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没。”盛安渝没有看出来什么,最后只是道。
但是陶时序闻言却直接笑喷了出来。
“怎么了,在笑什么?”
“噔噔噔,”陶时序直接变魔术般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镜子,“看看阿渝多美。”
然后盛安渝就看见了他满头五颜六色的卡子,其中最头顶还扎了一个拇指长的冲天辫,并用粉色小猪头绳固定住了。
“我脸上没东西,可是,阿渝头上有东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陶时序说到一半就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盛安渝:“……”
“喜不喜欢,好不好看,小猪阿渝。”
“不……”
“这可是我为你亲手扎的,请你谨言慎行!”
盛安渝不说话了,只是抬手要摘。
陶时序没有阻止,只是一个劲儿的笑个不停。
于是盛安渝便把摘下来的卡子按到了陶时序的头上。
陶时序笑声止住了,抬起头瞪盛安渝。
笑容转移到了盛安渝的脸上,他看着陶时序头上的粉色卡子道:“好看。”。
他们一下飞机陶时序的手机就蹦出来好几条未接电话,都是刘侯泽的,陶时序刚想回拨过去的时候,又一个刘侯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都几点了你他妈还睡呢?别人死后长眠你生前就开始了是吧,这一阵子我忙的抽不出空来,你就不知道和我说一声吗,你今年生日想怎么过啊?我不问你,你就不打算主动和我说了?”
“猴子,工作这么令人暴躁的吗?”陶时序平静且关心的真诚发问。
刘侯泽:“……你周围怎么那么乱?你没在家睡觉?”
“我和阿渝来德国了。”
“怎么去德国了?等等,他妈的陶时序,你这话什么意思?”
“额……这个,那个。”陶时序少数的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最后还是刘侯泽听不下去了,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支支吾吾:“你今年要和盛安渝一起去德国过生日?”
“啊,是这个意思,抱歉啊猴子,我本想早点和你打电话亲口说的,可是这几天我忙着工作和出国的事,一直没抽出时间来。”
“妈的,我早该猜到。”刘侯泽骂完之后又开始阴阳怪气道,“你都到德国了,我这个不重要的人还能说什么啊。”
“别生气啦,等我回去之后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刘侯泽闻言哼了一声:“你的错先不提,毕竟你就那德行,但是盛安渝那逼……他现在在你旁边?”
“啊,在。”
“行,开免提,你给你转告盛安渝,让他妈的他少插手我们家的事儿,一点好处都捞不着的事儿,你他妈的不惜砸钱也要给我找不痛快,是天天的闲的没事干还是纯贱啊,小心惹急了我,老子两手一摊不争不抢了,直接天天拽着陶时序花天酒地找男人!”
刘侯泽字正腔圆的骂声,在乱七八糟的各种语言中格外清晰响亮。
一瞬间,机场甚至安静了一瞬。
“那个,”陶时序疯狂按低音量,“盛安渝做什么了?”
“不是人做的事儿他他妈的都做了,”刘侯泽忒了一声,“还有你,记得回来之后把你最喜欢的那个手办,哎对,就是我上次去你家你不让我碰的那个,给我当赔罪礼。”
“不要!”陶时序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道,“你不要太过分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那你别想要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等等等等,那个,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呵,小样,”刘侯泽道,“挂了,烦死了,晚上还有个应酬。”
“注意身体啊,实在不行兄弟我养你。”
“行了,你生日快乐,玩得开心。”
电话被挂断,陶时序看向盛安渝。
盛安渝神色自若的拉上陶时序的手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第57章 远不仅仅只有爱
“你做了什么?”陶时序探出身子挡在盛安渝前面,侧弯着腰问他。
“一点不要紧的小事。”盛安渝拉着他的手用了些力气,两人脚步不停。
陶时序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盛安渝便垂眸看向陶时序,对方因为歪头的动作,头顶的发丝翻下来几根,夹在上面的唯一一个粉色小猪卡子,随着走路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盛安渝头上的卡子都摘了下来,但是陶时序头上却还保留着,他最一开始随手按在对方头上的这个卡子。
一路都没有摘下来。
盛安渝想着,然后就看见陶时序鼓起来了腮帮子气鼓鼓道:“我生气了。”
盛安渝的脚步顿住了。
陶时序站直了身子瞪他:“和我在一起你竟然还有闲心关心别人!”
盛安渝闻言才又重新迈开了脚步。
“我不允许,你只能关心在意我,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你理都不要理,知不知道?”
“好。”盛安渝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可不要骗我哦,”陶时序用手指扣了一下他的手背,“我可是会抽查的!要是过阵子让我发现,你还偷偷关注着刘侯泽的话,那我可真就生气了。”
盛安渝感受着手背上带着酥麻的痒意后晃了晃两人的手:“嗯,我答应你,不插手他的事了。”
“这才对嘛。”陶时序不顾人来人往的街道,笑嘻嘻的抱上他的手臂,在他侧脸上面亲了一下,“乖乖,你的注意力只要放到我身上就好了。”
盛安渝睫毛颤了几下:“别这样,在外面。”
“怕什么,你看前面还有当街湿吻的呢,话说你真是白在国外呆这么多年了。”
“……”。
行李早在机场的时候就交给专门人员,带去了盛安渝以前居住的的公寓,所以他们直接去了拍卖场。
陶时序去了才知道这个拍卖会是那个看不懂的大师的专场拍卖,他们的目的是最后的对戒,所以两人进去的时候拍卖已经进行了一半多了。
盛安渝带他去了楼上的包间,并递给他一个同声传译的耳机,陶时序接过之后却又扔到桌子上,支着头道:“我不要这破东西,我要阿渝给我翻译。”
“好,”盛安渝笑了一下道,“喜欢别的什么和我说,我给你买。”
陶时序点点头,听着听着就又从自己的座位上,挪到了盛安渝的怀里。
“话说我看外面牌子上那个人的照片看起来挺年轻的,不过四五十岁吧?这么年轻就不干了?他们这种设计师一类的行业不是越老越有资质吗?并且他现在这么大成就舍得放弃一切?”
“好像是因为他的爱人。”
陶时序顿时来了兴趣,他从盛安渝怀里坐直身子一副满脸八卦的表情:“说来听听。”
盛安渝刚要开口最后一件男士对戒就被拿上了场。
拍卖师微笑道:“再此拍卖之前,应hans大师的要求,我们将展示一段录像。”
话音落下后,拍卖师后面的大屏幕就出现了一个温厚的男声。
盛安渝开口翻译道。
“亲爱的,开始了吗?”
“可能吧?谁知道呢,你快点,我还要……哦,好像开始了。”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我非常荣幸各位能够莅临我的拍卖会,很抱歉可能会打扰大家一段时间,但是我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想要录这段视频,因为我想要让各位知道我和他的故事。”
陶时序看向拍卖场,眼珠子都要粘在了大屏幕上,但是嘴却要撇到天上去了:“他是不是想要秀恩爱?!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盛安渝不置可否:“我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你快翻译快翻译,他说话了。”陶时序推盛安渝。
“年轻时的我,心高气傲,急于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我与我的爱人在一起已有二十又三年,但其实我们之间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屈指可数。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设计师,我为了实现我的理想,总是在四处跑,就算有闲下来的时间,也更多的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构思灵感,我甚至因为一个灵感可以一天,一周,甚至一个月不出门不交流。
这同样导致了我们之间的不断争吵。
而我的爱人,他却是一个热爱自由,向往冒险的人,在我们还未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探过了众多无人区,完成了数不尽的冒险,但是和我在一起之后,他在争吵中最终却选择了让步,爱意战胜了自我,他最终选择停下来自己的脚步去辅助我。
我时常在想,是他的让步才能让我们走到今天,才能让我有了如今的成就。
我很庆幸,但同时又经常感到懊恼,因为我总是在想一件事情,在我的爱人向我热烈的讲述,他探过的丛林时那种炙热的眼神下,我在想,我也应该为他做些什么,他已经付出了太多,我想,我不能只让他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