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38章 聚餐你们能吃的饱?
公冶慈与锦玹绮一道赶往分甘楼的途中,郑月浓三个人已经到了——是带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里面还有不少吃食。
他们一进入房间,就立刻把东西放的到处都是——因为实在太累,没心情整理,而且他们现在也没个像样的,能够把这些东西全都装进去的储物袋……想想真是辛酸。
总之吃一顿饭就要离开,有什么需要整理的地方还是回去后再说吧。
只是一大堆的东西杂乱的堆叠在一起,其中明显还有被压变形的一些糕点……看的花照水直皱眉头。
“你们买这么多吃的,还要吃饭吗?”
林姜耸了耸肩,没所谓的讲:
“带回去吃咯。”
独孤朝露也兴奋点头,翻出来像是鲜花一样的果子给两位等在这里的师兄看了一眼,说:
“卖果子的伯伯说可以放五六天不会坏呢。”
除了吃的,杂七杂八的小玩意之外,竟然还有特意为白渐月挑选的绸带——
那是五六条长长的绸带,绣着精美的花草鸟兽,其中两三条还缝制了轻纱与珠串作为装饰——这些绸带是在一个卖发饰的摊贩那里买的,摊贩姐姐介绍的是“锦云城那些小姐姑娘们时下最喜欢的发带”……
没错,这些绸带其实是发带,不过,都是细细长长的带子,应该也能用来覆眼吧。
白渐月十分感动她们竟然如此为自己着想,然后拒绝了这种好意——实在是用不上。
他眼覆白纱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他的眼睛被金乌之火灼伤,再不能直接接触光照,白纱是他还在渊灵宫的时候,找人用鲛绡为主料所制的特殊物品,虽然蒙上之中难免视线模糊,但影影绰绰,也还是能看清人物光影。
果真换上这些密不透风的绸带,那他真是要做瞎子。
况且——那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所以直接制了数十条之多,只要不再遇上先前对付那两条蛇的事情,导致白纱被血污侵染无法再次使用,这数十条白纱足够他用十几年了。
至于十几年后怎么办……这十几年间,他总不能一点替代办法也想不到吧,更何况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将这件事情挑挑拣拣告诉给其他几个同门时,不出意外收获一堆震惊。
“原来你没瞎啊,还以为你靠什么灵视之类的能力,才会走路从来不撞到障碍。”
“这么说我对你做鬼脸的时候其实你全都看得到?!”
“也太狡诈了吧!”
白渐月保持微笑,并没为隐瞒这种事情有所愧疚——毕竟也没人问过他是不是能够看到,不是么。
***
公冶慈与锦玹绮二人到的时候,几个徒弟谈论的话题已经从白渐月过渡到要吃什么,又从吃什么过渡到了吃过饭后去哪家店铺量制衣物。
而在他们谈论的时候,分甘楼赠送的一小碗豌豆也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已经过了午时,徒弟们很是饥肠辘辘。
终于等到公冶慈回来,便迫不及待的催促着点菜了。
菜单从公冶慈开始——但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只是点了一壶茶水,然后就让几个小崽子点菜,既然是早已经事先看过,所以很快就传了一遍,最后再次回到公冶慈手中时,上面只可怜兮兮的划出了八个菜品。
三碟凉菜三碟热菜,再加上一道汤品,一道面食,且不说这八道菜里只有一道是招牌菜,只看数量,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让七个人饱餐一顿的配置,更何况几个徒弟崽还都是长身体的年纪。
公冶慈怀疑的看向他们:
“你们能吃的饱?”
吃不饱怎么办呢,关键是吃不起啊。
郑月浓身为师姐,代表其他人小声的解释说:
“这里的菜品都好贵,随便吃点尝尝鲜就好了。”
公冶慈闻言,又将菜单从头至尾看了一遍,仍旧用怀疑的语气说:
“这样的价钱,你们就算是撑死在这里,还能吃掉一万两吗?”
“一万两!”
林姜猛地叫起来,瞬间来了精神,随后在其他人不认同的注视中,又压低声音,不可置信的看向师尊:
“师尊竟然有这么多存钱么?可是平素竟然完全看不出来。”
郑月浓也忧心忡忡的说:
“师尊不会是为了兑现诺言,把压箱底的钱财都拿出来了吧……没关系的师尊,其实我们刚才经过一条全是吃食的街道,飘出来的味道也很是美味,我们在这里吃不饱的话,出去后还可以去那条巷子里再吃一顿的。”
公冶慈:……
他有穷困到这种地步么。
公冶慈真正怀疑起来自己到底在几个徒弟眼中是怎样无能为力的形象了。
公冶慈沉默的时候,大弟子锦玹绮咳了一声,适时出生解释了这一笔钱财的来源:
“这是师尊刚才从药王楼拿出来的。”
又眨了眨眼,很是神秘的补充道:
“放心,这笔钱是楼主送给师尊的,大家也不必担心偿还的问题。”
这么说的意思是……师尊竟然真的做到空手套白狼?!
几个弟子彻底震惊了,纷纷对师尊露出敬佩的目光——还以为事前师尊说“药王楼不但不会再要欠款,还会再主动给更多银钱灵石呢”……这种话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竟然会真的实现。
因为完全想不到怎样才能办到这种事情,于是又问起来具体经过。
见师尊并没制止的意*思,在徒弟们重新点菜的途中,锦玹绮便把方才在药王楼里发生的事情和其他几人讲了一遍,过程不算平淡,倒也很适合来做下饭的故事。
再加上郑月浓他们三个打听来的,有关各种衣料店裁缝铺之类的讯息——
总而言之,这是一次十分尽兴的聚餐。
公冶慈等人在分甘楼大快朵颐时,秋叶城药王楼楼主嵇乐生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走入到了药王楼后面静谧的庭院。
这些庭院内居住的是那些身患重病,又来历富贵的患者——锦七公子便是其中之一。
锦七公子素来张扬,耽于玩乐,一月前在酒坊喝的醉死,一如往常被侍从带回去之后,就再没有醒过来。
却也不是真的死了,仍有呼吸,却怎样也醒不过来,除却唇舌本就是朱红以外,双颊与十指,心脉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医师断定是中毒所致,可却怎样也找不到毒源,解毒之法更是无从谈起了。
锦云城所有医者都无计可施,眼看红晕已经遍布全身,将要蔓延到了心脉,这才送到药王楼来,但药王楼也不明头绪,试了十几种解毒之法,并没有什么有效的结果,最多也只能制止毒素的蔓延。
锦七公子已经在药王楼躺了近乎十天,原本强壮的身躯此刻早已经变成了皮包骨头的憔悴躯壳,按照锦氏的计划,是打算再过两三天就将七公子带回去的,既然药王楼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那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是无用。
但现在这件事情又出现了新的转机。
嵇乐生进入屋子里时,房屋内陪同留下的锦氏长老正闭目养神,嵇乐生也不打算打扰他,径直走到床前,照例先观看一番七公子的状态。
在他查看的时候,锦氏长老忽然开口说话:
“听方才前去楼主拿药的小子讲,似乎看到九公子的身影也出现在药王楼了。”
嵇乐生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
“是,他和他的师尊一道前来的。”
长老问:
“来找你讨要玉佩?”
嵇乐生顿了一下,才语焉不详的说:
“是挖到一些药草,想要和药王楼做一些交易。”
长老便嗤笑一声,很是不以为然的说:
“放着好好的公子不做,跟着一个卑贱之人靠挖药草为生,真是有够落魄的。”
落魄么,嵇乐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已经是瘦骨嶙峋的锦七公子,心中却有些不太认同了——至少九公子仍是活蹦乱跳的,七公子可是一脚踏入黄泉境了。
再说——回想起来真慈道人方才的一举一动,可也和卑贱不沾边,至少他是绝不会再有锦氏长老这样的错误评判。
但似乎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来探讨这种问题。
嵇乐生对锦七公子的探查完毕,又将他上半身扶起来靠在靠枕上,方便喂药之后,就走到一旁,将已经用蛇杀血藤熬制好的汤药端了过来。
那是青绿混着血红的液体,似乎融为一体,又似乎泾渭分明,比起来解药,看起来更像是毒性剧烈的毒药,所以在嵇乐生准备喂药前,被长老制止了。
“这是什么?和之前的汤药似乎不同。”
嵇乐生道:
“这是一种新的解药。”
长老很不客气的说:“看起来更像是毒药。”
嵇乐生笑了一声,说:
“长老当做是以毒攻毒的解法,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