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过,为了避免被对面那两位现役选手打断手指,白贴是必须缠的。”
白布也摸出自己的白贴缠自己的手指,他缠完了,又问身边正在发呆的赤苇,“赤苇,你缠个手腕?你之前打训练赛有扭过。”
与其说赤苇正在发呆,不如说,赤苇正在脑袋里复习四号位的选线理论,白布叫了他第二次,赤苇才“嗯”了一声,接过白布的白贴。
赤苇缠完手腕时,夜久小队长小跑回来对大家说:“我们先接发球,场地在右边,动态暖身和京都大学一起,是十分钟!”
星海从地上跳了起来,和尾白一起把球车推上场。
场外,nstc观众席。
昼神少爷再次悠哉地提着星巴克的纸袋现身了。不过这一次,他不是穿双v1黄白色的队服,而是换上了nstc黑底红边的球衣。
“早上好,木兔前辈。”昼神在第一排坐了下来,他把纸袋里的焦糖烤地瓜星冰乐递给了木兔,“木兔前辈,你在做什么呢?”
木兔放下手机,接过星冰乐,随手放进杯架里。第一排的位置视野就是好,木兔只要没瞎,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正在和队友动态暖身的赤苇,木兔回答昼神,“早上好啊,我在看现场的实况转播。昼神,你进来时,有看见体育馆外的工作人员,在发印有选手照片的文件夹,还有扇子之类的吧?有赤苇的我都拿了,我就是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领的东西,我没领到的。”
木兔又扔过来一句,“顺便看看有没有观众是单独领赤苇的。”
昼神笑了一声,“原来如此。不过,木兔前辈,你不穿赤苇同学的球衣吗?我有请厂商订制。”
昼神又伸手指了指站在nstc观众席后方的拉拉队,“我租借给光来同学他们的拉拉队,都已经换上球衣了。”
“比起穿赤苇的球衣,我更想让赤苇穿我的球衣。”木兔说,“不,球衣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位置啊昼神,这个位置可是我精挑细选过的。当导播往赤苇他们队伍的观众席拍时,除了是会首当其冲拍到的位置以外,还是选手跑下来击掌时,第一个跑过的位置!”
场上,动态暖身的自由攻击时间结束,主审裁判吹哨,宣布两队选手收队,重新和教练以及场外队友拍手再进场。
赤苇站在前排最右边的位置,与队友们一起等待副审裁判核对背号,而对面前排中间的信长,十分刚好地与赤苇对上了目光。
信长好奇的“咦”了一声,“你们的阵形好像有点东西哦?”
“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副队一球打过去,我就能看明白你们要打哪些战术了。”信长弯了一下眼睛,把话接了下去,“‘如果你相信自己会赢,就会赢;如果你相信自己会输,就会输’。”
“‘如果我相信自己会赢,就会赢;如果我相信自己会输,就会输’,是丰臣秀吉的格言其一,至于格言其二,”站在发球线后的丰臣同学,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如果一步一步地稳扎稳打累积,就会得到超出预期的结果。’”
主审裁判的哨音吹了下来,丰臣抛起手中的球。
国体第四日男子排球入围赛──nstcvs京都大学第一局,正式开始。
第113章
发球是排球比赛中的第一波攻击,也即是──选手抛上去的球,可以当成二传举过来的第一颗球。
丰臣同学眼底到映着自己抛上去的球,挥臂把球打出去时,手腕向下带上了一点旋转。
nstc的首发阵形,前排从左到右是星海、宫治和赤苇;后排从左到右是白布,角名和佐久早。
丰臣的这一颗球,是瞄准白布身后的底线发过去的,而在他发完球之后,立刻蹲到后排防守。
宫治昨晚和赤苇去便利商店的时候,利用泡一碗泡面的时间,稍微翻了一下丰臣前辈的发球highlight。赤苇和宫治一起凑在手机屏幕前──这一只精通所有球种,却自称自己是排球小白的球场魔术师,和这一只远观不知道,一靠近当队友才知道,玩战术玩得既有松弛感,又很细节的发牌官,他们很快就发现丰臣前辈,和明治大学的小诺前辈一样,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飘球图鉴,当然,丰臣前辈的低跳发和高跳发也很猛。
虽然宫治曾经嫌弃过,赛场上的球速动辄就超过100km非常快,盯着很容易头晕。但是,身处于赛场中央时,宫治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丰臣前辈的发球姿势,和飞过来的这一颗球。宫治和赤苇瞬间就想到一块儿去了,丰臣前辈的起手式,抛得是不会旋转的球,但球飞过来的,却是会旋转的球。
──是旋跳飘!
赤苇听见隔壁的宫治对他道:“赤苇,你打攻击。”宫治话一说完,立刻与白布交换站位,滚到后排的最左边,准备和角名一起去接这一颗旋跳飘,就用他们打2v2时的那一招──绝对有效的双人防守阵形。
宫治把球接往了,后面响起一阵欢呼声。紧接着,球传到了来到网子中间的白布的托球范围。除了托球的白布以外,现在的nstc总共有五支可以打攻击的选手。
白布的托球没有炫技且打起来特别有安全感,主打一种“自家的攻击手先发挥出基本的实力,再去考虑玩更高阶的战术”──不忘初学者心态的务实球风。白布心想,第一颗球无论是给前排最左边的星海,或是前排最右边的赤苇都可以。当然,星海身为赛场上身高倒数第二的、被重点关注的主攻手,绝对会被对面的拦网盯死。而且这个时候,古森还不在场上,因而反弹回来的球,后排蹲守的队友不一定接得住。
白布站的位置,广义上来说是网子的中间,但实则是更靠近前排偏右,也就是三号位置更偏二号位置的好球带。白布把球以最短的路径,背举给了赤苇。
四号位置的选线,和二号位置的选线理论是可以相通的。赤苇看到飞来眼前的球时,已经飞到半空中了,在他觉得果然二号位置出手卡卡的,和对面的信长前辈、未免也跳太高了吧的瞬间,赤苇的脑袋又开始飞快分析,这一颗球在木兔前辈的眼中,会分类到“托太开”的范畴,所以,他相对的离拦网远了……!
赤苇出手,球路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向左斜线,朝着信长和他的二号位置的拦网队友的反方向,也就是京都大学的三号位置和四号位置的中间,斜飞了下去。
这一球还没有结束,赤苇的球线选得非常抽象,因为二号位置出手很少会往左线打,通常只会往右线打拦网出界。总之,要怪先怪球速不够快,再怪赤苇菜!京都大学后排一号位置的丰臣同学看见了,迅速蹲到了三米线上,高手把球轻松地托回给了前排右边的二传手。
京都大学重新组织起一轮的进攻。宫治再次与白布交换站位,回到前排准备和赤苇一起拦网。
京都大学的二传托球给了“火绳铳”。信长拦中起跳出手,一个160+的人跳出了200+的气势,信长直接无视了宫治和赤苇的侵略性拦网,混和着多种技术的加压式吊球型快攻打了下来,球反弹过赤苇和宫治的手臂后,卡在了网子与赤苇和宫治的中间!
电子计分板上的下方,也在同一时刻跳出了110km的球速计算!
下一秒,信长落地握拳,副体育一馆在这一刹那,全是如雷贯耳的“信长”名讳,以及“天下布武”的加油声。
宫治的手腕下方红了一片,他揶揄地开口:“我的脑子跟我说,我能拦住。结果我的手表示,我放屁。”
电子计分板上的分数来到0:1。
发球权仍然在京都大学的手上,丰臣同学走回发球线后,弯腰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
赤苇心想前排有信长前辈,后排有丰臣前辈。有这两位“豪杰”坐镇,京都大学真的可以打得很轻松,而京都大学一感到如鱼得水了,就该是赤苇他们要感到痛苦了。
古森小跑上场把后排最左边的角名换了下去。
赤苇擦了擦汗,在背后对古森比了一个暗号。与此同时,赤苇对面的信长又张嘴找赤苇讲话了,“我以为你是打二传,没想到你是打op。”
“职业赛场上的op都很猛,看来我们要加强防守了啊。”
“……”
赤苇觉得自己的扣球菜菜的,可能还够不上被信长称为“职业赛场上的op”。
丰臣看见nstc有高校no.1自由人之称的古森上场了,考虑到对方有把二次机会球,变成二次进攻球的可能性。丰臣立刻换了一种发球。
丰臣高跳发打了过来,瞄准的位置是古森和佐久早的中间,这样势必能够让接球的人,锚定在古森的身上,因为古森会帮一号位的主攻手佐久早挡球,并且宫治也有可能会像刚才一样,把他的发球接起来。
丰臣发完球后,立刻进到场内防守。他的视线一扫场内,在队长和他讨论过的战术配置中,自己那位不知道下几届的后辈,接球能力大概率不怎么样。因而,后辈的队友,八成会帮后辈挡球,既然知道后辈会偷跑上前准备托球。那么,还不如打彻底的反方向,让后辈的队友接起来的球难受,也让后辈托起来的球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