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但问题是这小两口没一个想做生意啊!
不说姚新泉了,要是师月江想做生意,他这边有的是师月江可以做得事情,还用得着大老远跑去新省?
姚新泉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她跟师星野道了谢,只说先去联系联系。
挂了电话后她看向师月江,“你说这是咱们自己做好还是让政府牵头?”
她怕师月江自己想做所以还是问了一句,师月江指了指外面,“家里牛要生了,再过一两个月羊也要生了,那么多事情咱们哪里抽得出时间去跑?”
就算他们成立一个公司,人家会带着自家的熏肉专门跑到他们公司来卖钱?更多的还是要下乡去收吧?
他们哪来的时间?
姚新泉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干,但是不得不说,对于牧民来说这是一条挺好的赚钱路子。
牧民一年到头赚钱的也就是卖牲畜的时候,每次看着好像赚了一大笔,但是实际上回头来看,买小羊羔、小牛犊和马驹要钱,防疫治病要钱,饲料要钱,自己的生活也要钱。一旦出现什么不可控的疾病或者伤情,能留下肉都算是好的了,搞不好血本无归啊!
卖熏肉的话可不是多出了一条赚钱的路子?就算他们在游牧过程中都可以做的!
姚新泉不想放弃,虽然说达则兼济天下,她也不觉得自己现在多成功,但是这种甚至可以算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她觉得可以做。
“我给谢局长打个电话”,谢局长是县工商局的,她不知道这事儿该找谁,不过至少不是一个村或者一个镇吃得下的!
谢局长那边接了电话听到这个之后立马就心动了,他声音里还挺激动的,“小姚啊,多谢你还想着大家,我这就安排人去办这件事,你确定那边一个县的熏肉都吃得下?”
姚新泉之前问过这个问题所以心里有数,她嗯了一声,“这一波的话可以先收上三五百公斤,拿去那边试试水,看看他们多久能卖完,后续再签订专门的合同尽量按时提供吧!”
既然想做成这门生意,就不可能什么都含含糊糊的,今天我给你20公斤,明天我给你200公斤的,人家超市了也有采购计划的,不可能你说啥就是啥!
谢局长听了这话心里更稳了一些,刚想说什么就听姚新泉继续道,“咱们这边的野生蘑菇干,像是羊肚菌也可以提供过去,还有野生蜂蜜之类的,你们都先弄上几百公斤样品过去吧,一样的,他们考察一下市场接受度之后再签订专门的合同。”
不等谢局长问她便主动提到价格问题,“价格的话他们这几天应该会派人过来,到时候你们再接触再谈吧,反正不能让咱们老百姓亏了。”
对商人来说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对他们底层老百姓来讲,可能多一些钱就能多送家里一个孩子去上学啊!
采购数量大的话让利是必然的,但是绝对不能亏了老百姓,人家游牧的牧民可以她们苦多了!
谢局长听了这话心里很是感慨,“你这孩子真是,谢叔真是谢谢你了,你看哪天下山来谢叔家里吃饭?”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才挂了电话,谢局长
心里美滋滋的,他们县没有支柱产业,虽说他也不觉得卖熏肉跟干货能让他们县迅速发展,但是每一条赚钱的渠道都是来之不易的啊!
蚊子大小都是肉,况且这可不是蚊子,最起码也是只母鸡啊!这可是会持续下蛋的!
他为什么也盯着乌洽会那边,还申请以县的名义去参加?还不是想着如果能多赚点钱大家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他们县拢共也没几家厂子,之前有一家奶制品厂,还有一家食品厂,屠宰场跟鞋厂,这全是依托于畜牧业而开起来的,就像皮鞋厂,人家用的就是县里的羊皮牛皮。
虽说那几家也不算是什么大型国营厂,历史也就十来年,但是到现在的话也就奶制品厂跟屠宰场还苟延残喘着。
私企的话倒也开了几家,不是谢智对他们印象不好或者他自己思想古板,主要是看看他们都干的什么事情?
这阵子那污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人倒是抓起来了,也会做出下一步的处理,但是已经造成的损失怎么办?他们倒是向那个姓刘的追责了,但是看起来事态被控制了,但无论是已经采取的救治手段还是后续会采取的什么其他措施,包括牧民的损失,姓刘的哪有那么多钱赔?
那么一个有点小钱就折腾着换了媳妇儿,把便宜小舅子搞到自己厂子里来搅风搅雨的蠢货,赚了几个子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也没见存下来什么钱,最值钱的就是那几台机器了,剩下啥都没有,拿啥赔?
想想就头疼!
所以谢智不太想弄个个体户来收,还是搞个县属国企吧!
当然了,后续的经营肯定得把把关的!
第99章
姚新泉没再关心熏肉的事情,她跟师月江正在河边种植物呢!
庞教授给他们提供了深水区种菹(音同句)草,岸边种芦苇的模式来恢复生态,听了对方的讲解之后姚新泉觉得挺有道理的便同意了。
菹草是沉水植物,其实适合用来净化水质的沉水植物还挺多的,比方说篦齿眼子菜、金鱼藻或者轮叶黑藻,但是相对来说菹草更好。
篦齿眼子菜的粗蛋白含量不如菹草,粗纤维较多。金鱼藻的话蛋白质含量高,但是如果过量投喂容易造成牲畜、家禽肠梗阻。
没错,她种植沉水植物也是打算可以做饲料用的!
不过庞教授告诫她了,在用作饲料之前拿去做一下检测,确定植物中没有含一些不好的成分才行,姚新泉自然是没意见的。
至于轮叶黑藻的话,那东西生长速度过快,需要定时打捞,姚新泉哪来的那个时间跟精力去定时打捞?
菹草粗蛋白含量较高,而且抗寒,正常情况秋季石芽自动脱落,春天自己萌发,也不怎么需要打理,一年割几次,可以直接投喂也能加工成草粉或者是青贮饲料都不错。
对于饲料姚新泉是不会嫌多的,品种越多越好,她才能找出最合适、回报率最高的饲料。
养殖不就是为了赚钱嘛,肯定要利益最大化啊!
至于芦苇的话倒是没办法直接做饲料,不过种植芦苇也是有其必要性的。
河里的沉水植物能净化内源污染,岸边的挺水植物能拦截外源污染,两者结合效果最好。
而且芦苇还有一个好处,不用购买,去另一条河那边挖就成了!
虽然说庞教授的建议是先岸边再深水,但是领导不想等了,庞教授想了想也不是不行,所以就联系购买了大量的石芽,种植菹草。
虽然说这次的污染是第三方导致的,但是因为那龟孙子现在赔不起,大家也不能等他有钱了再治理,所以只能政府先拨款。
因为姚新泉牧场流经的这一段她是打算养殖水生生物的,所以种植密度比外面稍微高一些,政府不可能全都兜底,再者说了,就算外面的部分,县里拨了一些款,镇上还是得出一些的,所以姚新泉也没想着能接受多少资金支持,不过该她的她也没不要,她还是向生态修复资金里申请了自己应得的。
主要是据姚新泉所了解的,县里拿出来的这笔资金可不是县里账上本来的,而是那刘老板农药化肥厂里的机器以及地皮处理后的款,不要白不要!
姚新泉跟师月江两人划着小船在河里给正在种植石芽的工人运送石芽。
菹草的种植方式有很多种,比方说种植石芽或者扦插,甚至是直接撒种子,不过相对来说适应大范围种植以及保证成活率的情况下还是种植石芽比较方便。
姚新泉看着在河里工作的人不禁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来打零工的,都不容易啊!河水现在已经十来度了,但是长时间在水里还是冷的。
师月江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抚道,“咱们回去熬点姜糖水送过来吧”,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对这些人好一点,不然呢?别种了?
姚新泉点了点头,见有人会划船两人便没有再停留了,回去熬了姜糖水后让师月江送过来,姚新泉给今天专门留在家里的两匹哈萨克马套上车后,去给羊送了一波水,又给鸡鸭送了过去,最后是牛。
山上引下来的水没停过,但是水量不算太大,也没办法保证流经整个牧场。今天小动物们放牧的地方就离那边有点距离,姚新泉刚好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便打算给它们送送水。
小金盘旋在头顶上,时不时叫上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这片牧场宣誓主权。
小白鼬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反正这小家伙整天神出鬼没的。
姚新泉给马儿指明了方向,自己半眯着眼睛靠在水桶上,默默背着昨晚学的知识点,她忍不住感慨了两句,上学时候也就是这个努力程度了。
然后姚新泉又开始反思,早知道她将来要回来搞养殖,那为什么不干脆就学这个专业呢?学什么狗屁管理啊,牧场现在就算加上马合木提江夫妇,也就四个人,是让她去管理这四个人还是去管理家里的小动物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