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阿拉斯泰尔端了托盘进来,“darling,很晚了。”
“谢谢你提醒我。”凯瑟琳拿起托盘上的牛奶,一口气喝完。
他拿了餐巾纸为她擦去唇上的牛奶渍,低头亲亲她。
“该睡觉了。”
拉着她的手上楼,请她洗漱,床头柜上点上薰衣草精油香薰灯。
凯瑟琳想着这不免太老夫老妻了,可怕,怎么结婚不到1年就有了结婚10年的乏味?自从确认怀孕后,老实男人都不敢跟她亲密接触了,顶多就是亲吻,或者一些不需要进入的方式,过后他会自己跑去盥洗室解决。
想到就好好笑。他可能是觉得会弄伤她或是孩子吧。
怀孕应该有4个月了,可身体的改变还是不大,几乎看不出小腹隆起。产科医生说很正常,前4个月胎儿重量很小,因此体型也不会有太多变化。再过一个月胎儿会长得比较快,膨大的子宫会压迫膀胱,导致她会起夜。
她的血检和尿检都很正常,医生建议她吃一些维生素或复合维生素,美国在保健品这方面走在时代前列,美国人成把吃维生素和鱼油,她也要习惯习惯。
阿拉斯泰尔拿来维生素和鱼油,早晚各吃一次。等她吃完,拿走药瓶和水杯。
躺在床上,凯瑟琳再次觉得这简直就是未来婚姻生活的悲惨写真。
这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可怕。
*
阿拉斯泰尔毫无所知,周一早上,照常离开剑桥别墅前往波士顿机场,乘机飞回渥太华。
凯瑟琳睡到8点多才起床。
周一上午没课,她懒洋洋的下楼,“阿列克谢,今天的报纸有什么新闻吗?”
“没有。”
“法国也没有吗?”
“法军继续溃逃算是新闻吗?”
“当然不算。好吧,看来他们是完蛋了。”
“殿下今天上午想出去吗?”
“去查尔斯河旁边走走吧。”
*
查尔斯河风景宜人,暮春时节,两岸绿树成荫,有人在河中划船,有人沿着河畔的步道跑步。
很遗憾,怀孕后她也不能练习格斗术了,羽毛球和网球倒还可以。阿拉斯泰尔会陪她在后院散步,有时她会出来走走。
阿列克谢与伊戈尔一左一右陪着她,她漫无目的的聊着天,问伊戈尔有没有认识什么可爱姑
娘。
伊戈尔挺无奈的,“殿下,请不要再问这件事情了。”
“上次来找你的女孩叫什么名字?伊迪斯?还是劳拉?”
“……伊迪斯。”
“这个名字很好听,她也很惹人喜欢。”
“伊迪斯小姐确实很讨人喜欢,但喜欢跟喜欢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漂亮又可爱,你不喜欢她吗?”
“不喜欢。”
“你倒是个好人。”
伊戈尔不解。
“你如果是个混蛋,就会想讨好她、向她求婚,她可是有一笔7位数的信托基金。”
“我知道。她家的孩子都有不菲的信托基金,但很多事情是钱做不到的。”
“是吗?如果是8位数呢?”
伊戈尔一本正经的说:“那就把我买下吧。”
凯瑟琳乐得哈哈大笑。
1000万美元确实足矣买下伊戈尔了,买上好几个都够。罗曼宫的全部造价也没有超过1000万美元呢。
想到罗曼宫,凯瑟琳又来了兴致,“下午我们去曼哈顿吧。”
*
罗曼宫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内部装饰工作。宫殿太大了,因此需要很多工时。
凯瑟琳没有提前通知,突然到达。
宫殿所有房间已经备好地毯,全都是在土耳其定制的纯羊毛地毯,价值不菲,保养得当至少能用100年。地毯厚实,花纹繁复美丽。
室内设计师说要等所有物品全部放置好,最后清扫地板、铺上地毯,那时就算完工了。
所有房间的吊灯和灯具都已经安装完毕,墙壁上挂了一些油画和水彩画,有古典风格有现代风格,作者从文艺复兴时期一直到当代,题材丰富。
楼梯旁边的墙壁上目前空白,一般会放置家族先祖的照片和画像,凯瑟琳想着应该放置便宜祖父母和便宜父母的画像,托他们的福,她现在可是地位极高的封建贵族呢。
有时候她甚至不觉得他们是假亲戚,会恍惚觉得她本来就是米哈伊尔的遗腹子。
唉,生活呀,你怎么居然以假成真了。
*
宫殿蛮大,可还是比不上冬宫,建筑设计师说有大概1/3个冬宫那么大。冬宫真的很大!凯瑟琳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苏联看看,可惜,等到苏德战争爆发,冬宫也免不了会遭受炮轰。
可恶的希特勒!你给我受死吧!
如此大的宫殿,想要一天走完都不太现实,因此也只是看了一下一楼,一楼真是美!老乔也很慷慨,给了室内设计师足够的预算,他可以到处寻找合适的物品。凯瑟琳想着可以提前把圣米哈伊尔宫地下金库的几只木箱运来,于是告诉伊戈尔,明天他负责运送木箱。
从一楼直接乘坐电梯上三楼,三楼工作进度完成了80%,卧室和盥洗室全部装饰完毕,只有走廊还没有完工,说是定制的画作还没有交付。
三楼整体风格比较现代,因此订购了几位美国当代画家的作品,主要是风景画,风景画无论何时都很难出错,百搭。
主卧铺好了地毯,松石绿为主的花纹;窗帘选用松绿的天鹅绒,双层,另一层是底部带有手工蕾丝花瓣的薄纱,这种材质自带奢靡范儿。
打开落地窗,微风吹拂窗纱,很有点小资情调。
房间整体颜色是奶油白,因此装饰物用什么颜色都好看,凯瑟琳上次来选了绿色调,现在一看,果然配色很美。松石绿略浅,松绿略浓,富有层次感。
室内小二楼的衣柜能放超多衣物,此时衣柜里还没有衣物,只有床品。凯瑟琳决定在此住上两天,因此从波士顿出发之前便打电话给第五大道的女装店和男装店,要他们送衣物过来。
凯瑟琳走到阳台上。
阳台很大,从阳台可以眺望哈德逊河,下面的码头上此时多了一艘游艇,不知道是谁的。
杰克最近在忙论文答辩的事儿,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他的论文太符合当下欧洲局势,又经过《纽约时报》一名编辑的润色,文笔方面提升了不少,当然内核还是他自己的。
乔则忙着罗斯玛丽的事情,罗斯玛丽最近脾气很不好,前天突然把她的家庭教师打了一顿,女看护费了好大力气才捆住她。乔连夜赶去探望罗斯玛丽,将家庭教师送去医院,安抚罗斯玛丽。
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自己的事情,就连阿拉斯泰尔也不可能24小时陪着她。
阳台上摆放着藤椅与玻璃方桌,还有阳伞,没有打开。凯瑟琳坐在藤椅上,藤椅宽大,就是缺几个坐垫和靠垫。
她换了几个姿势,总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阿列克谢随即拿了枕头出来,为她垫在后腰。
凯瑟琳很满意:不错,你小子大有进步。
像他这样出身的年轻男人根本不会想到照顾别人,不论是肯家兄弟或是阿拉斯泰尔都是同样的问题,他们从出生就有人伺候,只懂享受,不懂照顾别人。
*
女装店经理带人送了一大堆衣帽服饰,凯瑟琳并不耐烦看模特试装,全都留下,告诉他们把账单寄给肯尼迪大使。
男装店随后也送了衣帽服饰过来,凯瑟琳让伊戈尔和阿列克谢去试衣服,又名男装秀。
嘻嘻,好看。
留下尺码合适的,其他退回,账单也还是寄给肯尼迪大使。
伊戈尔问:“我住哪里?”
“泳池旁边的客房。”
伊戈尔看了一眼阿列克谢。
“你们都是。”
伊戈尔皱眉,但没敢提出异议。
他压根没有喜欢过这个德国佬,眼看着德国佬从只配关在地下室的囚犯变成了殿下的亲信,他很有点恼火。
没人喜欢德国佬,他有点……给人非常奇怪的感觉。表面看起来,德国佬的外型很不错,相貌俊美,笑容也温和可爱,但他偶尔会露出恶狼似的眼神,忽然看到,会让人心中一寒。
他的父兄亲戚也曾在上次世界大战中跟德国人作战,德国人的手中血债累累,没准这个德国佬的父兄亲戚也上过战场,也杀死过俄国人。
总之,这人就该无声无息的死在地下室!
*
女佣将他俩的衣物送到客房小楼,伊戈尔挑了二楼最大的卧室,阿列克谢挑了楼梯旁的卧室。这栋小楼大概是按照招待一家四口的规模设计的,二楼有三间卧室,其中一间是儿童房。
阿列克谢洗了个澡。
出来后发现枕头上放着一张字条:
“过来。”
没有名字,没有落款,只有两个单词。
他心情一阵激动:这是我想的那样吗?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