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鱼片晶莹剔透地摆在盘里,姚新泉见了不免觉得诧异,“大哥你连片鱼都会啊!”
师星野哼笑一声,“你可别小瞧我,我要不做生意,我去杀鱼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姚新泉忍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另一边师月江则在切羊肉,家里的羯羊和牛都已经卖了,因为今年育肥比去年早,11月中旬的时候再养已经不划算了,所以她干脆找马老板来收走了,小赚一笔。
今年多留了几头牛羊,也都宰了,冻在外面,师月江现在就在切冻好的羊肉。
肥瘦相间的后腿肉冻得硬实,刀刃刮过时带起细碎的冰晶。肉片切得极薄,摊开来能透出青瓷底上的缠枝纹。羊油凝在肌理之间,像琥珀色的雪花,看着就好吃!
第200章
锅里放了些羊排进去煮锅底,姚新泉在一旁准备别的菜,等弄得差
不多了后姚新泉让他们自己调蘸料。
她打开一瓶韭菜花酱递给师星野,“这是人家做了送给我的,尝尝,蘸羊肉好吃”。
这是老马自己做的,他会捣腾羊,也会吃羊,弄的韭菜花酱特别够味,姚新泉不算特别喜欢吃清炖的羊肉,可蘸上这个韭菜花酱之后也觉得羊肉好吃了。
师月江本想帮他哥调,但他哥白了他一眼,自己端着小碗去调了蘸料。
配菜早已备好,水灵灵的白菜帮子掰成巴掌大的块,冻豆腐切作方方正正的小块,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香菇和木耳在温水里泡发了,还泡了一把红薯粉条。
“豆腐是之前买了好几板,都端到外头冻起来了,要吃鲜豆腐就得咱们自己做了”,冬天事情不多,做做豆腐打发时间。
乳白的汤面凝着金黄的油花在铜锅里被炭火催出细密的气泡,师月江把汤里的葱白捞了出来,这东西煮久了就会散掉,在锅里糊的到处都是,恶心巴拉的。
食材一样样下锅,鱼片一沾沸汤便卷了边,由透明转为雪白,羊肉片浮在汤面上,冻豆腐吸饱了汤汁,沉在锅底像一块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雪光透过窗户,将屋内映得透亮。铜锅周围蒸腾着白雾,将三人的面容都模糊了。师月江先动了筷子,夹起一片颤巍巍的鱼肉放到姚新泉碗里,姚新泉朝他抿嘴一笑,师星野看得无奈,这可还有活人呢!
鱼肉极嫩,几乎不用咀嚼,舌尖一压便化作鲜甜的浆液,带着蘸料的浓香滑入喉中,姚新泉微微眯起了眼睛。
羊肉则是另一番风味,肥油早已融化,将瘦肉浸润得油光发亮,咬下去时汁水迸射。
冻豆腐则最是惊喜,蜂窝状的孔洞里蓄满滚烫的汤汁,咬破的瞬间烫得人眯起眼,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被霜打了的白菜带着一股子甜味,白菜帮子在汤里煮得透明,甜味完全释放。粉条最后下锅,透明的薯粉吸足了汤汁,滑溜溜地缠在筷子上。
三人吃得额头上冒汗,却没人停下筷子。
师月江想了想跑去拿了三瓶冷藏的啤酒出来,姚新泉摆了摆手,“我不想喝这个,你给我倒杯酸奶吧,算了我自己去,再切点水果放里面,也算是甜品了。”
师月江拦了一下,“你坐着,我来就行。”
师星野撬开瓶盖喝了一口,刚吃完热的又喝冰的激得他眯起了眼睛,却又觉得爽快。
“我看你俩日子过得好我心里也高兴”,师星野感慨,今年他跟师月江的联系比往年多了许多,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在电话里他还是能听出师月江每天日子都过得很痛快。
姚新泉笑着咽下嘴里的肉,“家里留了大哥的屋子,你没事儿就过来玩,钱是赚不完的。”
师星野笑着点头,不管来不来,他心里是高兴的。
他夹了一块儿羊骨头啃了起来,心里却在考虑订婚该给姚新泉什么东西,“喜饼、龙凤烛这些东西你们要吗?我们家没讲究这些,我来之前也没准备,也没跟你商量,你如果”。
他话还没说完姚新泉赶紧摆了摆手,“不用麻烦,太麻烦了,不讲究这些的”,在她看来这不就是两家人一起坐着吃个饭认认人嘛?
师星野笑着点了点头,也是因为大概知道姚新泉的性格,这些话他才会直接问,要是容易多想的小姑娘他肯定不能直接问,不然人家得以为自己是不想准备了。
这些繁琐的东西她不要,但别的首饰五金之类的还有其他聘礼都得准备,这是基本的礼数。
他也没问两人准备多少合适,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准备多少都不为过。
师月江端了一大盆酸奶碗过来,里面放了些苹果、梨子,冬天的水果少,他就算想放也没得放。
三人一人挖了一大碗,都觉得吃了油腻的火锅后颇为清爽。
炭火渐弱后,三人也吃得差不多了,也没再添新炭,收拾得差不多后师星野先去洗漱了,得给两个小年轻留点儿私人空间。
姚新泉两人把战场收拾干净后师月江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很是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新泉,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拒绝大哥,你要是不愿意这么早订婚你就跟我说,我去跟大哥解释,咱们慢慢来也行。”
最开始对方同意的时候他自然是高兴傻了,可吃饭的过程中见姚新泉并没有表现出特别高兴的模样又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兄弟二人把她架在那里让她没别的选择,她不得不走这条路呢?
他说得很是诚恳,“我不想你不高兴。”
姚新泉的目光忍不住又温柔了些,她摸了摸师月江的脸,靠在了他的怀里,师月江自然地揽住了她。
“咱们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不都是这样过日子吗?每天睁眼就看到对方,一起做饭一起干活一起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想到这她忍不住笑了,真是一脑门的破事儿。
“只是变换了下身份”,想了想她又笑,“你信不信,不少人肯定觉得咱俩早就结婚了!”
他俩住了差不多一年都是分房睡的,从来没有过越轨的行为,但是外人未必会信。
反正说来说去,姚新泉都觉得无论是恋爱也好,订婚也罢,他们还是他们,相处还是一样相处,没什么不愿意的。
师月江紧了紧搂着她的手,将下巴搭在她的头上,“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要告诉我,我肯定会改的。”
姚新泉笑着摇了摇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各自回去歇着了。
第二天姚新泉是被外面扫雪的声音吵醒的,她穿上厚外套出门就看到师星野在扫院子。
姚新泉一愣,“大哥怎么不让月江来扫?”
师星野戴着个雷锋帽,睫毛、眉毛上都是冰渣子,他朝姚新泉笑了笑,“雪停了,他这不就开着铲雪车把路上清一下。”
说着他笑了起来,“你们不是商量好了这周末去你小叔家,让其他亲戚也一起过去吗?月江总得当面去通知才算郑重。”
姚新泉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两人昨天晚上商量订婚的时间,本来师月江还想着要不要看看黄历之类的。
但姚新泉不信这些,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这周末吧!
她小叔小婶都有工作,也只有周末有时间。
至于地点,她倒是想就安排在自己家里,但一来他们过来麻烦,二来如果不在她小叔家办对方肯定会有意见。
要是在北京的话,师星野肯定往饭店里去,但在这边还是听姚新泉他们的意思。
师月江那边感觉自己一晚上都没咋睡着,实在是心情没办法平复,第二天一早他开着铲雪车就下山了,赶在姚晓刚上班之前到了他们家属楼门口。
姚晓刚刚出楼见到面前的“大家伙”后愣了一下,等看到里面出来的人后才笑了起来,“月江你怎么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你这是?”
师月江嘿嘿一笑,姚晓刚觉得奇怪,跟见着什么稀奇景儿了一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这孩子,怎么笑得这么”,他抿了抿唇,还是把那个傻字给咽了下去,“你这一大早是咋了?”
“那什么,我跟新泉决定订婚了,我大哥也过来了,想问一下周日在小叔家办行不行?”
姚晓刚脸上的笑意唰就落了下来,看向师月江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嫌弃,“新泉同意了?”这小兔崽子从一开始就登堂入室,这才多久又要订婚了?那结婚呢?
师月江又嘿嘿笑了起来,“新泉同意呢!”
姚晓刚哼了一声,不大高兴地瞪他,“你们才多大年纪就订婚?”
说完后又觉得不对,“新泉才多大年纪?你倒是不小了啊!”
师月江尴尬地笑了笑,他确实年长姚新泉几岁。
“你”,他想说什么但咽了下去,没忍住又瞪了他一眼,“周日早点过来,你哥什么时候来的?要不要来家里坐坐?”
他大哥走得早,虽说新泉那孩子有主见,他平时也帮不上孩子什么,但是这种终身大事他肯定是要出面的。
他也实在是不好意思舔着脸去充长辈的架子,他确实不高兴自个儿大侄女就这样订婚,可真让他挑师月江的不好他其实也不怎么挑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