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又给其他几个小家伙剪完毛之后最后才是点点,哈萨克牧羊犬算是长毛犬了,外层的毛又粗又硬,里层的毛还非常厚实,很是适应寒冷的气候,但夏天就热了。
  姚新泉拿着剪刀拍了拍点点的头,“你给我坐好了,你要是乱动我戳到你的肉我可不管的啊!”
  后面忙起来更没时间管他们了,今天就得把毛剪了,反正天气已经热了起来。
  点点呜呜了两声后乖巧坐正,姚新泉倒也没说给他剪个什么造型,反正剪短了不会热着就成。
  因为小家伙们的配合姚新泉没花太长时间就弄完了,小家伙们都很是爱岗敬业,一结束就跑去工作,最后就留下皮皮和平安两个。
  姚新泉摸了摸平安的腿,“小平安你真的是恢复得太好了”,至少外表是完全看不出他曾经骨折过。
  而且平安自己心态也很好,复健过程中就算不舒服他也没有抗拒,交代了不许跑跳,他就每天都慢悠悠散步,特别老实。
  “这两天牧场会来一个新朋友,它的伤比你还严重,到时候你跟皮皮可以多去陪陪它”!
  给他们收拾完了之后姚新泉本想去做饭的,不想竟接到了艾力的电话,“小姚,这边忙不过来了,你看你要不要过来帮帮忙?”
  “还有中毒没治疗的吗?”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这牲畜中毒的黄金治疗时间其实也就两三个小时,如果没及时治疗很容易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的。
  她家的羊按照姚新泉的想法来说,如果不是用了治愈术,估计也来不及。
  当然了这也让她发现,治愈术用在药上可能比直接
  作用在身体上更有效,倒像是能激发药性一样!
  反正总而言之,姚新泉觉得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现在才接受治疗的话,应该是没啥用了!
  艾力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姚新泉本以为他要抱怨什么人手不足或者药品不够之类的,没想到他骂了起来。
  “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昨天我已经进行了初步治疗,能救的今天接着救,死了的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我今天治的啥?”
  不等姚新泉反应,他便道,“是今天新中毒的!说了不许用河水不许用河水,短期内要么自来水要么地下水坚持一下,但人家就说用水不方便然后用了河水。”
  听这话茬不对,姚新泉皱眉问,“是人用了还是牲畜用了?”
  艾力冷笑,“都用了。”
  姚新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神情有些茫然。不是,那河里颜色都变了,他们竟然敢喝?
  “现在家里人拉到医院去了,村干部盯着我给他家牲畜看病呢,我这来不及了,你看你方便来一下吗?”
  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你家羊也还病着,我这”,但他是真没办法了,这家人条件特别差,又穷又懒,这牛羊要是死了那就更啥也别指望了!
  姚新泉想了想家里的情况,小羊暂时还不用继续喂药,等自己晚上回来再看也成,家里的事情师月江可以操心,小马还没运回来,她去短期帮个忙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便问,“中毒的牲畜多吗?”
  艾力又沉默了一会儿,姚新泉还以为信号不好,喂了两声,那头艾力才叹气道,“每家倒是不多,但是有七八家。”
  姚新泉???
  不是,这么离谱的事情一家干干也就得了,七八家闹什么呢?
  “七八家的人也中毒了?”
  艾力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跟鄙夷,“可不是?你来吗?”
  “在哪儿,我现在过去!”就算不提治疗,就这么奇葩的人家她也是想见识见识的。
  姚新泉给师月江留了个纸条,上面还把艾力打过来的电话记下了,又给摩托车加满油,检查了下小羊们目前状况都还好便出发了。
  第87章
  姚新泉骑车到了目的地之后就看到满脸怨念的艾力,艾力有气无力地跟她打了声招呼,示意她自己找还没治疗的牛。
  姚新泉看着躺倒在地上的牛头皮直发麻,光站不起来的加起来就□□头啊!这要都死了损失可就大了!
  一头活牛就算按500公斤来算,一公斤3块钱的话,那一头牛就得1500了,这都了小两万啊!
  “这怎么回事啊?昨天下雨不方便,今天一早我那边村里都有干部来我家通知不许再让牛羊去喝河里的水,这边没通知?”他们俩去河边之前村干部就来了,算下来人家四五点就出门通知了,这边没有动静吗?
  艾力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了脏话,“我真想拿针筒把他们脑袋里的水抽出来,真是又蠢又坏!”
  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村干部小马声音里都是哭腔,“我早晨六点就来通知了,今天天气不太好,那时候天都还黑着,我都是打着手电筒去的!”
  她就怕有牧民没注意到让牛羊误食了,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提醒,谁能想到这些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呢!
  人跟牛羊出事自己过来的时候那些人还指着自己骂说自己为什么不提前跟他们说?
  “还有之前,我们三令五申让他们给牲畜打布病疫苗,但他们就是不同意,还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拖到前几天县里爆发了好几例布病后,镇上明确说了,如果不打疫苗那就罚款,他们才骂骂咧咧配合把疫苗打了。”
  想到这里小马又开始抹眼泪,这都什么破事啊!她怎么这么倒霉!
  姚新泉满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这些事情自己可帮不上忙,她只能把目光放在了倒在地上的牛身上。
  她戴上了手套,这是艾力给她的,说是县里上次布病出现后就给兽医们安排了,暴露在风险中确实太危险了。
  姚新泉看向倒在地上的一头哈萨克牛犊,它长得很是清秀,红褐色卷曲的毛发遍布全身,唯有额头上有一撮白色的毛,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痛苦,可在姚新泉靠近的时候还是低声朝她哞了一声。
  姚新泉听得心都化了,不知道是因为它吃的最多还是因为它年纪小,目前的牛中最严重的就是这一头了。
  姚新泉看了看小牛的情况,流口水,嘴边还有呕吐物,肌肉偶尔还会迅速地颤动抽搐,虽然暂时还算不上呼吸困难,但是也能感觉得出来比正常情况要沉重一些。
  给小牛测了肛温后发现已经到40摄氏度了,正常小牛犊的肛温也就38.5-39.5摄氏度。
  姚新泉脸色很不好看,消化系统、神经系统、呼吸系统都在报警,估计肝脏损伤也避免不了,它比起家里的小羊还要严重的多。
  顾不上跟艾力商量了,况且艾力在来之前也已经跟她说过到时候她可以自己做主。这边兽医执业并不需要什么许可证,她的技术是得到艾力认可的。再说了,全套的治疗手段之前在她家羊身上也做过,艾力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照着来,姚新泉也可以照着来。
  她给小牛犊灌服了对应体重的活性炭,又兑水灌服了硫酸钠,同时静脉注射生理盐水、葡萄糖液以及保肝用的葡醛内酯,再给小牛犊给上维生素c和维生素b1。
  因为小牛犊情况严重,姚新泉也不敢等一等看看效果再说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想了想她还是把自己提前带过来的中药拿了出来,给它配了一副茵陈蒿汤,同样具有保肝排毒的作用。
  西药里没有特效的解毒剂,只能用一些缓解神经症状、炎症之类的药物辅助治疗。
  但小牛犊的情况确实严重,想了想姚新泉又给配了一副黄连解毒汤,考虑到已经用了不少药,给适当减少了些药量。
  她又把自己背包中的一个盒子翻了出来,把消毒过的针捏在手上。牲畜用的针跟给人用的针还是不一样的,她在市面上没找到,也问过艾力,他也不知道谁会做,后来还是问了系统后系统告诉她了一个可以定制的地方,姚新泉花了不少钱专门定制了五套。
  倒也不是她浪费,是人家不愿意开模,开模最起码做五套,想到之后总会用到所以她也没拒绝。
  这针比给人用的粗还长,给人针灸的针一般也就15-75毫米这样,姚新泉手上的针足足有100毫米。材质也比给人用的硬,毕竟不管是牛皮还是羊皮,扎进去所受到的阻力可比扎进人的皮肤要大多了!
  姚新泉深吸一口气,左手用指腹轻轻刮了刮小牛犊的鼻子,“你可要乖乖的不许乱动,我要给你下针了啊!”
  她左手捂住小牛犊的眼睛,找准了位置后目光紧紧盯着小牛犊的人中处,也就是它的鼻唇沟上三分之一与下三分之二的交界处下针。
  姚新泉轻轻捻转着针,感受着手下的阻力变化,针尖刺入皮肤后好像触碰到了一种又坚韧却又柔软的同时还很有弹性的物质,姚新泉眼睛一亮,知道找对位置了。
  她手下微微用力,从针上突然传来一股沉紧感,像是被吸住了一样。姚新泉松了口气,第一次在现实中施针,穴位对了。
  小牛犊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精神微微振奋了一些,它想动却被姚新泉按住了,“乖乖躺着,我先给你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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