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有可以用的也有用不上的,比方说他们基本都很缺塑料、家电,他们也没有啊……
“总有人能想到的,乌洽会也没限制在咱们自治区的企业才能蔡家,内地的一样可以”,石副县长道,他倒是在琢磨别的,比方说到时候看能不能借着语言便利交好一些内地企业,要是能招商引资那可就美了啊!
“
至于俄罗斯的话,他们的短板是轻工业和食品加工,而且他们那边冷,服装鞋类之类能保暖的咱们也能看看有没有搞头。”
“不要怕尝试,咱们针对性地去试,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没什么损失”,就像她自己,杜泊羊和湖羊的崽还没下来呢,她都打算跟人好好唠唠她的三元杂交羊,万一找到意向客户了呢?
姚新泉最后总结了一句,“反正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咱们总是都要去一趟的,就算什么都不做一样要去,那倒不如多多尝试,万一可以呢?”
说实话,他们也没啥下降的空间了,干不成就干不成,大不了继续回来放牧种地,吃不好但也饿不死啊!
再怎么也不会比从前更难了。
第170章
原本应该是由石副县长和谢局讲话,结果全变成了姚新泉一个人说话,倒弄得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很多东西咱们县未必有,或者说国营厂未必有,我有个想法,看看能不能让民营的也进来呢?或者是一些相关的合作社?”
倒不是说乌洽会对民营企业有偏见或者说是他们县对民营企业有偏见,主要是如果是民营企业申请去乌洽会的展台,那是有门槛的,不是说你一个十人以下的小公司或者小厂子就能如何如何。
至于他们县的话,毕竟是以县为单位参加,之前大家都压根没考虑过让私营企业加入,姚新泉的话她是特殊情况,而且她从回来之后跟县里好几个部门关系都打的不错,所以也没谁说她不合适。
“简单一些的大多数人都会做的毛毡,还有技术水平要求高的毡绣,我记得咱们县就有一个地方的哈族妇女手特别巧,做的毡绣特别漂亮,我家有一张很大的挂毯是我爸妈以前找她们换的,很是精美,这种咱们完全可以拿出来啊!”
这种带着民族特色的东西有人欣赏不来,但也有人就是很吃这一套,就算中亚那边不喜欢,来的还有外地商人,万一人家就喜欢了呢?
“还有冬不拉,我记得咱们县好像没有专门的厂子吧?你既然提了那说明潜意识里你也是想加进去参展的,有好多老手艺人纯手工打造的冬不拉、马头琴之类的都特别精美,哪怕不弹,挂在那儿我都觉得好看!”
众人笑了起来,但确实是这样,那些老手艺人是真的超会做!往那儿一挂感觉屋子气质都不一样了!
“还有,咱们县虽然没有锡伯自治乡,但是咱们也有锡伯族人聚居的地方,锡伯族的酱菜也做的很好啊!更别提咱们本地这些民族的库尔特(酸奶疙瘩)、苏孜别(奶酪),还有之前不是成立了一家公司专门收购马肠子之类的,这些能保存一段时间的食物其实都可以拿过去。”
“我是认为,咱们未必一定要做成什么交易,但哪怕让他们记住咱们县,记住咱们这儿是可以提供这些东西的,那咱们就没白跑一趟!”
石副县长放下纸笔给她鼓掌,他满脸都是欣赏。改革开放已经好多年了,大家都在搞经济,确实有不少地方已经搞上去了。
但他们这儿本来就落后,又偏僻,还有很多的特殊性,外地的一些成功经验在他们这儿未必真能安稳落地,所以哪怕这都九十年代初了,其实他们这些人还是在摸索,摸索一条能适合本地走的路。
但真的太难了啊!
他自问不算是大老粗,但工作中也常有抓瞎的时候,而当自己都发愁的时候他反而更不能表现出不安,因为他是别人的主心骨,但有时候真觉得当一个听人家领导只要跟着走就成的人也挺好的……
唉!
“小姚你真的讲的特别好”,他感慨道,“这样,你看下午你有时间吗,一些样品已经准备过来了,你有时间的话你帮我们掌掌眼?你牧场那边有事的话我找人过去帮你处理?”
姚新泉哭笑不得,“不用不用,我对象在家里会管的,这边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跟我说就成。”
石副县长和谢局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喜色。
这次乌洽会对于他们县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虽然他们的产品不算多,也未必是最有特色的,但只要能让人记住他们县,记住他们能提供的东西,那就算是成功了,姚新泉希望去这么一趟能给他们县的发展带来巨大的影响。
展会就那么大,全自治区那么多县,也不可能每个县都有展台,想挤进去真的不容易,不能浪费了这个大好机会。
因此她很乐意帮忙,同时这也是她的一次学习机会,她不是学经济的,很多东西也是从书上草草看了两眼或者是听师月江和师星野讲的,但她的牧场想要做大做强,她不可能只专注养殖的。
姚新泉找机会去给师月江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后中午就在县委吃的饭,下午几位领导就拉着她去了厂子。
最先去的全是他们县发展最好的一家单位,皮鞋厂。
这家鞋厂是依附于本地的畜牧业而发展的,鞋厂的厂长姚强也在,他笑着招呼众人进来,“我和小姚同志还是本家呢,小姚同志要是有什么想法你尽管提,我是个粗人,我们老一辈都是希望产品能质量好,耐穿,至于好不好看什么的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内,所以我也听好多人说了这鞋子都不好看,不洋气,但你让我改,我又一时间不知道咋改了。”
他的眼神很真诚,也不会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请教一个小姑娘有什么不对的。
见他这样姚新泉自然不会拒绝,她笑道,“姚厂长你放心,我如果真有想法肯定不会藏着掖着的。”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皮革、胶水和机油的气味,在这个温度下着实不算好闻。马车拉着原材料从一旁过去,地面只做了简单硬化也没铺水泥,扬起一片尘土。
“这边请”,姚厂长带着众人绕过一堆堆用麻绳捆扎的牛皮,走向主厂房。厂房外墙的红砖已经褪色,上面还返上来许多白色凝结物,墙面上用白灰刷着的“安全生产”的标语也只剩下模糊的痕迹。
车间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出有节奏的机器轰鸣声。在姚新泉踏入车间的瞬间,只能感受到一股温热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更浓烈的皮革味扑面而来,她忍不住蹙了下眉。三十多名工人分散在三条流水线上,没有人抬头张望,都专注于手中的活计。车间顶棚上悬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电线裸露在外,看着着实有些简朴了。
姚新泉看向最近的一条流水线,女工们正操作着老式缝纫机,她探头看了看,还是蝴蝶牌的。漆面斑驳,有些连商标都快磨没了,更别说缝纫机上的皮带了,总觉得分分钟断给她看。
女工们的手指在皮革和机器间灵活穿梭,将鞋面部件缝合在一起。她们大多戴着袖套和围裙,头发也都是用旧纱巾包裹着,以防卷入机器。
姚新泉一时看不清她们脸上到底是麻木还是什么别的。
但说老实话,皮鞋厂虽然业绩不太行,但是好像没拖欠过工人工资,在大家都在地里刨食的情况下,能有一份不用风吹日晒的工作还是会让大多数人羡慕的。
车间的中央是一条简陋的传送带,半成品的鞋子在上面缓缓移动。几个中年女工围坐在传送带旁,手里拿着小锤子和剪刀,熟练地修剪鞋帮上的线头,或是敲打鞋底使其更加贴合。
往里走是成型区,几台老旧的压底机摆在水泥地上,机器表面的油漆也早已剥落,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看着很是寒酸。工人把鞋面和鞋底放入机器,踩下踏板,机器便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将两者压合在一起。
操作机器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工,厂房里实在是不透气,他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一眼就能看清。
压好的鞋子被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等待下一道工序。架子上已经堆了不少成品,大多是黑色或棕色的男式皮鞋,鞋头方正,鞋底厚实,看起来耐穿又实用。
姚新泉虽然不太懂男士鞋子的审美,但这里的鞋子显然不在她的审美范围内,她如果给师月江买鞋子肯定是不会买这种的,就算给长辈买都不会买。
她没关注过男士鞋子,但是见过有钱人的皮鞋长啥样啊!
师星野上回来就是穿的皮鞋,一双深棕色的皮鞋,应该算是休闲款吧,鞋型没有那么板正,但只是大概看一眼,无论是光泽度还是鞋子的流畅程度之类的都告诉她,那双鞋绝对不便宜。
他的鞋跟这里流水线上出来的鞋放到一起,谁都能看出哪双贵哪双便宜。
车间的另一侧是女鞋生产线,这里的鞋子相对来说就精致许多,有些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