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刑川却好像背后长眼睛一样,“不能喝冰的,放回去。”
  裴言关冰箱门的动作一顿,“啊”了一声,刑川却没有再理他,他只能尴尬地把啤酒放了回去,像根硬邦邦的棒槌一样走出了厨房。
  他并不是真的想喝冰啤酒,只是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消弭些被人无视拒绝的尴尬,但没想到最后结果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尴尬了。
  裴言坐到餐桌边,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只有一个能求助的朋友。
  “让人不开心了怎么哄啊?”裴言偷摸摸给陈至发消息。
  没想到陈至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手机铃声一响,裴言心惊胆战地连忙挂掉,陈至却锲而不舍,连打了三个,裴言一一都给挂断。
  “???”
  “裴言,接电话。”
  “给我接电话!”
  裴言看着手机上不断蹦出来的消息,觉得无比头疼,他好像既没有解决好问题,还迎来了新的问题。
  裴言在陈至刷屏的间隙里,艰难地发:“不方便接,有人在身边。”
  “刑川?”
  裴言不知道咋回,刑川和“哄”这个字似乎怎么都搭配不起来,所以他打算重新编辑一下刚刚发出的问题。
  但陈至的打字速度很快,“你说点软话嘛,抱着他撒撒娇,他还能和你怎么生气嘛?”
  裴言看着信息良久都没有动,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觉得哪里怪怪的。
  之前提到刑川,陈至都跟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燃。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裴言都尽量少在他面前提到刑川。
  但这次陈至却如此心平气和,还一个劲地给他出主意,“噘嘴会吗?你不用说什么,就抱他仰头噘噘嘴说对不起就好了,保证立马哄好。”
  裴言很是怀疑,“不对吧。”
  “不信拉倒。”陈至很是有骨气。
  裴言还想和他探讨一下这个方法其中的具体原理,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啪”一声将一盘切好块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先吃点水果。”刑川说完转身就走。
  裴言捂住手机,心有余悸地缓了会,看向面前盘子里的水果。
  刑川居然还会摆盘,各种水果切块大小适中,交错放置,色彩协调,很有艺术感。
  裴言打算暂时先把这件事搁置一下,伸手拿叉子/插/了块芒果吃。
  他嘴里的芒果都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刑川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温度计。
  这次没等刑川说,裴言直接张开了嘴。
  “38度。”刑川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裴言心虚地不断/插/水果块往嘴里送。
  “晚上吃点退烧药。”因为他现在没有出现其他状况,刑川现在怀疑他不是易感期/发/热,而是高强度工作再加上降温,单纯在发烧。
  裴言没有发表异议,他偷偷看了刑川好几眼,想到陈至给他出的主意。
  虽然听上去非常不着调,但一看到刑川,他就心急得不行,默默尝试了几次,都没能顺利做出正确的表情,裴言绝望地放弃了。
  两人相顾无言地吃完饭,饭后照旧是刑川收拾碗筷。
  在客厅等待的过程中,裴言手不停往口袋里伸,即使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带烟,他还是控制不住重复做这个动作。
  他忍不住站起身,在房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一盒烟,只找到一个打火机。
  裴言拿着打火机打了几次火,看着蹿出的火苗,突然痛恨起自己戒烟的决绝程度。
  他走到阳台,打算透透气,却无意间看见洗衣机里有一堆东西。
  他以为是刑川换下的衣服,想拿出来帮他晾起来。
  裴言蹲下身,打开洗衣机门,把衣服掏出来一看,发现是自己刚脱下的外衣,经过洗衣机的滚轮折磨,昂贵的面料已经发皱成一团。
  身后的阳台门被人拉开,裴言抬起头,手上捏着自己被洗坏的衣服。
  明明衣服不是他洗坏的,裴言却莫名心慌,快速地把衣服塞回洗衣机里。
  刑川低头往洗衣机里看了一眼,“洗坏了吗?”
  裴言忙说:“没有。”
  刑川拿出衣服,随手团起来,脸上没有多少愧疚,“我买件新的给你。”
  裴言跟在他身后,一直说不用不用,像只复读机,刑川让他不要再重复了,他才停下来。
  裴言的脑子已经混乱成一团,但就在这一团乱麻中,他突然厘清了一点思绪。
  刑川冲好药剂递给他,裴言接过一口气喝完后,双手握着杯子问:“今晚还睡一起吗?”
  刑川还没有开口,裴言就重复:“睡一起吧,睡一起吧。”
  裴言认为自己的诚恳打动了刑川,他点了点头,表情开始松动,不再那么冷硬。
  刑川去洗澡的时候,裴言开心地偷偷给陈至发消息,“哄好了。”
  陈至没有过问任何细节,只回了一句:“……好自为之!”
  刑川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裴言还没有上床,他坐在旁边的懒人的沙发上,一条腿支起架住平板,正在处理工作。
  听到开门声,裴言就把平板放下,站起身。
  两人相对站了有两三分钟,刑川笑出声,“上床还要谦让吗?”
  裴言看见他笑了,嘴角也微微弯起,正想上床,刑川突然走过来,用手比了一下他的腰。
  “你肚子好小。”刑川手放在他小腹上,小腹几乎被手掌完全覆盖住,“腰只有那么一点点。”
  裴言“嗯”了一声,不明所以,但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刑川动作。
  刑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练的?”
  裴言以为他要和自己探讨一下健身心得,虽然他没有什么健身习惯,但还是仔细回想了下,“就臀推和一些力量训练。”
  说完,裴言不知道怎么想的,伸手过去量刑川的腰,刑川的腰身比他粗好多,隔着布料还能摸到下面微微发硬的腹肌轮廓。
  刑川等他比完了,慢悠悠地开口问:“裴言,你怎么摸我?”
  被污蔑的裴言愣愣的,急忙撤开手,“不是,我量你腰围。”
  裴言被臊得不行,回身往床上爬,刑川跟在他身后,并不打算放过他,“没事,你想摸可以随便摸。”
  裴言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皱起眉头,“没有,我真的没想摸。”
  刑川似乎很喜欢看裴言被逗到一直躲的样子,上了床还要靠过来,“真的吗?”
  裴言没有理他,刑川笑了会,起身把房间的灯关了。
  安静好久,裴言在黑暗中摸索着转过身,嗓子有点哑地问:“要抱抱吗?”
  刑川感觉挺新奇,裴言的态度太反常了,他反问,“为什么要抱?”
  “……安抚,”裴言声音很小,“你好像不太高兴。”
  刑川确实需要安抚,于是他靠过来,裴言就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的腰。
  裴言身上热热的,身子也不像alpha,带着一种特殊的柔软。
  刑川抱了会,开口说:“裴言,alpha易感期的时候,会对伴侣有很强的占有欲。”
  认真听讲的裴言疑惑地“嗯”了声,刑川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的侧脸,不带情绪地问:“你今天下午去见谁了?”
  “员工。”裴言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完全在状况之外。
  “只有员工吗?”刑川继续问。
  裴言说“是的”,又打了个哈欠,说自己有点困,然后他就抱着刑川,毫无心事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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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川一夜无眠
  第34章 误会
  上午裴言刚到办公室不久,人事就揣着文件夹来敲门。
  最近集团内部经历了不小的人事调动,裴家几个不大安分的旁枝权利被彻底架空,连同曾经拥护他们的中层领导也遭了殃,一时之间启元上下人心惶惶。
  裴言接过人事手里的员工档案,随意翻动了几页,人事适时俯身告诉他哪里需要签字。
  裴言在签字的间隙里,抬起眼问他:“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就抱怨了几句。”人事说得平淡。
  但他们搞出的的动静远没有如此体面,大闹人事处的传闻早已传到裴言的耳边,听说椅子都砸了两把,连员工养的几条金鱼都没能幸免于难。
  “真是不知足,”裴言合上文件,“他们还搞不清楚现在养着他们的是我。”
  “保存好监控,损毁的东西按照流程走,不愿意赔偿就报警,正好把闹最凶的开除。”
  人事是最早跟着裴言的一批员工,已经熟悉他的行事作风,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说“好的”。
  临走前,人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简历,“裴总,最近行政部门在招内勤……”
  “一般这种基层岗位的招聘也不会让您过目,不过,我收到了这份简历。”人事将简历递到裴言面前。
  裴言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方梨的简历。
  简历上方梨用的照片还是她刚进公司用来做工牌的那张一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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