气中。
  她皱皱鼻子,凑近酸辣粉嗅味道,满足地拿起筷子,刚要夹粉,视野里蓦然闯进一盘荔枝。
  正值七月,广州青芒多,荔枝也多。
  她眨眨眼,夹酸辣粉的手顿住,歪着脑袋看向顾屿琛,“干嘛?”
  顾屿琛掰开一次性筷子,把碗里的鸡腿夹到她碗里,低头吃饭,“胃不好,别老吃酸的,吃点甜的。”
  “谁边会吃饭边吃水果?”丁沁把荔枝推回去,低头嗦粉,“你爱吃的话自己吃吧。”
  看见“小情侣”斗嘴,不远处的唐雅琪端着饭盒,目光在顾屿琛和丁沁的手腕来回游转,不由抿唇笑笑。
  关于好朋友的高中白月光,唐雅琪从苏原那多少听过一点。
  以前他们仨在波士顿读书,顾屿琛手腕总戴一条核桃手链。
  挺可爱的手工艺品,一看就是女孩子会喜欢的款式,完全不像顾少爷会戴的风格。
  手链戴许多年,红绳褪色,其实环扣已经扣不上了。
  身边好友纷纷好奇,问是谁送的,顾屿琛却闭口不言。
  有次饭后喝酒,几个好朋友闹得疯,酒意上头,开起顾屿琛的玩笑,“阿琛,这手链究竟谁送的啊?宝贝那么多年。”
  顾屿琛晃晃酒液,眼底浮起几分醉意,“初恋。”
  “我靠!终于肯承认了!几时带嫂子出来见见!”
  众人起哄,此起彼伏的哄笑声掀天。
  在一片闹哄哄的气氛里,顾屿琛闷头又灌下一杯酒,表情颓然,眼眶渐渐发红。
  他闭了闭眼,沉吟片刻,睁开眼,把话说完:“带不出来,她不要我了。”
  好朋友们性格直爽,酒局饭局一向玩得开,听到这话,众人噤声。
  从那天起,便再也没人调侃过他的手链。
  但现在,消失已久的同款手链重新出现,系在丁沁的手腕,唐雅琪也不瞎,不可能猜不出那意味着什么。
  她掩唇偷笑,走近圆桌,坐丁沁身旁,搁下饭盒,摆正手语翻译手机,对着屏幕比划手语,“丁沁你快吃吧,屿琛哥不喜欢吃甜的。”
  嚯。
  听听。
  “好妹妹”连你不喜欢吃甜都知道,我都不知道呢。
  丁沁愤意聚在眉心,撩下筷子,双手环胸往椅背靠,抬眼瞪着他,“不好意思,和他不熟,不知道呢。”
  顾屿琛对上她的眼睛,神情疑惑,随即沉默低下头,安静吃饭。
  嚯。
  再看看。
  被怼也不反驳。
  和平时嘴巴淬毒的模样截然不同,真行呐,害怕在“好妹妹”面前崩人设是吧?
  丁沁怒火中烧,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听见手机里传出机械女声,同步翻译唐雅琪的手语:“屿琛哥,今晚我们公司组织打篮球,你去吗?我登记一下人数。”
  突然想到什么,丁沁笑眯眯地望着顾屿琛,不怀好意地说:“去,当然去啊,他打篮球可厉害了。”
  —
  晚上八点,丁沁抱着饭盒坐观众席,目光追随着篮球场上某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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