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来,庭院也要重新再扩大一番,至少弟子们每个人一间房,书房也要再增加一间,书都要堆的没地方下脚行走了。
或者——公冶慈还想直接换个灵气充裕的地方居住,就更是一劳永逸。
只是还没想好要搬离的地方,而且需要更多的银钱灵石,公冶慈目前的存储是远远不够的,而短时间内能够取得大量银钱灵石的途径,也就是千秀试赌了。
公冶慈已经有一个能够在千秀试赌中成为最大赢家的计划,不过——这个计划真正实施后,大概也会迎来最大的追杀,因为这是一个戏耍所有人的“骗局”。
公冶慈虽然不惧怕别人来找他麻烦,但一个实力强悍的对手他有兴趣周旋,一群深陷赌博无法自拔,又输不起想要报复的蝼蚁,他可厌烦应对。
所以今天他如此高调的在赌坊现身,就是想钓一个“幸运之子”来替代自己前去入局下注。
结果被真定如此兴师动众的打扰,大概是不会有人再跟来——那就只能牺牲一下师兄了。
公冶慈看向追过来的师兄,既然师兄主动入瓮,他岂有辜负的道理。
真定忽然觉得真慈师弟看向他的神情,带上了那么一点怜悯。
还不等他仔细分辨,就听见真慈漫不经心的说:
“师兄,你想一场赌局,赢下百万灵石么?”
什,什么?!
真定正准备问他怎么会突然对赌局产生兴趣,听到这一句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然后整个人都懵住了,百万灵石——他没听错吧!
对名门世家而言,百万灵石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这些小门小派出身的人来讲,百万灵石是一生也难以想象的数额。
真定的心不可遏制的激动起来,然后就听到真慈说出更使他心潮澎湃的话:
“不仅如此,是让你成为千秀试赌的最大赢家,一赌成名,这场千秀试剑过后,就算有人拔下顶峰第一剑,但最后所有人记得的,只有你的名字。”
这,这怎么可能……
真定仅存的理智,让他下意识否定真慈的言语,且不说千秀试赌本就是隐在暗中的存在,若真有人能够拔下顶峰第一剑,那代表着此人有着碾压同辈的修行天赋,更不可能有人夺走注目。
真定怀疑的看向真慈,想说出什么反驳的话,但不知为何,他看着真慈平淡的表情,竟然有一种此人并非是在夸大其词的感觉。
但要怎么做,才能得到这种完全不可能会出现的结果?
真定有些头晕目眩了。
他按着眉头倚在另外一边的墙壁上,大脑好似乱麻,最终他也只能勉强理出来个最简单的问题来进行询问:
“你,你要赌的是谁?”
参与千秀试剑的名额,虽然在开始前都有变化并不确定,但最有可能登上十层,甚至拿下顶峰第一剑的人选也就那么几个人,可这些人必然有无数人押注,真赌对了,也没办法称作是“最大赢家”吧。
而如果是名不经传的人选,就算出其不意的赌对了,也赢不了多少赌资。
不如说,这种赌局本来就只是旁观千秀试剑时,一种随手投注的助兴方式,从不会有人想能从其中得到什么巨大的钱财,就算偶尔会横空出世一个天才,也不会赢到太多——
所以到底是谁给了真慈这么大的自信,能够成为最大赢家呢,总不会是他那几个徒弟吧……虽然这样说可能又会得罪公冶慈,但真定不觉得他这几个弟子,有着碾压同辈之人的修行天赋啊。
公冶慈却是回答:
“赌一个其他人绝不会想到的名字,赌一个其他人绝不会想到的结果——但相应的,也要赌一个被其他人穷而不舍追杀的后续,在我告诉师兄答案之前,想问师兄一个问题——师兄能够承受得了此后被人不断追杀的命运吗。”
前面的话已经让真定无比心动,甚至开始幻想那样的场景还是怎样的光辉闪耀,而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候,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真定一下子清醒过来,惊魂不定的看向公冶慈:
“为什么我会被追杀?”
公冶慈朝他歪头一笑,好似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
“因为师兄你赢走了所有人押注的钱财灵石,当然会引起众怒咯,就像是今天我在赌坊里的的表现,不知被多少人嫉恨在心,如果没师兄压阵,大概我走到这条小巷之后,就会有尾随的人动手谋害我了吧。”
真定:……
谁敢谋害你,你不要谋害别人就是万幸。
真定默默腹诽了一句后,还是略有些心虚的转移了一下,因为公冶慈说的没错,总会有人贪婪到忘却一切,明知是死路,却还是想斗胆一试。
而这样的人,在听到真慈方才那一番说辞之后,只怕连什么可怕的后果都不会考虑,直接落入真慈设下的圈套之中——这是一个圈套!
真定忽然浑身一凉,电石火花间,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真慈预见了会被人追杀的结果,所以他不会出面参与赌局,而是会选择一个贪婪的倒霉鬼替他下注,然后替他吸引仇恨,最后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取走赢下的所有银钱灵石了。
什么一赌成名的称号,若命都没了,还要这么一个虚无渺茫的称号有什么用。
所以,若今天真有人这么蠢跟过来谋害真慈,那就会成为真慈的挡箭牌了——哦,目前来看,貌似自己就是这个蠢货。
真定惊出一身冷汗,惊魂不定的看向真慈,后者却只是朝他微微一笑,仿佛这一眼已经看穿他的一切想法,然后在他开门询问之前,就给出了回答:
“师兄,我可是看在同门的份上,才给你多余的选择,师兄若觉得可以一试,我会再告诉师兄下一步的消息,若师兄不想经受任何波澜,那就到此为止,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此离开了。”
是了,因为贪婪而追踪出来的人,只怕真慈也不会这么好心,提醒后续会陷入追杀的可能——这么说来,自己还真是应该庆幸……才怪吧!
说出了这么多诱人的条件,再说什么不想要可以退出的话,谁会甘心呢。
而且只是追杀……真慈能想到找个替死鬼,难道自己就不能么。
真定看向对面好整以暇的人,彻底意识到自己从跟着他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他的猎物了。
尽管不甘心,却还是只能选择供他驱使,又忍不住说:
“你是故意的,本来就没有给我第二个选择。”
公冶慈轻轻摇头,笑道:
“我可从不逼迫任何人做事,难道不是师兄不愿意放弃巨大的利益么,直面自己贪婪的心,并不是什么坏事啊。”
就是这种明知故问的语气!才更使人气愤不已!
真定忍不住默默在心里殴打真慈,表面上却还是如他所愿的,说出他想要的选择:
“你究竟要怎样参与这场赌局?要压的人是谁?”
公冶慈想了想,问了他一个问题:
“师兄有什么想见却见不到,想找但再也找不到的人吗?”
“这又是什么问题?”
简直是被真慈故弄玄虚的态度搞得不耐烦了,但想一想百万灵石的赌注,甚至可能一赌成名的结果,心动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但想见但见不到,想找也找不到的人……
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想了许久,真定脑海里才确切的浮现出来一个名字,于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那就只有清婉师妹了。”
公冶慈:……
这还真是有些意料之外了。
清婉师妹……公冶慈或许应该称一声师姐。
本名叶清婉,是上一任风雅门门主的独女,亦是独孤朝露的母亲。
在真慈的记忆中,这位师姐螓首蛾眉,生的好相貌,又性情活泼,整个风雅门都偏爱她,将她视作门中之宝,几位师兄也是关爱有加,这位真定长老更有倾慕之心,但他沉溺赌术,为叶清婉不喜,直到叶清婉嫁去鬼域,他也从未将这份感情透露出声。
这许多年,也从没提起来过。
结果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来这个名字。
难免让公冶慈有些意外:
“师姐归去鬼域多年,师兄竟然还想着她?”
真定:……
真定一时间有些莫名的恼羞成怒,瞪着他没好气的说:
“不是你随便让我想个人的吗!”
公冶慈扯了扯嘴角,到底没再就此多评论什么,只是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师兄在递交的玉符中,写下叶清婉这个参与试剑名字好了。”
真定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恐怕是真的安排了计划外的人参与试剑,而此人真实姓名又不便透露,所以需要一个假名,但假名不是随便取就可以了么,为什么还要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还有这个颇为轻浮的回答……是真正让真定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