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凯瑟琳决定去洗个澡。她下了床,“叫女佣进来换了床具,都是汗。”
  *
  阿拉斯泰尔去给浴缸放水,出来见她正在吃药。
  现在没有什么感冒的特效药,21世纪也没有什么感冒特效药,感冒药只能缓解症状。阿司匹林是乙酰水杨酸,作用主要是解热镇痛,倒是很对症。
  凯瑟琳出了一身汗,觉得好点了。泡在浴缸里也很舒服,温水更能降低体温,冷水反而太刺激。
  阿拉斯泰尔坐在她身后,在手心里倒了一些洗发香波,加一点水,揉成泡沫,轻柔的为她洗头。
  “你怎么学会帮别人洗头发的?”
  “这又不用专门学。”
  “你可是王子。”
  “王子也要自己学会洗澡。”
  嘻嘻,也是。
  *
  感恩节假期过去,凯瑟琳渐渐痊愈了,但还没有回哈佛。
  哈佛的考试周已经开始,乔和比约恩都忙着考试。
  利奥波德每天用望远镜偷窥圣米哈伊尔宫,还是远了点,看不到房间里,看不到他心爱的女孩。他的手下也不能靠近别墅,英国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们日夜交替看守前后门。周围邻居、乃至整个上东区都知道此处是沙俄皇储、前任英国王后的住所,等闲无人靠近,就连狗仔队和记者也只能远远等候。
  所以他也无法靠近,他的手下说特工和保镖们装备得像是要去波兰前线,浑身散发“生人勿近,否则击毙”的气息。
  阿拉斯泰尔在感恩节假期之后回了渥太华,加拿大感恩节跟美国感恩节不是一个概念,加拿大感恩节在10月的第二个星期一,美国感恩节在11月底。
  他的手下之前想办法跟殿下的一名女佣成了“八卦之交”,她们总在几乎同一时间去同一家烘焙店,买些面包当晚餐。女佣下班了,顺路买些面包很正常。“偶遇”了几次,顺利搭上话。女佣的嘴其实很严,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主人是谁。可有目的的接触当然不需要她说出主人的名字。
  手下机灵的套了话,女佣的主人确实病了,发烧好几天,昨天才退了烧。没有说男主人的信息,只说确实有个男主人。
  *
  11月的最后一天的夜晚。
  柏林郊外,某地,一座庄园中传出一些散乱的枪声。
  几条身影迅速突入,见人就杀。
  他们迅速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几分钟后,他们架着一个形容消瘦的人出来。
  火速撤退,奔向庄园外藏起的汽车。
  这辆汽车趁夜直奔海滨小城维斯马,维斯马港口有一条不起眼的渔船,将他们送往丹麦。
  *
  与此同时。
  曼哈顿,中央公园,下午。
  一名身穿金黄色开司米长大衣的年轻女子正在遛狗,哦不对,是溜狮子。小狮子阿斯兰大概半岁,体型已经像一条比较小型的狗,而不是猫。
  它已经有了油光水滑的皮毛,并不知道自己是一头非洲狮,十分温顺。颈间戴着一根棕褐色的皮项圈,利奥波德盲目确信是他送的那根皮项圈。
  她戴了一顶跟大衣同色的毛线帽,转头跟女管家说着什么。
  那个叫谢尔盖的俄罗斯巨熊保镖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另外还有3名保镖、4名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这个安保队伍不可谓不强。
  想见她可真不容易。
  利奥波德原本以为她设了陷阱给他,现在看来,她的安保一点也没有松懈,根本不像是要抓他。
  他悄然离开。
  *
  10分钟后,花匠来到圣米哈伊尔宫门前。一名特工拦下他,“你不是雅各布,你是谁?”
  “我是雅各布的弟弟迈克尔,雅各布得了重感冒,高烧下不了床。这是雅各布的请假条,他要我交给索科洛娃夫人。我……我是交给你吗?雅各布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特工查看了请假条,随后递给他,示意他自己上去敲门。
  女佣来给他开了门,同样一番问话,随后带他去乘电梯,“直接上天台,不允许去其他地方。给你1个小时,干完活就下来。”
  迈克尔点头。
  *
  天台的温室不大,里面有一些山茶花和月季花,冬季了,即使是玻璃温室,花也知道是冬季,都在休眠中。花匠的基本工作是修剪枯叶、浇花、施肥、松土、捉虫,干完活带走垃圾,算是很轻松。
  他想着殿下大概是不会摆弄花卉的,这间温室是别人为她盖的,一定是那个瑞典男孩,吉伦哈尔伯爵。
  殿下真是多情。
  他拿起园艺剪刀咔嚓咔嚓就是一通乱剪。
  在杀了你之前,我先弄死你的花。你休想用这些可笑的小玩意讨好殿下。
  嗯,不错。他放下剪刀,满意的看着一堆残枝败叶。
  随后,他听到轻微的扣动扳机的声音。
  *
  天台上的枪声并不密集,在书房里听着就像炒豆子,或者爆爆米花,并不太响。
  凯瑟琳想着这家伙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或者也可以说是狂妄吧。为他安排的计划有两个,他要么直接去见中央公园的“她”,要么会摸进她家。
  这是不是叫“请君入瓮”呀?凯瑟琳自鸣得意:看这次抓不抓得到你!
  他一个男人,个子又高,肯定无法伪装女佣进来,唯一可以利用的只有2天来一次的花匠,这可是她苦思冥想留给他的“可乘之机”呢!
  在天台弄他的好处还有,他无路可逃,总不能从4楼,哦不,5楼跳下来吧?十几米的高度,摔不死他也能把他摔得半死。
  总之,稳赢!
  又想这人真的好爱冒险,明明他要是去见中央公园的“她”,逃跑的概率更大。唉,真是烦恼呀,我的魅力实在太大了!他也太爱我了吧!
  凯瑟琳好想近距离围观,但没人同意,没人敢保证不会伤到她。她是喜欢刺激的事情,但她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只好遗憾放弃围观的念头。
  可惜,现在没有什么监控摄像头之类的,否则装上几个摄像头,那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观察了,当然可以安逸的待在监控室里,眼观六路。
  可惜可惜。
  *
  枪声渐渐消失。
  半小时后,伊戈尔和谢尔盖将利奥波德拖了下来,带到书房。
  凯瑟琳一脸嫌弃,“你们弄得到处都是血!”
  双臂反绑的利奥波德居然笑了。
  伊戈尔一脚踢在他膝弯,“跪下!狗杂种!”
  利奥波德应声跪倒。
  他额头流血,左大腿也在流血,并且是流了很多血,地毯上一路都是血迹。
  “你好呀,公主。”他笑着说。
  “叫‘殿下’。”伊戈尔又踢了他一脚。
  “让他站起来。”凯瑟琳挥挥手,“你们退出去,我有话问他。”
  伊戈尔瞪眼,“不行,太危险了。”
  “那你们再多捆几道。”
  利奥波德又笑,“不用麻烦,殿下,见到你我怎么会走?”
  “你走不了了。”伊戈尔不屑的说。手里用力,用另一根绳索将他捆成粽子。
  谢尔盖脸肿了半边,看得凯瑟琳直皱眉。伊戈尔稍好一点但有限,明天,不,几个小时后他的左眼圈必定是个熊猫眼。这么说,利奥波德真的很强,可以一打俩,怪不得上次伊利亚没抓到他。
  她喜欢有头脑又有武力值的人。
  “殿下,不要大意。”谢尔盖说了一句,便拉着伊戈尔退了出去。
  第246章
  凯瑟琳仍然坐在书桌后面,饶有兴味的看着利奥波德。他脸色苍白,显然失血有点多,却仍然坚持站着,身姿挺拔。
  “奥莉娅。”他居然还在笑。
  “你会流血过多而死。”
  “死在你面前也好,那样你就会永远记得我。”
  疯狗!
  你都被捆成粽子了,怎么嘴还在叭叭?
  她摇摇头,“我的记性很不好,你死了,也就好比树上落下的一片树叶。我会在意落叶堆里的一片落叶吗?不会。”
  他脸色一变,不笑了。
  “你把我的人关在哪里了?”
  “你的人?”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你的属下,还是你的——情人?”
  “公主的事情你少管。他人呢?”
  “你的狗已经死了,我记得拍电报告诉过你。”
  “你看上去没有那么蠢。怎么联系你的属下?用你来换他。”
  他笑了笑,“你要是不介意他已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就请便。”
  凯瑟琳还没说话,他又说:“殿下一定没有见过一具尸体是如何变化的。蝇虫会在他的尸体上产卵,气温合适的话,用不了24小时便会孵化出来,变成不停蠕动的蛆虫。尸体会涨大,这叫‘巨人观’。巨人观很可怕,会让尸体膨胀——”
  眼看着凯瑟琳的脸色变的十分惊恐,他心里好笑,嘴里仍然叭叭个不停,“他生前再英俊,死后也只是一堆腐烂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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