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转回了自己前台的位置处,从抽屉里掏出两颗糖来塞给姚新泉,自己也剥了一颗塞在嘴里,“我看你年纪估计跟我也差不多大,应该才毕业吧?就算你跟着家里人学过养殖,但是多认识认识那些老的养殖户们其实也不错!”
姚新泉自然感谢她的好意,“那你明天给我留个位置啊!明天几点?”
“早晨11点,那你是回去明天再来还是?”她前面看了姚新泉牧场的位置,要是回去再来还真挺折腾的。
姚新泉也是这样想的,幸好今天跟马合木提江夫妇说好了,自己晚上要是没回来他们就再照顾一天,所以晚上不回去倒也不打紧。
再说了,她还想留下来盯一盯湖羊的事情呢!
另一边赵强把几人送出去后就翻出了浙江省畜牧业行业协会会长程峰的办公室电话打了过去,他一说来意,那边立马把湖州市协会的电话给了他,赵强又联系了过去。
可这次事情不是很顺利,接电话的人一听想要购买本地湖羊种羊立马就拒绝了,也没给个正经理由,反正就是不乐意,随后便把电话挂了。
赵强再打过去的时候便没人接了,他这下火了,你要真给个理由也就算了,他好歹也是一个市协会的会长,亲自打过去,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挂了电话?
想了想赵强也生气了,又给浙江省协会的会长打了过去,程峰听到是赵强还以为事情成了来感谢自己呢,他笑道,“怎么样,那边能给多少?”
赵强都被气笑了,此时也毫不掩饰地告状,“程会长,你说这事也弄得我挺尴尬的。这事儿不是我非得引进湖羊,你说我们新省本地也不缺羊不是?种羊场也有不少,像离我这边也就三四十公里就有一家萨伊普种羊场,那也是国营单位,每年从它那边出去的种羊最起码是有几十万头的,我是没做过繁育工作的,要我说不如就直接进咱们萨伊普种羊场出来的羊羔子,保不准还有售后呢!”
程峰皱了皱眉,心想这人在这瞎扯一通到底要讲什么?
就听赵强接着道,“但这也不是我想养,是我们这边协会的一个会员,别看人家年纪不大,但人家本事真不小,又是联系了我们农大的教授给她做技术指导,又是搞定了一种国外的羊的引进渠道,讲不好听一点人家背后这都有政府给背书了,她就看上了你们湖州的湖羊,我也没办法,只能帮她解决问题。”
这话说的姚新泉都要以为自己是什么行业二代、皇太子或者皇太女了!
那边程峰也听出不对了,本身这位他提到的养殖户如何跟自己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可现在听这话锋,是没办成?
程峰没忍住问道,“怎么了,湖州协会那边不同意牵线?”
问完又觉得不对,不至于啊!这可是打开
他们湖羊局面的一个大好机会,他不信那些人不明白!
从古至今但凡提起哪里的羊肉好吃,大家第一反应都是新省或者内蒙的,哪里有他们湖羊的份儿?不少人还觉得他们这边的羊膻味重,没人家的好吃,名头也就是行业内有点儿水花,外人知道的少。
如今有这么个机会,虽说未必能有什么成就,但是试试也是好的啊!凭什么不干?
赵强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曲里拐弯的,莫名闹得程峰心里也不高兴了,“可不是吗?你说他要是跟我讲没有了或者别的正当理由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人家说了一堆我也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就把电话给我挂了,再打人家就直接不接了,你说我有什么辙?”
“赵会长,你等等,我先挂了你这边去问问是怎么回事!”程峰黑着脸撂下了电话。
赵强看着电话冷笑一声,想到什么他赶紧出去找姚新泉,“小姚,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等姚新泉过来之后他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之后才道,“我是想着感觉你应该也有一些自己的门道,你不如找人问问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儿?”
他倒是可以等程锋那边的结果,但是他担心的是这里面别涉及到一些他们协会内部的破烂事儿,万一程锋把事情压下来了,他们还在这傻傻等着,这不耽误时间吗?
湖羊是要用来产下第一批杂交羊羔的母本,得这边繁育出来,并且长大了,后面才能再进行三元杂交。
时间就是金钱,可一点不能耽搁。
姚新泉皱了皱眉,怎么就复杂成这样了,可她还是跟赵强道谢便离开了。
出了协会之后她想了想还是给师月江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今天的事情。
师月江正在看他哥给他的公司资料呢,接到电话后赶忙道,“你别担心,我这就安排人去湖州一趟,先查清楚是协会在居中捣乱还是什么其他的问题。你是想从国营种羊厂引进种羊还是从私营的?我让他多留一阵子,等把羊送上火车之后再回来。我再把你的电话给他,等他到了那边之后有事直接跟你沟通成吗?”
姚新泉被逗笑了,“行,就当莱尼的寄养费了!”
谁知这次师月江反倒是很敏感,赶忙道,“不行,我跟莱尼的费用,以后我给你打工还债,这次只是我出于朋友的身份帮忙而已。”
姚新泉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边的师月江心都提起来了,她才道,“好。”
第49章
张立扬挂了电话后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怎么了,这副表情?”刘兵见张立扬站在自己办公桌前面心里不大高兴,自己这里确实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但是自己这个主人不在,他跑到自己位置那里去是想做什么?
“没什么”,他敷衍过去后想了想还是问,“二叔,金太阳种羊场那边差不多搞定了,政府什么时候能同意家里的收购方案?这事儿也拖了一段时间了,我担心拖得太久的话事情万一黄了……”
刘兵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拉开门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才关上门低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里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吗?”
这个蠢东西!
老天爷可真是不公平,这种蠢货家里竟然那么有钱,现在还想把国营的种羊场盘下来!
“二叔你也太谨慎了些”,张立扬不以为意,他跟张立扬又不是直系亲属关系,他媳妇儿是张立扬的侄女儿,也是因为她,自家才能搭上刘兵的路子。
刘兵不仅是协会的会长,同时也在种羊场里兼职了一个顾问的工作,在那里还是说的上话的。
自家想要以最低的价格收购下种羊场,接手场里的牲畜、地皮及其他财产,还得砍掉多数的员工,这些可都要指望着刘兵在里面周旋呢!
这两年种羊场的效益愈发不好了,这跟许多原因都有关系。对于种羊场的员工来说自然是晴天霹雳,可如果自家能以远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种羊场,那对自家来说可就是一个机遇了。
因此张立扬是绝对不允许现在还有别的个人或者单位向种羊场订购种羊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刘兵赶紧把张立扬送走了,这个管不住嘴的家伙,迟早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姚新泉很是信任师月江,不仅因为他自己,也因为他背后的资源,所以引进湖羊的事情就暂时由他那边去安排人处理吧!
第二天下午姚新泉早早就到了协会,赵媛媛笑着拉着她往会场里走,“我看已经来了不少人了,我爸让我跟你说萨伊普种羊场的人也来了,国营单位的人都傲气”,赵媛媛嘴上这样说,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姚新泉见状笑了起来。
赵媛媛拉了她一下,低声道,“本来就是嘛,一个个鼻孔都长到脑袋顶上了,也不知道在傲什么!早两年也就算了,咱们市太偏了,什么都是人家先开始推广,等落地一段时间后咱们再跟着做。年初的时候上面发文要对国企内部采取‘破三铁’的运动,甭管是铁饭碗还是铁交椅或者铁工资那都成了过去式了,进去国企了又怎么样,不一样会下岗?咱们年轻人下岗还能出去找工作,他们那种四五十岁的人家私企也不会要啊!还一个个那么牛!”
过年的时候她相了一位男同志,对方是带着他母亲去的,她母亲四十来岁也就是国企的普通员工,连个中层领导都算不上,那个牛气啊!想想就来火!
“我听说这次的运动逼得这些国企也都在内部纷纷做改革,萨伊普种羊场之前都不对个体户开放,今年也开放了,我觉得你可以去跟人家聊一聊。”
赵媛媛给她使了个眼色,以前萨伊普种羊场哪里参加过这种小活动,她估计着他们这次过来也是想着能打开一些销售渠道。
姚新泉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后跟她道谢,“你消息真灵通,帮我大忙了!回头请你吃饭!”
阿勒泰种羊可以私下寻摸或者是找萨哈列那边,但是家里那一批新省细毛羊也可以配种了。
新省细毛羊属于季节性发情的牲畜,自然发情更集中在秋季,大概是8月到10月这样。但是姚爸姚妈当时买的这批小羊那时候还没成熟呢,没办法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