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田弦一郎麦色的皮肤爆红,有栖川蔻蒂还偏要盯着他的脸看:“真的吗哥?真的哭了吗?”
“柳,你的数据出错过吗?”幸村将重担交给柳莲二。
“目前还没有,”
柳莲二估摸着时间将手机交给孤爪研磨:“孤爪君,你有喜欢的人吗?”
“叮叮叮——”
闹铃响起,研磨回答“有”的声音被激烈刺耳的闹铃声遮盖。
幸村和仁王在桌下给柳莲二比了一个大拇指,高手啊!
研磨认罚,吃掉了自己面前三色丸子最上面的一串。
“什么味道?”
研磨的脸痛苦地皱起:“苦瓜。”
“还好我没吃!”蔻蒂庆幸地说。
她和研磨都很讨厌苦兮兮的东西,她的运气又一向很差,说不好三个丸子全是讨厌的味道。
苦涩感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口腔,团子外层糯米的甜味缓了好一会才出现,中和了一点苦瓜的味道。
看到好友倒霉,有栖川蔻蒂笑得开心,这种笑总是神经质,一时停不下来,她笑倒在了研磨肩上,带着无助又可怜的研磨一起颤抖。
丁香花香气将研磨笼罩,随着蔻蒂的发丝扫落在他脸上,忽强忽弱,牵动着他的心神。
他不可控地开始思考,神奈川哪里的丁香开得最好,香气竟然这样长久地留在了莉亚的头发上。
他又想,自己或许不讨厌丁香的气味,又或许只是喜欢附着在莉亚身上,经过稀释和融合,变成了属于莉亚的味道的香气。
口中的苦味莫名就散去大半,他好像还可以再吃一个。
第70章
香味飘走了。
真田弦一郎一把拉走靠着孤爪研磨的妹妹,并且对其怒目而视。
突然天旋地转,被真田弦一郎粗壮有力的大腿磕了一下脑袋的有栖川蔻蒂迷茫地抬头。
怎么了?地震了?
“山田前辈!!!”
好的,不是地震,也绝对不可能地震了。众所周知,在侦探破案的绝对时间里,就算世界即将毁灭了,也要让
侦探把案件推理出来,主角们才会开始逃亡。
刚才还阴阳怪气的眼镜男剧烈抽搐了一会,一头栽倒在餐桌上,忠实小弟卷毛先生慌乱站起,撞倒了背后的椅子,一只手悬空在眼镜男的后背上,惊恐到不敢触碰。眼睁睁看着同伴完全停下后,才伸手放在了这位山田先生的鼻子下方,然后尖叫出声。
清山美心家的烤肉店有充足的应对经验,被尖叫声吸引的清山美心冷静地让人将门关上,看着所有出口停止一切进出。
“我是餐厅的负责人,警察正在赶来过程中,请大家不要起身走动坐在原位配合调查。餐厅后厨全程设有监控,事情究竟怎么样很快就能有一个结果。不过为表歉意,影响大家的用餐体验,截止现在,在场所有消费全免。”
靠谱的推理社部长冷静地安抚了躁动的人群,成熟稳重地不像一个初中生,她然后走向有栖川蔻蒂,微微弯腰:“又要麻烦你帮我们家度过难关了,有栖川,这件案子可以拜托你吗?”
“不用这么客气。”蔻蒂站起来抚平了翻折的裙角,“小事一桩。”
颤抖的肩膀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抬起,清山美心回头时只看到有栖川侦探挺拔的背影。
当年案件发生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尽管妈妈已经竭力将危险和烦恼都挡在了她的世界外面,可小美心仍旧记得食客们狰狞愤怒,咄咄逼人,仿佛要将妈妈拆吃入腹的表情。
被吓蒙的小美心对当年案子的印象根本没剩下多少,不记得那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是怎样穿梭在可怖的案发现场,也不记得她是怎么样神奇地指出凶手,宛如神兵天降。最后只留下妈妈感激到流泪的记忆,一遍遍说着如果没有有栖川蔻蒂当场破了案,她该怎么办。
父亲早逝,靠着烤肉店维生的母女俩,光是只关店调查几天产生的流言就能将她们打垮。清山美心感激着有栖川蔻蒂,所以接受了长谷采的请求帮她办社团,招募社员,安排着一切繁琐的事情。她不像长谷采那样疯狂地崇拜,也不像稲垣明叶做着正义又远大的梦,她在社团做的一切都只为了报恩。
所以她没有对有栖川蔻蒂空有感谢亲近不足,在又一次遇到麻烦时诚恳地弯下腰请求有栖川侦探的帮助。所有人都赞叹她的临危不乱,只有清山美心自己知道,她说完那些话后,其实紧张得根本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小事一桩吗?
哈,真是叫人讨厌的傲气,不过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有栖川。”
“咔嚓”拍照声突兀地响起。
仁王捕捉下了蔻蒂回头的一瞬间,面对案子的有栖川眼神明亮,平静地水面下藏着沸腾的热烈的火:“能发给我姐姐看吗?”
“随你。”
仁王这一张随手捕捉的独家照片,在姐姐那换来了双新鞋子,在外地不能立马赶过来的仁王姐姐恨得咬碎了牙,命令自己讨厌又没有眼力见的弟弟,再探,再报。
“面色发红,嘴唇呈紫绀色,呕吐物有轻微苦杏仁味,是□□中毒。你们两个都是他的同事?”
桌上的菜品已经消耗了近一半,烤肉这种东西不是分餐制,同在一桌吃饭的另外两个人没出问题,那么凶手就不是随机投毒,而是通过某种手法,精准地将毒药送进眼镜男的嘴里。
同桌死了一个人,灰西装和卷毛都没敢坐在死者身边,两人害怕地站在一边。
听到有栖川蔻蒂的问话,疑惑地看她:“……是,我叫大仓光一,他叫江川宏,我们和山田是一家公司的。”
江川宏就是拍马屁的卷毛,他不满地上下打量了一边蔻蒂:“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大仓你是白痴吗?跟一个小鬼说什么。”
“的确跟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从桌面痕迹来看,显然你一直忙着,又是陪死者喝酒,又是给他烤肉的,等会警察来,应该会把你列为投毒的头号嫌疑人吧,希望到时候你也能这样有底气。”
江川宏:“你究竟是什么人?”
“有栖川蔻蒂,是个侦探。”
江川宏不认识这个女孩,但从周围人的惊呼中,也察觉出了点意思,这应该是个超有名的人。
“那我也没杀人啊!喂,你去告诉那些警察我没杀人。”
有栖川蔻蒂喜欢看到嫌疑人们焦急紧张的状态,这有利于她问话:“你杀没杀人要讲证据,现在告诉我,死者死亡前五分钟都发生什么了?”
□□发作速度很快,可以直接从他死前刚刚摄入的食物入手。
“五分钟?我不知道啊,那个服务员走了以后我们聊了几句就开始烤肉,大仓去了厕所,我也想去,但不能留山田前辈一个人在这,就等他回来以后才去,回来后山田前辈说这家的三色丸子做得不好吃,橘子酱变质了味道发苦,我当时没在意……等等,该不会就是三色丸子有毒?!”
说到这里,凡是点了三色丸子的,都如临大敌。
“你为什么不在意?食物有问题不应该第一时间找店员吗?”蔻蒂注意到江川宏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因为我也吃到一个橘子味的啊,根本就没问题,我以为他又要干那种事了。”
双眉下压,鼻头皱起,这位“狗腿子”看来也不是足够忠实啊。
“那种事?你不说清楚我没办法帮你。”
“山田和夫最喜欢占小便宜。”只在一开始说了话的大仓光一突然开口,“上司生日建议同事一起买一个蛋糕,以自己不吃蛋糕为由拒绝a钱,最后自己提着蛋糕带去上司家,没有提到任何人,独自将这份心意揽下。”
“叫新来的实习生帮自己买咖啡,半年了一分钱不给。”
“出去吃饭也总喜欢故意挑刺,自带苍蝇放进吃完的食物里,要求店家赔偿。”
江川宏:“大仓,别说了。”
“他讹来的钱有分给你吗?每次都叫你帮腔,自己却在那装好人。工作全是你做,业绩却都属于他,你真的不恨他吗?”
“我有什么办法啊!我不就拿了一次回扣被他知道一直用这件事来威胁我,明明公司里这么干的人多了去了!你又好到哪去,要说最恨山田和夫的人是你才对!本来都定下的升职机会,被这个家伙给老板送了一百万给抢去。公司谁不知道你比他更有资格上任,最后还不都是帮着他欺负你!”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愤怒地揭穿对方内心对于死者的憎恨。有栖川蔻蒂听了一会就没再关注,杀人动机有了,那手法是什么?凶手怎样做到精准地毒杀死者。
桌上三串三色丸子两外两串都只剩下了一个木签,从摆放位置来看,是大仓光一和江川宏吃的没错。凶手是通过什么方法,让山田和夫从三串里一下子就挑选出了那串有毒的三色丸子?
凶手就在这两人中间,还是有其他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